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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會思考嗎?

文 / 一流人    
2018-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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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會思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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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五○年,英國數學家暨電腦科學先驅圖靈(Alan Turing)寫了一篇文章回應這個問題:機器可能有智能嗎?他直截了當地回答:「這個問題毫無意義,不值得討論。」

儘管如此,圖靈仍進行了一項測試,測驗機器是否有智能,這個測試名為「模仿遊戲」(imitation game),現在則稱為「圖靈測試」(Turing test)。圖靈認為,透過把回答打在螢幕上進行對話,如果機器能成功騙過某個人,相信自己正在與人對談,那麼我們就不得不承認那台機器是有智能的。通過圖靈測試(圖靈當時預測在二○○○年之前會通過)向來是人工智慧(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I)領域的首要目標之一(人工智慧這門學科,就處在認知心理學和電腦科學的交會點)。

人工智慧興起於圖靈等人在全新電腦世界裡的研究。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圖靈協助同盟國開發了全世界第一台電子數位電腦,不過他在一九五四年悲劇地自殺身亡,無緣看到兩年後問世的第一個AI電腦程式。

人工智慧的崛起與錯估

一九五六年,美國研究人員紐沃爾(Allen Newell)、JC蕭(J. C. Shaw)、賽門(Herbert Simon)推出了「邏輯理論家」(Logic Theorist),這是一個AI,能夠自己證明基本的邏輯等式,甚至能想出比已知更好的證明方法。同年,有一場會議在新罕布夏州漢諾瓦市(Hanover)的達特茅斯學院(Dartmouth College)舉行,首創AI一詞,這個領域正式成形。

「邏輯理論家」的成功,掀起了一片樂觀預測,預言AI很快就會崛起。紐沃爾預言:「數位電腦十年內就會成為世界棋王,除非規則明文禁止電腦參賽」;麻省理工學院(MIT)認知科學家閔斯基(Marvin Minsky)也宣布:「『人工智慧』的種種難題,在一個世代之內就會大致獲得解決。」

電腦技術的快速進步,更是助長了AI研究人員的信心。到了一九六○年代,科學家賽門預言,AI在二十年內會超越人類智能。電腦威力的驚人成長,可用於執行日益複雜的程式,然後智能就會從中浮現,這套方法—有時稱為「美好老式AI」(Good Old Fashioned AI)—最初是把重點放在打敗人類棋王之類的挑戰,不過這項豐功偉業一直到一九九七年才達成。當時IBM的超級電腦「深藍」(Deep Blue)打敗世界棋王卡斯帕洛夫(Garry Kasparov);二○一一年,IBM的新一代超級電腦華森(Watson),在益智節目《危險邊緣》(Jeopardy!)打敗人類冠軍。不過,時至今日,當初很多關於AI的夸夸預言並未成真。

二○一四年,圖靈所做的預測似乎終於實現(只是晚了十年以上),一架名為尤金.古斯特曼(Eugene Goostman)的聊天機器人,據說通過了圖靈測試,不過卻引來爭議。因為這個聊天機器人只騙過三分之一的裁判,而且還得假裝成說得一口破英文的十三歲烏克蘭人,被批評為取巧。

機器功能越擬真,越難界定意識是否存在

話又說回來,當AI通過了圖靈測試,就代表它會思考嗎?對此,一個主要的反對理由是:通過圖靈測試並不保證AI已經具備「符號基礎知識」,也就是有能力知道符號、言語或概念真正的「意思」。一九八○年代初期,哲學家瑟爾(John Searle)提出一個思考實驗來說明這個觀點,該實驗稱為「中文房間」(Chinese Room)。

假設一個人被關在一個密閉房間,然後外面的人在紙上寫幾個問題,並透過狹長的孔洞遞給他,問題是用中文寫的,而那個人並不懂中文,但是他有一本超大的文法、語意規則的書,讓他有辦法理解這些問題,也能用中文回答。最後,看到他的回答的人會以為他懂中文,但其實他一點都不懂。這只是AI以及更大範圍的「意識」研究所面臨的困境之一(而且很可能無法解決),也就是所謂意識的「難題」。

另一個相關的問題是:若把欲望、情緒或意圖「編碼」到AI裡面,它們是不是就會跟人類一樣,擁有七情六欲和各種想法呢?舉個例子,假設有個溫度自動調節器,其特性在於會隨著室內溫度改變而調整溫差,那麼,是這個溫度調節器「想」讓你家客廳維持在攝氏二十一度嗎?如果你的回答是肯定的,聽起來會很可笑,不過如果我們無法給「想」這個意識做個清楚的定義,誰能說不是呢?

機器會思考嗎?

本文節錄自:《為什麼有點變態,反而很可以?》一書,喬爾‧利維(Joel Levy) 著,林錦慧譯,遠流出版。

圖片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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