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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裡的芬蘭設計

設計之都的一天
文 / 單寧    攝影 / 圖片/芬蘭旅遊局等
2013-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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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裡的芬蘭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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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球上創造一個天堂是設計師的任務。」這是芬蘭設計大師阿爾瓦• 阿爾托(Alvar Aalto) 的座右銘。

阿爾托沒能獨力完成他的天堂,但一代又一代設計師,加上幾乎滲入基因的設計思維,都讓人對芬蘭這個偏處一隅的北歐國家,感到無比親切。因為,在這個國度,設計離生活是如此之近,即便是路邊餐廳裡的一把椅子,或是酒店吧台上的一個水杯,都有可能是出自大師之手。而就在去年,芬蘭首都赫爾辛基被選為「世界設計之都」,更讓人對它多了一些好奇與嚮往。

● 微觀幸福

在2012 年聯合國發布的「全球幸福指數」排行榜上,芬蘭位列第2。而對於大多數人而言,這個人口只有530 多萬的北歐國家,是如此熟悉而又陌生。諾基亞(Nokia)、憤怒鳥、耶誕老人、iittala 等世界知名品牌, 早已成為芬蘭的代名詞,頻繁出現在人們視線之內。

芬蘭人常用SISU 這個無法翻譯的詞來形容自己的民族性格,在談論設計時,他們亦非常鍾愛這個對精神和耐性的形容詞。最具代表性的或許是時尚品牌Marimekko。這個興起於戰後的品牌,以絢爛的色彩和誇張的圖案取勝。而創始人當時的想法無非是想「給百廢待興的國家添一些鮮豔的顏色」,誰知道,由於甘迺迪競選總統時,夫人連穿7 套Marimekko,讓這個品牌頓時走紅。而直到現在,公司也樂於承認其圖案選擇是因為北歐大陸上過於漫長的冬天。

芬蘭人常常自嘲,北歐夏季漫長的白晝給了他們足夠的精力用來「思考人生」,因此這個以高福利著稱的國家,國民平均就業年齡是29歲。某種程度上來說,較小的就業壓力和優越的福利制度,是這個國家設計造血體系裡不可或缺的部分。

對於那些想學設計的學生而言,最好的途徑便是就讀阿爾托大學(由赫爾辛基理工大學和藝術設計大學合併而成)。這所成立於1871年的公立大學,是北歐最大的藝術設計類大學。設計之路在畢業前就有3條道路可供選擇:為一些知名企業如iittala效力、創立自己的品牌(加入設計論壇),或者乾脆搬到離赫爾辛基一個半小時車程的Fiskars藝術村去。那是個1649年由幾個鐵匠聚集而成,如今聚集了來自全球很多國家的藝術家的村落。

1.建築篇跟隨大師的腳步

談及芬蘭設計,阿爾托是個無論如何也繞不開的名字。阿爾托在芬蘭的影響力非常驚人,以至於有種說法—在這個國度裡,阿爾托發明了椅子,而他的妻子則發明了杯子。

這位出生於芬蘭中部湖區小村的設計大師,推崇「自然再現」的理念。在出現「生態」這一概念之前,阿爾托的設計理念,早已滲透生態建築的基本精神。1940年,他曾寫道:「建築師所創造的世界,應該是一個和諧的、嘗試用線把生活的過去和將來編織在一起的世界。而用來編織的最基本經緯,就是人紛繁的情感之線與包括人在內的自然之線。」而這種理念,也隨著阿爾托及其妻子所設計的Savoy玻璃杯,流傳到世界各個角落。

這款不規則造型的玻璃杯,讓人一眼便聯想到芬蘭「千湖之國」的稱譽。蜿蜒的輪廓正如千年冰川雕琢後的湖泊,哪怕盛載的僅是一杯普通的水,也因為這完美的創意,彷若取自那遠離塵世的雪山冰湖般,別有詩情畫意。

「我們北方人,特別是芬蘭人,愛做森林夢⋯⋯ 森林是想像力的場所,由童話、神話、迷信的創造物占據。森林是芬蘭心靈的潛意識所在, 安全與平和、恐懼與危險的感覺同時存在。」阿爾托曾如此表述自己對樹木的感覺。這種眷戀造就了他的特性,也凝聚成北歐設計的特色。這就是為什麼在遍布冷漠感的現代建築中,講到溫情、詩意,人們會常常想起阿爾托的作品。

漫步在赫爾辛基街頭,在這個建築最高不超過30 層的城市裡,阿爾托最富爭議的作品遠遠就能看見。1971 年落成的芬蘭音樂廳(現為芬蘭會議中心Finlandia),位於城市中心,從外觀到內部,每一個細節都由大師親自設計,高挑的頂棚如同一座巨大的白色鋼琴般張開,而一側的牆壁則沿襲了Aalto 花瓶所呈現的自由波浪,隨著音符而徜徉舞動。

這僅僅是阿爾托作品其中的一個最強音符, 而大師的作品正如芬蘭最著名的音樂家西貝流士的樂章般,流淌在芬蘭全境。

奠定阿爾托「實用主義大師」地位的帕伊米奧(Paimio)療養院,是他早期最重要的作品。以大師名字命名的阿爾托大學,其理工學院圓形階梯式的主樓禮堂,最具里程碑意義。馬依雷阿(Mairea)別墅,則是他最受喜愛的現代風格的私人住宅設計。還有他晚期的作品如1952 年設計的賽於那擦羅(Säynätsalo)市政廳,和1959 年設計的沃奧克森尼斯卡(Vuoksenniska)教堂。

正如作家基迪昂(Sigfried Giedion) 寫道: 「無論阿爾托走到哪裡,芬蘭一直在他心中。芬蘭給了他能量的內在源泉,而那種能量則自始自終貫穿在他的作品當中。」

2.設計篇設計之都的一天

2012 年,芬蘭首都赫爾辛基被選為「世界設計之都」,讓這個本來就不大的城市,變得更加擁擠。而這也讓一向不擅長做行銷的芬蘭人, 多了一次機會將自己引以為傲的設計推廣到世界各地。

「設計炫彩生活」便是此次「世界設計之都」在全球的一個展出項目,設計師兼策展人Tuuli Sotamaa 希望能透過展示芬蘭人一天的生活,傳遞出設計在芬蘭人生活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我們沒有那種很排外、很奢侈的東西。在芬蘭,產品設計是很平常的、每個人都買得起的,在每家每戶裡,你都可以找到很特別的設計。」

為了這次展覽,Tuuli 邀請了自己所熟知的設計師, 同時也是這次展覽中展品的設計者,一同郊遊。「我希望透過鏡頭展示普通芬蘭人一天的生活,而設計就是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人們面前,有趣的是,照片裡,無論是餐桌上那些餐盤,或是芬蘭浴時圍著的浴巾,它們的使用者正是它們的設計者。在我們看來,設計並不是那些立在底座上、擺在純白無瑕的背景前供人觀賞的作品;好的設計應該能歷久而彌新,並用逐漸顯露的磨損與刻蝕面貌,記錄下它被使用的軌跡。」

Tuuli介紹道,喜歡芬蘭設計的人,在赫爾辛基絕不能錯過的便是比鄰而居的芬蘭設計論壇(Design Fo¬rum Finland)和芬蘭設計博物館(Design Museum),在這個不大的城市裡,僅靠自行車便能抵達各處。

保存了最正統芬蘭設計血脈的設計博物館樓高只有兩層,地方不算很大,但已足夠讓每位熱愛設計的朋友樂而忘返。這裡定期舉辦不同芬蘭設計家的作品展覽,當中大部分均為已成名的當地設計家,這方面跟設計論壇的性質有點不同。設計論壇採用的是「前店後館」的模式,融展覽區、設計精品商店及咖啡館於一身,感覺就像一家藝廊。作為當地設計協會(Finnish Society of Crafts and Design)所成立的「門市」,設計論壇提供場地給芬蘭本土設計師展出其創作,幾乎全年不停歇地舉辦各類設計比賽,向設計界輸出新鮮血液。

但這還不是新舊芬蘭設計對比的全貌,近300個設計論壇旗下會員的店鋪密密麻麻地分布在鄰近街區裡,其中包括了Artek和iittala這樣的家居大品牌,也有純粹的新人,從時尚到家居、從手工製品到創意美食、從珠寶到古玩,這片被稱為Designkortteli的區域,承載著芬蘭設計「巨人」的夢想,不斷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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