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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遊赫爾辛基,背包客雪地流浪記

芬蘭白雪地上的鄉下姑娘
文 / 裴凡強    攝影 / 裴凡強
2008-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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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00遊赫爾辛基,背包客雪地流浪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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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嚮往穿越雪地的火車之旅嗎?

1998年作家隱地從俄羅斯的聖彼得堡,穿越廣袤的大陸,抵達芬蘭的赫爾辛基,隱地在文章中寫著,「聖彼得堡是沒落的優雅公主,赫爾辛基卻是俗豔的鄉下姑娘……」為了印證詩人所言,我在遊憩聖彼得堡之後,學起隱地,在零下的氣溫中,走陸路向赫爾辛基出發。

在行前做點功課是絕不可少的,我先訂了旅館,又在圖書館找了一本《北歐:丹麥.格陵蘭.芬蘭.瑞典.挪威.冰島》,只影印了街道圖與必遊景點,其他的,就眼見為憑吧!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先拿到歐盟成員國的申根簽證。

鄉下姑娘 親切叫喚

與芬蘭直接有鐵路相連國家,只有俄國,從俄國到芬蘭,好處之一是可以用較少的預算玩到兩個國家,缺點是在俄國以英語較難溝通,且俄國人對於不會說俄文的人士較沒有耐心協助;不過若是克服了這一點,在俄國不論坐火車或是巴士,到赫爾辛基都只需要七至八個小時。

雖然冷戰早已結束,但當火車接近俄芬邊境時,還真有點逃離鐵幕的感覺。在聖彼得堡西北方113公里處的邊境小城維堡(Vyborg),幾位俄國警官上了火車,一臉撲克臉,問了些官樣文章;約二十分鐘後,到了芬蘭海關,芬蘭警官英語流利不在話下,而且態度和善,雖然我的簽證出了點狀況,但是也只善意地提醒了我兩句,所謂的國家形象大致就是這樣營造出的吧!

查驗護照的手續完成,火車繼續向前行駛,一路上盡是杳無人煙的針葉林,白雪皚皚,偶見小木屋冒著裊裊炊煙,馴鹿群在林間出沒,其景致恍如月曆上的風景照躍然眼前。北國雪霽天清,來自亞熱帶異世界,半躺在臥舖的我,竟捨不得闔上雙眼,醉心於這一片雪白世界。

穿過俄、芬邊境差不多四小時後,赫爾辛基車站到了,景色令人眼睛一亮。比起聖彼得堡老舊陰暗的「莫斯科車站」,赫爾辛基顯得格外光鮮明亮,無怪乎,詩人要以「沒落公主」來形容聖彼得堡。

簡樸之旅 心靈饗宴

早聞北歐物價居高不下,在赫爾辛基,竟讓人有汽水也是奢侈品之感,作為一個打算以新台幣1萬5000元遊歷赫爾辛基三天的我來說,發現除了買馴鹿肉罐頭夾吐司之外,就以到Esplanasdikatu林蔭大道上的百貨公司Stockmann內的美食街吃最省,每餐約新台幣200元。這種價位在芬蘭當然吃不到什麼山珍海味,要吃到傳統芬蘭美食更不啻緣木求魚,所幸芬蘭菜世界第一難吃是經過席哈克背書的。

花200元能夠吃到足夠的白米飯、雞腿或豬排二選一,外加一份蔬菜與一小碟子沙拉,和一杯「小可」。不過喝太多飲料是不智的,哪怕你再渴,因為根據使用者付費的原則,在百貨公司上廁所是要錢的,大約新台幣100元用一次。手邊若是有瓶水,就可以省下不少錢,而kevyt olo則是已知最便宜的礦泉水,一瓶容量1500㏄.約新台幣100元,這是以每單位來說最便宜的「可飲用液體」,更讚不絕口的是還是櫻桃口味的。

另一個問題是交通,赫爾辛基也有地鐵,1982年通車,只比台北捷運虛長幾歲;但芬蘭地廣人稀,赫爾辛基雖是首都,人口僅約50萬,大概相當於中和市。沒有交通堵塞的問題,上下班尖峰時間,市中心也見不到警察指揮交通,所以遊客不妨以四通八達的公車代步,算是省錢又方便的方案。

要在芬蘭首都遊歷的旅人,都會購買一張叫做「赫爾辛基卡」的芬蘭悠遊卡,這張卡的應用範圍包括交通、入場費乃至於折扣。隨卡還附贈詳細的手冊和精美地圖,《赫爾辛基卡完全手冊》目前有英語、德語、瑞典語以及芬蘭語四種文字版本。

持卡可免費乘坐包括電車、地鐵、巴士、火車和短程渡輪等大眾運輸工具,還可以免費參觀市區的主要景點與博物館。只要具備基本英語能力,芬蘭人都會熱情地為造訪首都的人指點迷津,毋庸擔心迷路的問題。

歲月鐫刻 風韻猶存

從車站搭乘公車到青年旅社,沿途會經過在赫爾辛基必遊的三大景點。首先可以看到建於1852年的赫爾辛基教堂建築群,這是公認的赫爾辛基地標。大教堂前是參議院廣場,東西兩側分別為內閣大樓和赫爾辛基大學,南面不遠處便是總統府、最高法院和市政廳所在地,一百多年來,這兒就是芬蘭的政經中心。在鋪滿古老石塊的參議院廣場中心,值得注意的是多年來此地矗立著建於1894年的俄皇「解放者」亞歷山大二世銅像,用以紀念他給予芬蘭廣泛的自治,芬蘭人恩怨分明,不會因為其他政治因素而把銅像大卸八塊。

第二個景點是名聞遐邇的波羅的海。赫爾辛基素有「波羅的海之女」之稱,她位於芬蘭灣北部一個半島上,三面環海,一面背山。波羅的海鹹鹹海風滋潤著赫爾辛基,海港緊鄰著市中心,舉目遠眺,海上大大小小的島嶼,如珍珠般散落在粼粼海濱。

碼頭前的卡烏帕多利廣場 (Kauppatori)是遊客買紀念品的好地方,但最便宜的小玩意兒也要5歐元(約合新台幣240元)。廣場旁還有市場,想一嚐馴鹿肉這項地道又較廉價的芬蘭食物,此地是最佳選擇。

從此地碼頭搭乘渡輪,約莫30分鐘可達Suomenlinna島,這裡已經被聯合國認定為世界遺產,近160年前,曾是克里米亞戰爭的戰場之一,當時鄂圖曼帝國與來自東方的帝俄、來自西方的英法聯軍,在此地惡戰一場,冬日下的斑駁礮臺雖不復見當年的煙硝味,但芬蘭軍隊仍不時在此地操課,顯見其戰略地位依然重要。

最後一個必訪的重要景點是赤赭色的東正教Uspenskin教堂。這裡離我下榻的青年旅館也只有幾分鐘路程。教堂位於Katajanokka島上,1868年竣工,紅磚尖塔,外觀醒目,帶有濃郁的俄國建築風格。教堂內葬著芬蘭英雄曼納韓(Mannerhei)將軍,他曾率軍力抗蘇聯紅軍鐵蹄,保家衛國。

白鴿展翅 自在飛翔

除三大景點外,以《芬蘭頌》作者──音樂家西貝流士(Jean Sibelius)為名的西貝流士公園,公園內有極具後現代主義的雕像。還有磐石教堂〈Temppeliaukion kirkko〉,這是從天然岩石中挖建而成的另類基督教教堂,外觀如飛碟,將建築物與大自然合為一體。為1952年赫爾辛基奧運會所建的奧運塔也值得一訪,這裡堪稱芬蘭的101大樓,視野絕佳。這場奧運是國際上首度也是唯一承認「兩個中國」的奧運。

芬蘭在歷史上先後成為瑞典與俄國的屬地,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幸運地獨立,但是二次大戰前與蘇聯之戰,卻幾乎要踏上波羅的海三小國亡國的覆轍。自此,芬蘭決心不介入國際漩渦,明哲保身,全力拚經濟與科技,因此迄今影響醫學倫理的《赫爾辛基宣言》、美蘇限武談判都在此進行,芬蘭一如奧地利成功地轉型為一個立場中立的國家,她的首都卻比其他耀武揚威的強權為人類做出更多積極的貢獻。

赫爾辛基的確令人驚豔,只是臨去秋波還是想到隱地的話,到底赫爾辛基與聖彼得堡,孰雅孰俗或許見仁見智,然芬蘭走出了被殖民與戰敗的悲情,俄國卻還在尋求往日榮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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