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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香港製造

和電影一起對話的日子
文 / Ju Chung    
2014-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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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香港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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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凌晨時分、香港旺角,一群人茫然尋找回到香港的路,備感艱辛。他們從沒想過這一切,居然都是可怕事情的開端。

「陳果」這名子聽來既陌生又熟悉,早年拍了一部《香港製造》因此聲名大噪,後來陸陸續續又拍了一些,也入圍了金馬獎,這些年似乎又沉寂了一陣子。直到今年,算是「重出江湖」地交出了一部Cult味十足的《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以下簡稱《紅VAN》)。

電影宣傳以「還我香港」等句子吸人眼球,《香港製造》的精彩回歸似乎又再度重現。電影改編自Pizza網路小說,影片充滿懸疑、科幻、驚悚,尤其預告海報上那紅色的小巴,配合著詭異四起的模樣,沒想到是集「政治隱喻」和「黑色荒謬」於一身。

筆者沒去過香港,不過「旺角、中大、大埔和茶餐廳」等,媒體或朋友耳語中,聽來親切。尤其在台北這城市,許多地方也能接受到來自香港的文化。於是電影盡情展示出,一幕幕香港「消失」後的荒誕異境,顯得既新鮮又感到有趣。

電影角色多達17位,場景稍嫌單調,懸疑部分有些故弄玄虛。面具人代表的主體,彷彿讓「消失的香港」呼之欲出。不過陳果對於角色的處理,劇情節奏和場面調度,都還在掌控之中。

圖:在法律、仁義道德皆毫無用處的地方,他們除了等待,也只能為此付出代價。

其中我們熟悉的演員,好比林雪、惠英紅、任達華、李燦森等,一個個代表香港城市裡的市井小民。好比司機、神婆、理性的宅男等等,有喜劇調和的功能,也有義正嚴詞的面貌。

群戲以人物為主導,透過角色關係來交代出一切懸疑。其中大學生的相繼死亡,直到面具人的出現,瘟疫、福島核災等因素,開始讓劇情轉向更懸疑、更具張力的層面。

《紅VAN》在處理香港消失時,群體進入詭異空間,讓觀眾直接聯想到回歸後的中港融合現象。不過這種詭異的方式,在表現手法上,若作為一般觀眾的解讀,未免稍嫌要「想多了點」。誠如香港近來有的房地產飊升、特首普選爭論,以至於生活空間遭受壓迫,前途茫茫導致的焦躁不安等,全部融為一爐。

陳果導演是個會抓住社會脈搏的人,因此在《紅VAN》的處理上,透露嚴重的香港身分危機。紅VAN出事,有人獸性畢現,有人充當大預言家,讓所謂的法律、制度、道德和文明都全然消失,進入一種「無政府」狀態。

圖:人類互相審判,既殘酷卻又彷彿老天有眼;人性深處遭受壓抑的黑暗,在香港的各個角落來回穿梭。

人性醜陋、暴力、自私、膽小一一現形,對其惡人處以私刑,更形同共犯,共同墮落。不過在設法尋求「摩斯密碼」時,又顯得異常團結。「人性之惡」與生存共同支撐了《紅VAN》的劇情張力與氛圍。觀影時,那其來有自的詭異和新鮮感,就顯得更加有說服力。

「最危險的時刻」也許是轉機的時刻,全片似乎預示著一種覺醒的過程,大家共同墜落深淵,又再度回歸正常。那場下不完的紅雨,更讓「香港消失」更添黑暗。不過若說要是這些醜惡,帶來了真正的消失,或許也不為過。

眾人最後開始一一覺悟,在最黑暗的時刻想起了自己應該陪伴的子女、被冷落的母親,以及丈夫作為家裡的支柱、尋求穩定的夫妻生活等等,曾經快樂,如今看來,刻骨銘心,即便最後眾人懷舊的片段還是稍嫌煽情。

《紅VAN》可以看作是一部寓言故事,恐懼充斥其中,將人的心靈蠶食鯨吞。人性扭曲而走向極端,在相互矛盾中找到體悟,重新喚起內心良善的一面。也許我們看到的是黑暗,最後卻依舊還有光芒,希望之始必在前方。

片中曾提到,「大埔」是哪?女人答:「大埔就是國際機場的男廁,什麼都有。」一句看似笑話的回答,也將角色和地點的文化化為幽默,將香港濃縮,那我們也可說,《紅VAN》其實也能是乘載著碩果僅存的「挪亞方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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