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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音樂的人生我無法想像

觀光飯店教父嚴長壽:
文 / 楊倩蓉    攝影 / 陳志亮
2011-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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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音樂的人生我無法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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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長壽小檔案

1947年出生

目前擔任公益平台文化基金會董事長,歷任美國運通台灣區總經理、亞都麗緻飯店總裁、圓山飯店總經理等

村上春樹曾經說:「沒有音樂的人生讓我無法想像」,你可能不知道,沒有音樂的人生,嚴長壽也無法想像。

從美國運通總經理到亞都麗緻飯店總裁,如今擔任公益平台文化基金會董事長的嚴長壽,與大學畢業就開始經營酒吧,後來成為專職作家的村上春樹,兩人過得是截然不同的人生,但是他們的人生有一個最大交集,那就是音樂。

村上春樹初中開始迷上音樂,家裡超過3000 張的唱片收藏,是他每次搬家最甜蜜的負擔;寫作時,他需要音樂陪伴,放鬆時,他也靠音樂療癒,音樂之於他無所不在,甚至從現實人生滲透到他的小說風格中。

嚴長壽也是初中時愛上音樂,在他隨身攜帶的iPhone 手機內,灌滿了超過上千首的古典樂與室內樂,音樂之於他是最好的沉澱工具;當他從繁忙的事務抽身回到車上時,他不是打開台北愛樂電台的頻道,就是戴上耳機聆聽手機裡的古典音樂,讓自己飛到另一個時空去,嚴長壽說:「 音樂可以釋放心靈,讓我只專注於此時,忘掉所有煩惱。」

夢幻曲》年少時的指揮之夢

如果說所有的電影都有不同的背景音樂陪襯,那麼人生的每一個階段,其實也可以用音樂來表達,而嚴長壽的年少歲月,應該就是在一曲小提琴演奏的《夢幻曲》中度過。

14 歲時,嚴長壽被德國著名作曲家羅伯特‧舒曼與其妻子克拉拉的愛情故事所感動,深深地愛上舒曼為克拉拉所譜的名曲《夢幻曲》,更由此對小提琴演奏情有獨鍾,有好長一段時間,他將《夢幻曲》音樂帶在身邊,隨時隨地播放。《夢幻曲》是作曲家舒曼年少時因為愛上老師的女兒克拉拉,抱著未來能與她共度人生的夢想而寫下的曲子。而當時的嚴長壽對未來也有一個很大的夢想,那就是當指揮家。

回想當年,嚴長壽笑著說:「坦白講,當時我以為將來我可以當指揮家。」初中時他已經是學校鼓隊隊長,一頭鑽進音樂的美妙領域裡,並開始鑽研樂理。高中時,他既是民謠社社長,更成為學校管樂隊指揮,甚至代表學校比賽獲獎。

有一年,當時極負盛名的華裔國際女指揮家郭美貞返台,在國際學舍(現址為大安森林公園)裡排演音樂會,因為老師的關係,嚴長壽得以進入國際學舍觀賞現場的排演,當他現場看到郭美貞的專業指揮水準,用他自己的話形容:「 簡直嚇壞了,我跟她完全天差地遠,同樣是指揮,我不過是隨音樂起舞罷了。」

他領悟到,真正專業的指揮家不僅讀譜要快,對每種樂器都要非常了解,有了對音樂的精準度,還得用自己的方式去詮釋。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的資質永遠也不可能達到那樣的境界,他的指揮家之夢到此為止,但是他決定即使當不成指揮家,至少,可以成為一個終身欣賞音樂的人。

交響樂》少壯時的起伏與高潮

音樂,一直都是嚴長壽無所不在的朋友。20歲時,他開始喜歡交響樂,喜歡它起伏的張力與細膩的變化。在他二十幾歲這個人生階段,也彷彿交響樂一般,無論是工作或是生活,從慢板一下子進入快板,高潮迭起。

20 歲時,他正在當兵,因為不習慣軍中生活,常常空閒時就拎著收音機往海邊跑,獨自躺在沙灘上聽音樂。

沒想到這樣的舉動在別人的眼裡解讀為不合群,有一次部隊緊急集合,大家刻意不通知人正在海邊聽音樂的他,結果被處罰關緊閉,這一關,反而讓他決定走出自己封閉的音樂世界,改為用分享的心態,與大家分享他喜愛的音樂,甚至講解樂理,結果,退伍時,他成為最受歡迎的人。

24 歲,他進入美國運通,從傳達小弟開始做起,白天幫公司跑腿打雜,晚上勤修英文,短短4 年,就升任為台灣區總經理。這樣奇特的經歷,彷彿他自己第一次聆聽交響樂時被感動的心得:「 就好像平常你騎的是50cc的摩托車,忽然之間遇上了1250cc 的哈雷機車。」

傳達小弟當上總經理,在他眼前展開,因為常常需要出國開會,世界頓時變成平的,對國外藝文活動有更多的認識,加深他對音樂的體悟。

嚴長壽32 歲時,擔任亞都麗緻飯店總裁,這個時期也是他開始認真聽歌劇的階段。對他而言:「 歌劇有劇情,有美聲,可以知道每一段在表達什麼。」這是他著迷歌劇的原因。

村上春樹曾經說,歌劇對他而言,就是「埋進非日常性的感性揮霍」,因為30 歲以前總是被工作與生活雜事所逼迫,無法有餘裕去做多餘的揮霍。

歌劇從開始到結束,每一幕都有清楚的過程。如果把旅館服務業看成一幕歌劇,從旅客訂房第一幕開始,至下榻到離開,每一幕都應訂定細膩的服務,幕幕都應精彩,才能造就難忘的回憶。

亞都飯店從創建到後來成為台灣旅館業的領導者,正是因為嚴長壽掌握每一幕的關鍵。

古典樂》修煉對生命的感動

獲得「飯店教父」美稱的嚴長壽,在2010 年卸下亞都麗緻飯店總裁的重擔之後,除了致力於發展公益平台外,他與國際知名小提琴家胡乃元共同發起的Taiwan Connection 音樂節,也已經在台灣這塊土地上深耕古典音樂種子7 年了。

嚴長壽說,其實現在全世界古典音樂都在式微當中,常去聽音樂會的人還是以白髮長者居多,年輕一代愈來愈沒有耐心浸淫在古典樂的世界裡,讓他覺得很可惜。

有一次他再度前往觀賞雲門舞集的《流浪者之歌》舞作,結束後終於忍不住問在台上表演僧人一角的王榮裕,何以能夠在台上站立70 分鐘,即使稻米自頭頂往下落在他的身上,還能屹立不搖,而且一演多年?

王榮裕告訴他,祕訣就是用念力讓自己的心定住。他深有同感說,他自己聆聽古典音樂多年,其實也是一種禪修,暫時放下一切,專注現在,在欣賞的過程中獲得對生命的修煉與感動。不過他也表示,雖然他的手機下載的幾乎都是古典樂,但是其實他現在什麼音樂都聽,「不過,太吵鬧的年輕音樂我還是不行。」嚴長壽笑著說。

小提琴家胡乃元則如此形容好友嚴長壽:「 以他的音樂資質如果走指揮這條路,他也會走得很好;雖然他不敢做這個夢,但是其實他在飯店業這麼多年,也是在擔任指揮家的工作。」

在他看來,嚴長壽已將音樂萃取為自己生命中的養分,無論在服務業或是公益平台上,他都能以一個指揮家之姿,帶領著大家,每一場都能做出令人激賞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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