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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天瘋原住民慶典

體驗部落文化》
文 / 馬繼康    攝影 / 蔣依芳
2012-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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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天瘋原住民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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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深度旅遊在世界蔚為潮流,但文化是什麼?說穿了就是平時的日常生活。

很多人認為的原住民形象,只是從媒體片段報導中拼湊出來的,而媒體只擷取歡樂、熱鬧的畫面,長久以往我們也以為祭典就是如此,而不是尊重原住民朋友本身的祭典。

深度玩家領隊馬繼康帶大家進一步了解台灣原住民各族慶典的意涵,除了豐年祭之外,什麼是戰祭、射耳祭、捕魚祭、火神祭,敞開心胸,拋開成見去體驗就對了。

鄒族/瑪雅斯比祭(戰祭)

祈求戰神降臨,協助保護整個部落

◎祭典由來

這是鄒族一年一度的儀式,以往舉行的時間並不固定,甚至一年可以舉行好幾次,像是勇士獵首凱旋歸來的「敵首祭」、男子集會所重建後的「會所修建祭」等。但今日部落文化流失,傳統生活不再,因此族人稱為「戰祭」,不僅維繫敬天畏神的態度,更象徵自己與部落延續的挑戰。

◎祭典過程

最主要儀式是迎神與送神,整個儀式包括預備活動、正典活動、歌舞祭及結束祭,全部儀式歷時3天2 夜,最後一天吟唱「送神曲」代表所有儀式圓滿結束。

戰祭開始前要將男子集會所重新整修,因為所有活動都是在集會所展開的。穿著勇士裝、戴上皮帽、配戴木斛蘭(神花)的男子們,在祭典開始時把代表源源不絕的生命之火移至廣場點燃。此時一旁會宰殺豬隻,勇士們將配刀沾上豬血,並劈砍集會所旁的赤榕樹,表示去除罪孽與邪惡,然後舉刀呼嘯向戰神報告祭典已經準備就緒。

接著眾人吟唱迎神曲,一路迎接戰神上集會所,並分食祭品。當勇士們再度回到廣場時,就準備恭送戰神升天。在連續兩晚的祭典儀式中,族人們以歌舞讚頌戰神與先祖英勇的歷史,也在歌曲中學習部落的倫理智慧,所有儀式直到結束祭的廣場火堆熄滅後才算真正結束。

◎看門道

戰祭的重心在男子集會所,這個以粗大原木立柱、屋頂鋪設茅草的杆欄式建築,鄒族人稱為庫巴(Kuba),它是鄒族人心中莊嚴不可侵犯的居所。

每棟庫巴旁都會種赤榕樹,傳說赤榕樹是戰神降臨會所的天梯,因此儀式中必須拿刀砍除樹枝以清出戰神之路,但最後要留下3 根樹枝,分別朝向頭目家、石氏氏族家以及會所,代表部落生命的維繫。

布農族/射耳祭

感謝老天恩賜,祈求獵獲豐富、家族興旺

◎祭典由來

布農族活躍於中央山脈與玉山山脈間,世代相傳的狩獵文化,衍生出了布農族最著名的「射耳祭」。

射耳祭舉辦時間多半於每年4、5 月間農閒時,這段期間是狩獵的尾聲,也是動物的繁殖期,除了舉行祭典感謝老天的恩賜外,也宣告族人自此時開始要讓動物休養生息,而不是殺雞取卵的殺戮。

◎祭典過程

為了迎接祭典的到來,部落成年男子會到自己的獵場打獵,而留在家中的婦女則負責製作祭典所需的小米酒。祭日當天,祭司會召集全村的男性族人到會所,只要可以走路、聽得懂話的都要參加。

射耳前必須熄滅全部落的火苗,最後再由全年打獵成績最好的人重新點火,代表薪火相傳。射耳場上會擺放著鹿耳、山豬耳及山羊耳,但只能射鹿耳,若錯射山豬耳朵,那麼以後打獵時見到山豬就會害怕;若錯射山羊耳,那麼小孩會常走到懸崖峭壁,這都是不好的。這個過程很像我們的「抓周」。

射耳儀式結束後就是分食烤肉,每人一份不能多分,也不能有遺漏,沒分到肉的人還要請巫師作法去除霉運。吃完烤肉之後,男人將自己的獵槍排在地上,再用手把酒灑在槍上,慰勞它們的辛勞。

◎看門道

為什麼要選擇鹿耳?因為鹿是布農族狩獵時最希望捕捉到的野獸。鹿生性多疑、速度快不好追捕,能獵捕到表示獵人行動敏捷、技術高超,再加上牠的體型大,拿回部落分食非常有面子,這些原因使得鹿耳變成儀式中不可或缺的物品。

射耳祭的另一個高潮是馬拉斯達棒(malastapang),也就是誇功宴,男子報上打獵及獵取敵首的成績,向眾人炫耀自己的成就,婦女接著獻上小米酒祝賀。

阿美族/豐年祭

對祖先懷念,也對努力一年的成果做回顧

◎祭典由來

豐年祭是平地人的稱呼,阿美族依照部落、地域的不同,有馬拉里基(malalikid)、衣利幸(Ilisin)和齊魯馬安(Kilumaan)等不同的叫法,都是指小米收成的意思。相傳古時遇到連年大旱,作物歉收,各部落頭目商討決議舉行祭祖及祈雨儀式,之後果然天降甘霖。為了感謝蒼天,每年豐年祭祭典時,婦女在家準備米糕食品,男人則到海邊及河川進行漁撈,隨後由頭目帶領祭拜,大家手牽手唱歌起舞,這就是「阿美族豐年祭」的由來。

◎祭典過程

雖然各部落舉行祭典的時間不盡相同,但都集中在7、8、9 這3個月。以馬太鞍為例,豐年祭分為1 天的準備日與3 天的活動期。照例會有祈福的典禮,族人帶著酒、糯米、檳榔與戰袍向神明祭拜,並祈求活動順利成功,緊接著會依年齡階級敬老尊賢,以強化倫理觀念。

之後舉行一連串競賽,包括傳統歌謠、汲水、捆柴、搗米等傳統技藝。各年齡組織都會用極短的相聚時間,夜以繼日的練習,為的是追求榮譽。

重頭戲是在晚間的舞蹈同歡,尤其最後一天的情人之夜,更是族裡男女表達情意的絕佳時刻。

◎看門道

最精彩的情人之夜裡,族人們透過單調重複的動作,以及緩慢低沉的吟唱讓思緒放空,這樣他們才能跟祖靈溝通、感受到自然的力量。之後女孩子們會把裝滿檳榔與香菸的情人袋交給她中意的男子,如果男方接受的話,便可以隨即享用女方準備的見面禮,並互相交換情人袋為定情信物。緊接著族人們就會邀請全體觀眾共同來跳舞同歡。但請記得參加豐年祭不是只為了狂歡,而是能因此親身體驗阿美族的生活與文化,更重要的是當面對異文化時能表現出尊重與理解。

魯凱族/小米收穫祭

傳承部落文化,並讓未婚男女有機會認識彼此

◎祭典由來

小米被魯凱族認為是天神所賜與的作物,魯凱族人的生活與歲時祭儀也是依照小米的生長週期循環運作。

以往小米收穫祭大約在8 月份舉行,因為這是舊年度的終止,也是新年度的開端。如今小米消失,慶典也轉型成綜合祭祀的豐年祭,感恩的意義仍然存在,但繁複祭儀卻已不在,這大概也是在觀察原住民的祭儀時最大的感嘆與遺憾吧!

◎祭典過程

屏東縣霧台鄉每年的豐年祭大約在8 月15 日前後,以往個別舉行的豐年祭現在多為聯合舉辦,時程也縮短為2、3 天。豐年祭儀式以迎靈揭開序幕,舉行家祭時由家中年長者擔任主祭,祈求祖靈庇佑族人。

另一個重要的儀式是烤小米餅, 只限男性參加。族人帶著磨好的小米糰到村外,以石板加熱後,把小米糰分為大、小兩糰並蓋上香蕉葉,上面再以石板壓住。大的小米餅分給參與者帶回家,小的稱為「聖餅」,是重要的祭品。最後由主祭者打開聖餅,如果聖餅完整無缺又香又熟,就象徵未來一年平安、豐收;沒有烤熟,象徵未來將受風災或水災;烤焦則代表未來會有乾旱;烤熟但有蟲子飛進去,表示未來一年族人可能會有嚴重的疾病。

接著就進行一連串的歌舞表演、鞦韆大賽、拋物比賽、百米賽跑、男子負重比賽、搗穀比賽等。

◎看門道

豐年祭除了傳承部落文化外,也是族裡年輕男女互相認識的場合,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傳達男女情意的盪鞦韆活動,但只有女生可以盪鞦韆,男性則是負責搭設鞦韆以及擺動鞦韆。

豐年祭也是欣賞族人美麗服飾的最佳時刻。魯凱族的服飾底色大致為藍、黑、綠三種顏色,圖紋以橘紅、黃、綠來做搭配,但百步蛇紋、太陽、陶壺紋等特殊圖紋的服飾,只有頭目才能穿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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