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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西班牙葡萄酒

文 / 葉怡蘭    
2007-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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甦醒,西班牙葡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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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和同樣寫作美食的朋友聊到,飲食蔚成品味顯學的這年代,不少備受世人熱愛關注的項目,推陳出新輪轉變化的速度,著實快得令人咋舌,每每是一個眨眼,便是另番全新面貌全新氣象。

而這中間,西班牙的葡萄酒,尤其是令我萬分驚豔的一項。

曠野酒鄉,催生頂級佳釀

還記得,2002年,我的首度西班牙之旅;那趟,直入西班牙最是聞名的Rioja酒鄉,那時,廣漠原野上,大多數仍是沒有棚架、沒有繫綁,自然野放、恣意生長的葡萄園;而酒滋味,則是大多數偏向清淡簡單、亦或Rioja傳統一逕長時間木桶與瓶中陳年所致的濃厚老成辛香。然這同時,卻也逐步有著一些銳意革新的酒莊,開始汲汲營營著,嘗試在種植與釀造技術、當地葡萄品種與外來的國際品種間、陳年的時間與方式上,尋求更新、更奔放不同的可能性。

相較於已經全面朝精緻化、精品化發展完熟的如法國、義大利等其他歐洲產區,彷彿仍處於,一足猶仍跨足於過去,另一足,卻然隱隱然蓄勢待發、意欲朝前看、朝前走的奇妙態勢中。這是當刻的西班牙葡萄酒,所給予我的初步感覺。

然後,旅程之後,這幾年,卻是一年一年,不斷聽聞、以至漸次品嚐到,西班牙葡萄酒的正在突飛猛進奮勇改變。

彷彿是多年沉潛後的甦醒,據說,那些曠野間大片大片未經太多干預、宛若野放的葡萄園,竟因而保留下大量的原生品種、百年老樹;遂而,在新一代葡萄酒經營者與釀酒師投入下,一批批催生出無數獨具個性與在地特色、濃厚耐久的頂級佳釀來,不過短短數年,便迅速成為全世界葡萄酒圈的高度聚焦點。

遂而,雖始終未能再有機會重返西班牙酒鄉,然抱持著強烈的興趣與好奇,今年初,於首都馬德里盛大舉辦的「MadridFusion國際美食展」裡,由於是以美食作者身分受邀前往,雖說同樣正以風火烈烈之姿,堂堂邁向新里程的西班牙料理方是此行採訪重點;但是,一得空,還是禁不住一次一次偷偷鑽入展場另側、原是為葡萄酒記者所舉辦的系列品酒會中,期望一窺,西班牙葡萄酒的今時景況。

果不其然,一開始的一場近年來極受矚目的Castilla-Leon區紅酒品飲,從斗羅河岸(Ribera del Duero)產區到多羅區(Toro),確實是名不虛傳,濃烈沉厚;不過短短兩個小時、十數酒款,深不見底的黝暗顏色,不僅將大夥兒的牙齒嘴唇都染得黑紫,就連口腔內壁,也給雄渾有力的單寧一路刮得發疼,真是潛力深厚不同凡響。

在地香氣,征服異國酒饕

這裡頭,尤其讓我獲益匪淺的,當屬壓軸一場「25 WINES from SPAIN」主題品酒會。時逢西班牙葡萄酒正式拓展外銷二十五周年慶,主辦單位特別精心挑選出足能涵蓋西班牙各經典地區、經典酒款,最具代表性的二十五家酒莊共二十五款葡萄酒,嘗試勾勒,西班牙葡萄酒的全貌。

遂而,從Rueda區白酒的既爽亮又圓潤多香、Peneds白酒的堅實有力、Rias Baixas的既明媚又精緻,西班牙特有的Cava氣泡酒的芬芳奔放;之後,眾所期待的各款紅酒Rioja,在早已熟悉的乾草、香草香氣與穩重氣質之外,似乎更多了些紅色漿果、紅色花朵香氣與優雅細緻的質地;新興明星產區Priorato香氣與味道均極豐富、口感飽滿中透著柔雅;以外來品種為主的Dominio de Valdpisay在馥郁的莓類與花朵香氣裡,口感精巧如絲;Toro當然還是那麼濃郁強勁、粗獷有力;Ribera del Duero則在豐郁裡相對更多了幾分雍容細膩⋯⋯

一路喝、一路驚奇,果然一一盡是充滿著獨樹一格的在地特色、用心專注精彩絕倫的好酒;令我於是由衷瞭然了,西班牙葡萄酒得能在全球化風潮全面吹襲、國際風格葡萄酒愈發盛行的此刻,在鄰近的法國、義大利的強大光芒下,仍舊異軍突起,瞬時攫去全球無數酒饕們的注目眼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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