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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省的力量

實作美學
文 / 蔡穎卿    
2012-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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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省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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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生的練習本上,常常有一種要學生依循正確文法來重組詞語的造句。有位小女孩看到包含「看見、我、噴泉、美麗的、一座」的題目後,想了想,寫下她心目中最理想的答案:「美麗的我看見一座噴泉」,雖然老師的標準答案是:「我看見一座美麗的噴泉」,但小女孩的句子文法無誤,自我感覺又如此良好,誰能說這個答案有任何問題?

這是經過思考的回答,有作答者的認知與誠懇。每想起這個可愛的教學例子,心中總會被孩子的天真感染出一片快樂。

完成生活思考的檢視

在一次演講中,我把這個故事分享給聽眾,並要他們學習小女孩來重組3 個句子。我給的6 組詞分別是「態度、表現、能力、動機、行為、成就」,句型是「XX 取決於XX」。要重組這3 個句子一點都不難,文法上的複雜度還不及那位小女孩的習作,這6 個詞,只要任何兩組捉對,都可以各自完成為一個句子;我認為它的難是在於合理的層次。

有一天自己細細思考這3 個句子的時候,曾想推翻它的排列,就在重組時,我檢視出自己的看法;這3 個句子並非只是要單獨存在,當它連結成一個觀點時,恰可看到我們對於努力的價值判斷。

我不知是否每個人都同意這個組合,但我卻從中深有獲益:

表現取決於能力

行為取決於動機

成就高下則取決於態度

「態度、表現、能力、動機、行為、成就」都是文章中常見的用詞,要怎麼彼此搭配雖沒有文法上的限制,但在完成句子的同時,我們因為不同詞組的選擇而完成了生活思考的檢視,透露出自己的觀點。

像遊戲一樣地挪移「什麼取決於什麼」之後,我就像那個小女孩,不再只是機械式的答問,或被動地接受一個勵志觀念;我在推翻與選換中,找到一個讓自己心服口服的答案。

從自省之中求進步

這個省思幫助我清楚某些自以為是的狀況,也釐清生活中曾有過的模糊委屈。是不是有那麼一兩次,我曾經因為自覺非常努力,所以在未獲得他人認同時就覺得不公平?因為我雖檢討自己表現的熱情與心意,卻沒敢誠實檢視尚待加強的能力;面臨這種沒有標準的時刻,「表現取決於態度」或「表現取決於動機」當然更符合自憐的心情需要,但因為也有「表現取決於能力」的配組,我的看法不得不客觀,心情也因而平靜了下來。

我寫這篇文章,是因為有一天女兒從美東打電話說起一份功課預備了很久,但評論時卻不順利,她說:「我覺得是自己沒有做好足夠的設想,所以我的感覺才會是難過而不是生氣!」

自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如果不透過自省,限制與困難無法自動移除;我們是在自省中進步的,只有誠實面對自己的時候,這6 個詞組的搭配才顯現它真實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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