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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同理心找回阿媽記憶

小紅人》入世的天使 陳韻如
文 / 陳玉鳳    攝影 / 陳志亮
2011-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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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同理心找回阿媽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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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過了明天,我連你都忘記了,請你緊握我的手,

陪我繼續走下去⋯⋯」

這是電影《明日的記憶》中的獨白,患有阿茲海默症(即俗稱的老人癡呆症)的男主角,充滿悲傷的結局, 正發生在你我周圍。電影也點出了當「今日」的記憶逐漸消逝,自己的家人、親戚、朋友、同事,也會慢慢的被遺忘。36 歲的中研院助理研究員陳韻如,也曾經有過這樣傷痛,從小帶她長大的阿媽,就是阿茲海默症患者。

你可能不知道,到2050 年,全球92 億人口中,四分之一都是老人,如果有一天,當你得知自己即將認不得「自己」的時候,你會有怎樣的反應?

全球人口老化速度驚人,而台灣的人口老化速度更直

追日本,將成為世界第一。

陳韻如在中研院的職稱是中研院基因體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但是,當有人提起她時,總會順道一提,「她的父親是陳定信。」陳定信為中研院院士,更是「台灣肝炎之父」。在父親的光環下,陳韻如不認為自己會走上科學研究之路,是受到父親很大的影響,她說,「父母在我的童年時期相當忙碌,我是阿媽帶大的小孩。」

陳韻如的阿媽在十餘年前便已罹患老人癡呆症,當問及她之所以入阿茲海默症的研究是否與阿媽的病有關時,她非常肯定地表示,「絕對有很大的關係。」

也因為這段傷痛的記憶,她帶領了一個9人編制的實驗室,專心一意地投入與蛋白質折疊(Protein Folding)有關的結構生物學研究,並以此延伸至老人失智症領域,尤其是阿茲海默症的探究。據估計,未來台灣老年社會產生的社會照護需求,將產生9 萬人的新工作機會。

陳韻如的父親陳定信之所以投入肝炎研究,自己的父親因肝病離世是原因之一;陳韻如則是因為阿媽的關係想解開阿茲海默症之謎。父女兩人投注在不同的領域中,相同的是他們都有著科學研究者的最重要DNA,亦即「入世」,誠如在訪談中,陳韻如相當讓人印象深刻的一句話:「要時時提醒自己的研究目的為何?」

銀髮經濟DNA1:入世心 

關懷老人 加強社會照顧

老人失智症是現代社會中一個相當嚴重的老化問題,陳韻如希望能以蛋白質相關研究進一步解開病症謎團。然而,家中曾有失智老人的經驗,陳韻如深深了解要讓失智老人獲得良好的照顧,科技絕對不是最好的答案。

「我一直認為從事科學研究的人,如果只是待在自己的象牙塔,會太自以為是,誤以為科學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但是事實並非如此。以阿茲海默症為例,現在雖然有藥物可延緩病程,但是終究無法治療完全,因此要讓病人活得有尊嚴,我認為必須加強社會照顧。」

人的問題,還是要用人的方式來解決。以科學家的角度出發,陳韻如深知唯有願意對別人付出關懷,讓自己的研究與人類更好的未產生連結,研究的熱情才會源源不絕。「我很希望我實驗室的人員都能深思自己今天所做的實驗是為了什麼?想清楚其中的意義後,才會產生想要解決問題的欲望和驅動力。」

銀髮經濟DNA2:堅持力

努力不懈 練就紮實基本功

雖然現在很篤定自己的研究方向,但是事實上陳韻如也曾歷經一段,不知自己一身所學究竟為何的日子。自台大農化系畢業後,她便赴美留學,念博士班時,在沒有什麼特殊理由的情況下,選擇進入一個以研究蛋白質折疊為主的實驗室,一待五年半,鎮日埋首於

相關的基礎研究中。現在回首過去,陳韻如相當慶幸自己在那段時間練就的紮實基本功,然而,在當時,她也常常自問:「我為什麼要學這個呀?」

這樣的疑問在博士後研究的階段找到了解答,「在快畢業之前,由於我已經決定要繼續學術研究的道路,因此我開始在網路上搜尋與蛋白質折疊相關的研究,發現領域非常多,例如與癌症有關的研究計畫,或是針對結構並進行解構的研究等。後來我發現了一個專門研究阿茲海默症的實驗室,這引起了我的興趣,便決定進入這個實驗室工作。」

陳韻如娓娓道出當年投身此研究領域的過程。在老年失智症中,阿茲海默症是最好發的一種疾病,也占最大的比例。阿茲海默症的成因是腦部一段很短的蛋白質進行所謂錯誤的折疊,之後開始堆積並黏聚為一大團的斑塊,於是引起阿茲海默症。找到自己研究熱情的出口,「你還必須具備跨領域的勇氣。」陳韻如說。

銀髮經濟DNA3:耐挫力

挑戰新知 勇於跨領域研究

雖然在前一個階段,陳韻如主要從事蛋白質的基礎研究,但是來到阿茲海默實驗室,她必須抬起頭看看其他的領域,「在這個階段,我所做的有點像是介於細胞學跟分化學中間,並不是特別做蛋白質折疊。再加上實驗室老闆的freestyle,完全不過問你的研究主題,只看進度,因此我一開始去的前三個月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不諱言自己當初的心慌,並由自己當初的那段經驗出發,陳韻如提醒有心投入科學研究者,一定要有不斷接受新知挑戰的準備。

以阿茲海默症的研究為例,如果要瞭解疾病,就不能只是關注結構,因為就現今的生物學領域而言,當中的許多藩籬皆已打破,要解決問題,必須具備各領域的知識。陳韻如說,「就像我從蛋白質進展至疾病研究,這在生物醫學中是熱門的領域,卻也是範圍無限大領域,需要許多跨領域知識的支撐。」有這樣的認知加上不服輸的個性使然,陳韻如在當年以一年左右的時間完成論文,成績傲人。

除了勇於面對不同的領域新知挑戰外,投入科學研究還必須具備另一種勇氣,不怕失敗的勇氣。「科學研究者要能夠愈挫愈勇,因為做實驗就是一個不斷在解決失敗原因的過程。」

「當然,科學研究者還必需很有耐性,願意沉住氣想清楚實驗的細節,而不是莽莽撞撞地動手做,若是沒有耐性,結果通常便是不斷的失敗,一個人若無法停下來檢視失敗的原因,那是永遠繞不出來的。」

銀髮經濟DNA4:專注力

擁有想法 主動解決問題

科學研究是條漫長寂寞的路,你永遠不知道何時會開花結果,因此,「你必須能enjoy 自己做的工作,還要有絕對的專注。」

陳韻如解析自己性格中的優點,「我比較好強,某個東西如果做不出來,我會很在意,這讓我絕不輕言放棄,在工作時會投入全部的專注力。但是,我覺得現在的學生似乎缺乏這樣的氣勢,他們沒有主動解決問題的意願,只是被動地按照指令行事,這在科學研究領域中會是很大的問題。」

「人最可貴的是想法,在科學研究中,累積一定的基本知識和技術後,必須要能用你自己的方式、觀念去觀察及分析事物,唯有能夠提供新觀點,你才算是有貢獻。」

陳韻如相當強調此點,她也直言缺乏想法是台灣年輕世代普遍的弱點所在,這將成為科學研究進展的阻礙。陳韻如不諱言自己也曾是沒有想法的乖乖牌學生,然而在歷練過後,她不僅在科學中愈來愈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也懂得自己要的生活方式。

「從小,我看著父親日以繼夜地專注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中,即使週末假日也不例外。他曾經說過,他知道的路就是從我們家到醫院,然後從醫院回我們家。他就算去國外開會也是都待在旅館裡面。我很敬佩他,但是並不羨慕他過的生活。

我對自己的期許是,除了能在研究上有所貢獻外,也希望擁有平衡的生活,我想這是可以做得到的。」目前擁有1 歲女兒的陳韻如,堅定說出一位年輕媽媽及科學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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