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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害怕,就不會勇敢

Photo 123共同創辦人郭家齊 郭書齊
文 / 徐仁全    攝影 / 關立衡、林育緯
2012-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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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害怕,就不會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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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近年來最大宗的網路購併事件,就屬地圖日記網站被Groupon 購併。2007年成立的地圖日記,2010 年為Groupon 購併,當時地圖日記核心人物郭書齊及郭家齊兩兄弟也順利轉為Groupon 台灣的董事長(兼總經理)及營運長,成為網路創業成功典範。

不過,今年2 月,郭家兄弟倆離開了Groupon,郭家兄弟不在乎別人眼中的100 分,他們認為人生最過癮的是不斷歸零創業,「才能好好體驗新鮮的東西!」

人生,明明就已經從0 到100 分,為什麼要選擇從100 又歸回0 分?

哥哥郭書齊念的是企管,夢想有一天成為像傑克.威爾許(Jack Welch) 或艾科卡(Lee Iacocca) 這種CEO,2010 年,他做到了,成為Groupon 台灣的董事長。

弟弟郭家齊從土木轉電腦科學,喜歡解決問題,如果未來的工作是有空喝喝下午茶,也可以到處去演講,偶爾寫寫文章,最後編輯成書,就不錯。2010 年,他也做到了,成為Groupon 台灣的營運長。

但是這樣的日子,讓他們開始思考真的是自己要的嗎? 他們發現人生最精彩,其實是從0 到70 分、從未知到冒險的驚險刺激,100 分反而會讓人變笨變無聊。

歸零回到原點,郭家兄弟選擇再次創業。他們決定離開舒適圈及世俗認為的職場高峰,再次跳回地平面,從0 開始。

也許有人認為他們傻,為何放棄高薪,又回到那不穩定的創業起點。他們倒是想得很開,「因為我們想要維持好玩、有趣的創業日子,而不是待在辦公室,好像可以預見10 年後的規律生活,所以我們選擇重來一遍」。

離開Groupon 2 個多月,郭家兄弟成立了「創業家兄弟公司」,再次投入網路創業行列,第一項產品在4 月底上線,以舊照片掃描網站為新的出發,提供消費者簡單方便的舊照片儲存方案。

這次創業會不會成功?風險會不會太大? 他們不想太多,就像第一次創業的初心,一切戰戰兢兢,要求自己不能over plan,要傾聽來自各方user 的聲音,站回起跑點,他們一樣謙虛,更信心滿滿的再出發。

歸零,二次創業

追求100 分的人生,是大多數人的夢想。但是明明已經跑在100 分的路上,為什麼要選擇離開人人稱羨的大公司,從頭創業;3 年創業有成闖出傲人成績,成為國際網路Groupon 的一員,明明已經100 分了,為什麼選擇再度歸零?

郭書齊(以下簡稱Jerry):我念的是企管,的確會對當一位專業經理人有點著迷,甚至希望成為一名CEO,可以擁有一間專屬大辦公室。但進入大公司之後發現,要慢慢爬到那個位置要很久,機會渺茫。所以決定跟弟弟一起創業。

郭家齊(以下簡稱Andy):我在念史丹佛大學時,學校常要我們解決大問題。畢業後我進了美國一家5萬名員工的軟體公司,卻發現我解決的都是修修程式的小問題,只是顆小小螺絲釘。以前我是那種考了第2 名都不行的人,有一種幻滅的感覺。

現在回想起來,創業是有一些天真,當然也有一些不安於現狀,所以出來自己做。

Jerry:創業是很辛苦的一件事,我們努力找出獲利模式,最後試中了團購可帶來獲利,深耕讓我們找到那個亮點。沒多久,Groupon 就表示要購併我們,我們認為ok,就併進Groupon。

Andy:被併後,一開始感覺不錯,但沒幾天我就覺得不對勁,好像又回到大公司上班的感覺。就是本來你可以有很大的自由創作、設計產品的空間,但現在卻要聽總公司的命令,一個口令一個動作。自己能發揮的空間變小了,我甚至覺得自己變笨。

Jerry:沒錯,本來公司只有40 多人,大家都叫得出名字,也像一家人似的。併進去後快速擴充到400 多人,光是認識新同事就認識不完。

有一次,祕書不在,我想印些資料,竟然不會使用影印機,心想,這有點糟。這工作我還能做多久?為何創業的那種感覺不見了?當然,你可以說我當上了董事長,也圓了夢,但好像沒有很快樂。我覺得以前創業0 到70 分的時候,很刺激,但是現在總是在82分來來回回,有時倒退到81.5 分,我發現我開始很沒有耐性,我想要再找回創業的感覺。

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

對於郭家兄弟來說,創業不是兩兄弟的事,其實是拉進了各自的老婆,甚至小孩。綁在一起創業,雖然風險高,但他們覺得這才是最佳拍檔、最佳模式。

Jerry:很多人會說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其實這是錯的。在我看來,我們兄弟不僅一起投入創業,甚至連兩人的太太都進到公司裡,大家一起創業才能同舟共濟。

Andy:沒錯。如果另一半沒有拉進公司來,她可能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也無法理解你為何要加班到晚上11、12 點還不回家。或是說,你公司怎麼還沒賺錢?怎麼還沒拿薪水回家!這都是夫妻倆沒有一起創業可能發生的爭吵來源。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太太都拉進來,讓她們都清楚先生在做什麼?甚至就一起參與決策,一起創業,可省很多麻煩,全家更齊心在這公司上。

可能的缺點就是家庭與公司綁在一起,風險很高。但優點是大家很團結齊心,就會更努力去為家人或家庭打拼。

Jerry:有人會認為公私不分,或易發生爭吵、意見不合。但在我們身上真的都沒有發生過,一直運作得很好,沒有爭執。

Andy:對,因為我們4 人個性上互補,在公司角色上也是各司其職,就不會發生爭執。哥哥一向樂觀積極,大嫂像是潤滑劑,可把公司員工人際關係處理得宜,我比較沉著冷靜,我太太則是很重視細節,4 人組合互補又完美,運作起來沒問題。

Jerry:除了各司其職,大家會尊重對方的決定外,我想最重要就是互信,我們彼此的互信很強,不論是誰做的決定,都會支持。

其實,4 個人在一起創業的好處是,隨時都在溝通。其實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很長,平常就針對大小事在溝通交換意見了,所以沒有那種很嚴肅,甚至要到投票表決的時候,很多事情都在平常的溝通中達到共識,就不易有爭吵。

Andy:其實,太太都很辛苦,她們要扮演主管及媽媽的角色,常是下了班,小孩上床後還打開電腦處理公事,這種辛苦是男生無法做到的。公司會成功,她們的功勞真的不小。

沒有害怕就不算勇敢

幾次重大的人生抉擇,郭家兄弟似乎都很冷靜,難道不擔心、不害怕嗎?其實,「沒有害怕就不算勇敢,」Andy 說。

Andy:人生,怎麼可能不害怕?

我第一次害怕是在土木系要轉行去念資訊時,從熟悉的領域跳到陌生的領域,沒有任何把握,又落後人家很多,我當然會害怕。但害怕就是一股動力,讓你想去解決,讓你想去突破。所以我念研究所時加倍用功,希望追上同學,讓大家也肯定我的能力。

現在也是一樣,我們原來領先,現在跳出來從0 開始,我們又落後,我也會害怕,這是很正常的。但人生就是如此,一定有挑戰,一定有害怕,就勇敢去面對、去解決,就可以改善。

Jerry:我雖然比較樂觀些,但我也有擔心的時候。就像這次再創業,我們有經驗,會做更多的計畫,更多設想。但也擔心我們是不是想太多,如果未來走向又不如我們所預期的?這些念頭都會出現,但想也沒用,做就對了。

所以我們先推出網站,讓網友使用看看,有回饋反應就修正,邊走邊修。我一直提醒自己,一定要像第一次創業時,那種戰戰兢兢的心情,那種隨時聆聽使用者聲音的態度,不需要well plan,邊摸索邊修正找方向。想太多沒用,不如去做。

Andy:對,再次落後會害怕,但不那麼害怕了,因為我們有經驗。

Jerry:我滿腦子裡都是創業的想法,就像電影《賽德克巴萊》裡有著一群守護獵場的獵人,他們不會忘記自己身上獵人的血液。有那麼一天,他們會回到他們的獵場,因為那是他們最感自在的地方。我們兄弟知道我們的獵場應該是在創業,不是在已成功的舒適圈中,所以就不會怕,衝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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