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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興演出生活驚嘆號

安郁茜vs.馮光遠
文 / 整理/黃嫈琪    攝影 / 蔡仁譯
2007-0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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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興演出生活驚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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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創意」讓許多上班族焦慮,「創意人」想的和我們有什麼不一樣?

實踐大學設計學院院長安郁茜教授,她所領導的設計學院,在《遠見雜誌》2007年1月公布的設計院校排行榜名列冠軍,學生的整體創意優勢備受讚賞,她是如何營造創意活躍的學習環境?

目前任職於《中國時報》的馮光遠,從早期「給我報報」專欄掀起政治嘲諷風潮,幽默形象風靡台灣讀者;直到現在,他每次現身,仍能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奇,這位資深才子,又是如何保有源源不絕的創意?現在就跟著「30講堂」,聽聽這兩位瘋狂的創意達人怎麼說?

發動創意,制式規矩先拒絕

安郁茜:對於我們生存的年代和環境,我有太多的意見,我相信,懷疑所有約定俗成的一切規矩,是創意最基本的發動點。

我們身邊的一切,都是創意產生的必要因素,當我們感覺到有所限制的時候,會覺得為什麼不這樣?為什麼不那樣?接下來,如果有條件改變這一切,說不定好的創意就會出來了。

馮光遠:大家都說我是很有創意的人,即使到了現在,創意並沒有為我帶來財富。(笑著指了腳上的帆布鞋)說真的,很多創意是沒有價值可言,所以當你想到一個點子,先不要去想有沒有可行性?有沒有價值?把這些束縛拋開,就算講出來會被譏笑,甚至可行性是零,但這個想法真的很有趣,就夠了;這一輩子,有人活六十年,有人活九十年,然而活在創意裡,確實會快樂許多。

真正的創意,要帶來驚嘆號或是問號。千萬不要講了老半天,還要人家問你:「然後呢?」這樣只能算是逗點;必須讓別人聽完,當下就感到「哇塞!」「厲害!」「好笑!」「有趣!」,或是對你的想法充滿懷疑,即使是鄙夷也沒有關係,如果只帶來逗號或句號,代表這個想法太平凡了。

當然不同行業的創意性質不太一樣,我們這行的創意,往往都是做不出來的東西,至於安郁茜教授從事的建築領域,他們的創意必須符合實用價值,從一開始就得考量各種可行性。

激盪靈感,思考邏輯學轉彎

安郁茜:我們的確要顧慮到很多現實面,把創意執行出來的過程也比想像中辛苦。至於平常的生活過慣了,每天反覆做一樣的事情,這種安於現狀的日子,累的則是靈魂;因為沒有新事物發生,靈感逐漸消失了,生命力也會開始減弱;一旦想改變這一切,麻煩就來了,等於把自己推向危機。不過我必須承認,如果人生沒有危機存在,等於沒有成就感和挑戰,當然也不會有刺激感。

執行每一個創意,首先都是覺得「這個點子太好了!」接著就要面對遍地荊棘,然後想出各種方法排除萬難,可以試著對每件想做的事情,提出各種解決辦法。比方說,今天不想搭公車,想徒步體驗台北市人行道各種面貌,這時一定有些重大發現,雖然很辛苦,收獲也會相對更豐富。

如果創意的難度更高,面對的挑戰也更大;與其說平常工作太累而缺少創意火花,其實,很可能是你不願意把自己推向危機,或不想把沒有把握的創意說出來。

馮光遠剛剛說,很多有言不及義的創意,沒辦法帶來財富,可是這些會讓人笑到飆淚的想法,對我來說是用來養靈魂,當然也是無價的;如果能再次選擇,我仍會選擇沒有錢的有趣人生。

馮光遠:我也認同,千萬不用害怕創意枯竭,想想你們平常遲到的時候、欺騙男女朋友的時候、超速被警察攔下來的時候,那些臨時想出來的藉口多棒啊!當人處在一個壓力下,創意就會源源不絕出現!這些靈感主要來自生活,至於該怎麼去轉換成工作上的成果,也是有方法的。

像我們召開創意會議時,最好帶一本字典;因為思考有一個邏輯,當我們順著這個邏輯想,通常會碰到很多紅燈,無法轉彎;這時,如果有事情突然發生,往往能刺激出很特殊的想法。

翻翻字典,任意找個名詞或動詞,試著連結到我們的案子上,就能輕易讓思維換一個軌道。這是一種啟示作用,我真的屢試不爽,每次寫東西,陷入某個思路就回不來了,翻字典可以很容易激起新火花。

再來,可以反向思考。我發現台北市有一個非常厲害的例子,就是「公車逆向道」,雖然剛開始不熟悉這個制度時,我還差點跟公車對撞,不過還是十分欽佩想出這個方法的人,因為這是真正能解決問題的逆向思考。

誘發巧思,團隊合作練默契

安郁茜:我很同意,不要陷入當時情境的思維。我們常常遇到一些會議,內容全是不需要這麼多腦力的繁文縟節,像是各種法條的標點符號,或是「50%以上」到底要不要包含50%?這種東西居然可以討論四、五個小時;為了度過這段時間,我只好想辦法娛樂自己,最好玩的是把在場的人想像成各種動物,當那個人開始講話時,我就會想:「欸,貓頭鷹講話了。」過了一下子,鵝也講話了,自己樂的不得了。

還有,面對事情大可以斷章取義,是個找樂子的好方法;有時候開會,如果你能掌握會議結論,腦子又不想被困在這個無聊會議裡,可以只聽部分內容,會發現實在有趣極了。

馮光遠:當然,我們可以利用即興反應,從日常生活培養創意。我和小女兒的互動非常快速,有次看見客廳窗前樹上的鳥巢,才沒築好幾天,小鳥居然開始拆鳥巢了,我說:「怎麼辦?小鳥要搬走了。」她回答:

「那趕快掛個牌子寫吉屋出租啊!」哇!真是good idea。不用想得太困難,生活中,練習對每句話、每件事情都能立刻反應,就是一種環境的創意訓練。

我有一票高中同學,全部都是別人眼中的怪人,因為大家聚在一起時,就是在搞笑和製造問題,經常和身邊的人彼此刺激、互動,很多有趣的想法就會自然湧現。

開放想像,領導階層勤分享

安郁茜:朋友之間互相激盪的確非常重要,能和身邊的人一起胡思亂想,是很有趣的體驗。我一直覺得中元普渡時,商家在走廊擺出供桌祭拜的舉動,真的好有創意,每次經過,我一定特地繞開一大圈,學生問為什麼,我說:「你知道有多少看不見的人站在那裡吃嗎?」剛開始他們還有點害怕,但是相處久了,他們倒也能陪我胡說八道一番。

我常說,我們設計學院團隊跟瘋人院差不多,畢竟身在現實教育體制,有些動物性很強的老師,連結正常體制的能力很差勁;每次遇到很冗長的會議,我就非常擔心,因為根據每個人動物性的強弱,偽裝正常人的時間不一,不小心就搞得會議大亂。

每天面對這些狂人呢,我就要扮演他們和現實社會的翻譯。但是這些老師的創意都十分驚人,很多學生進來這裡,發現老師瘋狂程度遠遠超乎想像,也許正是刺激太強烈,才能撞擊出內心底層的創意吧!

馮光遠:說到環境,我發現台灣有個很嚴重的問題,很多創意團隊都是領導人自己獨享功勞和利益,把真正付出的人拋在後面,以致太多優秀的創意人只能當個無名小卒,真為他們感到不值。

不少成功的作品是靠團隊合作激發出來,當然,很多想法並沒有明確的分際,也許只是某個人講了一句話,就給了其他人靈感,但是當一個主管不懂得將成果歸功給團隊,會導致大家把點子藏在心裡,壓抑了整個團隊的潛力。

這種認同感有多重要?舉個例子,我很喜歡到長春電影院看電影,因為當每部電影播映完畢,他們永遠會把最後的卡司表全部播完,再拉上螢幕;美國很多獨立製片的電影人,他們特別喜歡和家人來這種地方,看到自己的名字出現在銀幕上,代表一種認同,當這種認同感遭到剝奪,是非常無情的否定。

創意不一定能得到實質報償,可是當它因為你而開花結果,就是絕佳的回饋。像是台北市國際馬拉松活動「有空嗎?」系列廣告,就被社會廣為接受,成為人們互動的話題,這絕對是那些創意人最大的快樂。創意的存在很簡單,世界因為這些巧思變得更有趣了,就是最有意思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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