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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 泡」在紀錄片裡

一輩子必做的一件事
文 / 林靜宜    
2010-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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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 泡」在紀錄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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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列舉一輩子必做的100 件事, 那麼, 不妨把「10 天看30 部紀錄片」列入,保證對生命的層次會有一番前所未有的體悟。

因為它們都是「真的」!其實,從紀錄片的英文「documentary」就可得知,不跟其他影片共用電影(movie)這個單字,特別強調「記錄的文件」概念,透過鏡頭,傳達最直接的真實。

正因為真實,特別容易打動人。策畫過金馬、兒童等國際影展,做了近30 年影像工作的王耿瑜,去年參加阿姆斯特丹紀錄片影展、日本山形影展,一面看,一面反省,「像是冬眠過後第一聲驚醒萬物的春雷,被打醒,我在紀錄片裡,重新找到跟自己的關係。」她形容自己,已經很少在坎城、柏林等電影展中被這麼深刻的打動。

王耿瑜舉例,在影展中看到不少講身心疾病的紀錄片,當看到一部記錄唐氏症夫妻婚前到婚後生活的《Monica & David》後,開始反省正常與不正常的分類。男女主角的兩位母親,用很正常的態度,教他們如何獨立生活,如打果汁、整理家務等,「她們是用很快樂的心情看待Monica 與David 的婚禮,若換成我們呢?就會用關懷弱勢的心情,但這對人有高下之分,說不定所謂不正常的才是更進化的人類,因為沒那麼多煩惱。」

紀錄片獨有的魅力

電影再怎麼3D 立體,終究比不上生活經驗看到的精彩度,「演員」是故事主角,「劇情」是現實生活,「導演」是有觀點的記錄者。這也是紀錄片獨有的魅力。

作品超過百部的小野,也是台灣新浪潮電影的推動者之一。他看過無數電影,評過多次影展,卻在初審「2010 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作品時,一部《一個女人與五本大象》的紀錄片,讓他開始反思生命的歷程。

《一個女人與五本大象》是記錄當代俄國文學德譯者絲凡提安娜蓋爾的一生,這位翻譯家在戰亂中,幸運從俄國逃到德國,終其一生只做翻譯工作,她的最新譯作是杜斯妥也夫斯基的五本小說《五頭大象》。

「她已經80 多歲了,背都駝了,還認真的親自校對,這是一種很深刻的生命力量,」小野說,自己什麼都做過,外界也認為他頗有成果,但自己的心裡卻覺得很虛,「看到她的人生後,我突然覺得,人一輩子要選擇一個願望,要有一件非完成不可的事。」

現代紀錄片

回想一下,你對紀錄片的印象吧!沉悶、灰暗,還是單調到令人想睡?這是不少人對紀錄片的感覺。不過,現代紀錄片可不一樣了!發展至今,早就不是傳統的跟拍,而是藝術電影與美學風格的呈現。

王耿瑜坦言,以前從沒好好看紀錄片,直到看完全球最大的阿姆斯特丹紀錄片影展,以及亞洲最有特色的日本山形影展,才發現原來紀錄片那麼好看,「10 天內我看了100部紀錄片,被好多部『打到』,馬不停蹄的哭。」

小野認為,從《無米樂》、《翻滾吧,男孩》、吳乙峰的《生命》受到歡迎,顯示台灣對紀錄片的接受度高,「台灣觀眾喜歡寫實的東西,所以融入真人真事的八點檔才會受歡迎。」他建議,可以多看其他國家的紀錄片,從紀錄片中觀察別人的生活態度、價值觀,「台灣的紀錄片比較不會著重個人內在的思維模式,歐美很多是拍內心世界,讓你換個角度看世界的樣貌。」

現在,想看好看的國際紀錄片,不用特地飛到阿姆斯特丹、山形,在「2010 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就能看到。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自1999 年開始舉辦,今年是第七屆,共計有1500 部作品參加,經過初審,雙年展期間,播出高達140部紀錄片,為歷屆之最。

今年雙年展以「解放記憶」為主題,10 月22 日至10 月31 日在台中開展,為期10 天,140 部影片輪流在國立台灣美術館(3 個放映廳)、台中市文化局、萬代福影城播出,同時每晚在國美館草坪推出星光場。

台灣國際紀錄片雙年展分為國際競賽類與非競賽類兩大組。每場票價30 元,主辦單位還推出800 元的超值套票,一天有5 部的額度,10天共可看50 部紀錄片。國際競賽類分為國際長片(60 分以下)、國際短片、亞洲、台灣組,近60 部作品,10 月30 日是為頒獎典禮。非競賽類有世界大觀、專題導演、紀錄新世代、記憶玖玖與特別企畫(中國草場地、影像實驗室)等主題。

重量級導演報到

其中,專題導演是享譽國際的導演海蒂‧哈妮曼(Heddy Honigmann)與菲律賓導演奇拉‧塔西米克(Kidlat Tahimik)兩人的系列作品。

海蒂是荷蘭籍的秘魯人,善以聊天、對話方式傾聽,並捕捉受訪者內在情感最真實的瞬間,作品於國際間獲獎無數,被譽為猶如一劑治療抑鬱的良藥。如2006 荷蘭烏特勒支影展首獎的《永遠》,以巴黎最大的藝術家墓園為題,記錄安眠於此的藝術家與墓園的訪客們,呈現千迴百轉的人生況味。

海蒂的影像風格冷靜而溫潤,奇拉‧塔西米克則是熱烈奔放。他是亞洲最重要的獨立電影工作者,作品以獨特的幽默圍繞在自傳、家庭、神話與喜劇之間,1977 年以《噴了香水的惡夢》奪得柏林影展費比西獎,被譽為世上最具原創力和詩意的影片。

紀錄片新觀點「翻玩」 

另外,千萬別錯過由導演楊力州擔任總策畫的開幕片《大台中紀事3 ──翻玩台中》。「翻玩是廣東話,意思是翻箱倒櫃的玩,把老東西重新賦予意義,我覺得老資料片好迷人,但我沒看過多少人用,」楊力州思考,有沒有一種方式,可以讓老資料片與這個世代對話?

他邀請六位不同世代、性別、甚至國籍的導演參與,以台灣的資料片和台中為題,各自創作15 分鐘的短片。包括王小棣、傅天余、黃銘正、紀文章、龍男.以撒克.凡亞思,以及《決戰時裝東柏林》德國導演馬可.威姆斯(Marco Wilms),六位導演聯手出擊,穿梭古今,分別從生態、成長記憶、虛實錯綜的觀點,耙梳大台中的多重面貌。

王小棣的《打掃福康》記錄總統文化獎得主陳玉峰數十年來推動生態工作的厚實身影; 傅天余《阿蕊的家庭理髮》,用全國理髮大賽的資料片,連結到母親在台中50 年的理髮店;馬可‧威姆斯《昔日拼貼》全由台灣1945年至1985 年的宣傳影片剪輯而成,透過音樂,將嚴肅的軍隊、教育等資料片,「翻玩」出嶄新又kuso 的節奏。

如果,連小野、王耿瑜這樣「閱歷豐富」的專業電影人,都從紀錄片獲得生命的感動,30 世代還有什麼理由,不看紀錄片?

這輩子沒「泡」過紀錄片影展,別說你能「透徹」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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