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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特朗/老總統敢創新

文 / 蕭 蔓    
1991-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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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特朗/老總統敢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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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當中東戰爭打得如火如荼,記者問密特朗戰爭是否改變他的生活作息,這位七十五歲的法國總統引用電影明星勞拍瑞福前不久接受採訪說的一段話:「早上我起床,穿衣服,吃飯……,晚上回家。」這就是典型的密特朗式回答,充滿玄機,卻又令人摸不著頭腦。

打破時間紀錄

在民意測驗中最受愛戴,外表看起來溫和、親切,被法國人稱為「伯伯」的密特朗,實際上極富謀略,手法每每教人莫測高深,經常也被指為「法國最神秘的人物」。

三年前,他遲遲不宣布競選連任,使得政敵無法決定是否以他為主要攻擊目標而傷透腦筋,等他公開參選之後,敵對黨大肆討伐以他為主的社會黨,他卻絕口不提社會主義,只高舉「法蘭西團結」,結果獲得大勝。

不久前法國總理換人,在眾多猜測中,他出人意料的選中柯松夫人--擔任法國歷史上第一位女總理,又令大家出乎意料,都只能異口同聲地說:「這就是密特朗!」

今年密特朗執政十年,即將打破戴高樂創下的紀錄,成為近代史上在位最久的法國總統。他從來不肯戴手錶,都在他的政治生涯中打破許多「時間紀錄」:

三十歲當上法國最年輕的部長,今天又成為法國年紀最老的總統。

一九七一年,他成為法國社會黨、領袖,開創社會黨戰後東山再起的契機,十年後,他當選法國第一位社會主義總統,開始社會主義領導法國的新紀元。

對於時間,密特朗有他自己的看法:「我常常遲到,我承認這不大好,可是我受不了身上戴項鍊或手錶,任何綁住我的東西都受不了。」

「可是我知道時間,閉著眼睛也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除了密特朗,總統府五百五十個為他工作的職員,也都知道法國總統有三種時間:

一是官方的時間,提供給法新社及全球媒體發布新聞;二由機要處負責,行程最完整也最機密;另一種只有密特朗和他的私人秘書才知道;包括他在巴黎大街小巷閒逛,在塞納河畔散步或者偷空打幾洞高爾夫球,這個時間誰也找不到他,包括法國第一夫人在內。

最有創意的總統

密特朗酷愛文學,閱讀非常廣泛,他寫的書及演講稿優雅而獨具風格,法國著名作家拉伯爾(Philippe LABRO)最近與他訪談後,稱讚他的語言優美而且押韻。這種擅於表達的優點,也是他特別受媒體歡迎的主要原因。

平日他與記者的一席話,因為用字遣辭生動有趣,常常第二天就成為話題,譬如當他對記者批評共治時期的強硬對手席哈克時,只簡單明瞭地說:「他有一個特質,就是令我發笑。」

懂得運用媒體,使得他的想法及政策經常被廣泛報導,容易得到大眾接受,他平均每週固定兩次接見各界記者,或共進幸餐,或長談;發生重大事件時,更是頻繁。

密特朗常常成為新聞焦點的另一個原因,則是他行為上的大膽創新--在幾百年沒有一位法國皇帝敢更動的羅浮宮,他竟大膽啟用美籍華裔建築師貝聿銘,建立一個玻璃金字塔;又在各國領袖只想興建或修復傳統歌劇院的同時,出人意表的花費巨資搭起專供搖滾樂使用的大型音樂廳;連一向保守古舊的總統府辦公室,都在他的堅持下,搬進時下設計師最流行的家具作品。

面對四年後的卸位,人們常常懷疑他是否有足夠的時間把法國帶入他曾經承諾的理想社會,他的答案極富哲理:「我不是時間的主人,但是我是我自己時間的掌握者。」

本文出自 1991 / 07 月號

第061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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