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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是為了回家的路?

期待台灣更開放
文 / 鄭婷方    攝影 / 陳之俊
2015-0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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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走,是為了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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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展訊通信營運副總裁陳慶安的時候,《遠見》記者嚇了好大一跳,今年他才40歲,配上一副娃娃臉,看起來年紀更小,但卻已經在大陸最大獨立IC設計公司展訊通信當了近8年的高階主管,等於32歲左右就當上那斯達克上市公司高層,而且他還出生台灣。

從來沒有接受過媒體訪問的陳慶安,64年次,出生於台北,進入職場前,就像大部分超會念書的台灣男生,從清大材料系畢業,出國留學,拿到美國名校史丹佛大學材料碩士,留在美國工作了好幾年,在一般人眼中絕對算是人生勝利組。

2007年初,那時候美國股市正往上直飆,和樂昇平,根本還嗅不到一丁點金融海嘯的味道,但剛過30歲的陳慶安,卻有濃濃的不確定感,在科技業工作的他早一步看到產業重心東移到亞洲,開始思考人生方向,「該返回故鄉台灣安身立命,還是去大陸闖一闖?」

最後,他沒回家鄉,很多在美國工作的同儕更不理解,「你要去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半導體IC設計公司,還是大陸本土IC設計公司?」紛紛質疑他的選擇。

的確,陳慶安經歷過展訊最慘澹的黑暗時期。他到職不久,雖然展訊在美國那斯達克上市,但股價、營收、獲利都如自由落體般直直下墜,公司還差點倒閉。後來,展訊CEO換將,變成旅居美國20多年的李力游,開始嚴格控制質量,快速靠著性價比高的2.5G晶片V型反轉,直到2013年,被有官方資本色彩的清華紫光併購,搖身一變成了大陸扶植半導體產業,最受到矚目的領頭羊「國家隊」,而陳慶安也歷經兩次副總裁層級大換血,還是穩如泰山,大大受到重用。

為什麼在8年前就去大陸?雖然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但陳慶安卻觀察分析,美國半導體業最好的一波已經遠去,台灣也進入企業整併的飽和期,只有大陸還在野蠻成長,「為什麼人才不回台灣,是因為看不到成長的空間了。」

如果看網路討論,對於到大陸就業,總繪聲繪影提到兩三年後就會被一腳踢開。轉戰大陸多年的陳慶安也常被問到,「難道不怕被吸乾後,丟到一邊去嗎?」但經歷公司管理層數度變化的他,對如此說法卻有迥然不同的親身體會。

「你在任何一間公司工作,都是要帶來價值嘛!」陳慶安提到,不管在台灣、大陸、還是美國,擔任職業經理人都一樣要不斷精進自己,設法讓人難以取代、創造價值,否則不管在哪裡都一樣會被淘汰。

負責供應鏈管理的陳慶安,其實仍時常往返台灣、上海差旅,他對於科技業年輕人的出路,也感到憂心,「薪資不成長,是因為產業裡只剩一兩家大公司,沒有外來刺激,薪水當然上不去。」

他也希望台灣愈來愈好,最期待看到的是「更開放」,不要凡事畫地自限,應該開放各國公司到台灣設研發中心,包含大陸的公司,把人才聚攏在台灣,讓他們繳台灣的稅,「不要一天到晚怕人家偷學技術,台灣的公司要想辦法做得更有價值,否則人家不來台灣,也能去日本、美國,不是把這條路封住,別人就沒法發展。」

陳慶安離鄉背井工作,是為了找更好的回家之路,但他的故事,某種程度也揭開了不少台灣中高階科技業主管內心的矛盾及掙扎,該出走尋求更高的挑戰,還是安穩於現狀,也值得所有人再度反省,為什麼台灣留不住高科技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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