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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ier創新技術,讓廣告盯上消費者

抓住「跨螢世代」眼球 營收一年成長600%
文 / 陳虹瑾    
2015-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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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pier創新技術,讓廣告盯上消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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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台灣創業圈,Appier(沛星互動科技)很紅。或許應該這麼說:他們已經紅了好一陣子。

畢業於哈佛、史丹佛,平均年齡35歲的Appier創始團隊,四年前紛紛丟下全球頂尖教職和研究職,返台創業。如今,他們讓人工智慧(AI)再進化,將AI技術運用於了解及預測使用者跨螢(Cross-Screen)行為,再應用於廣告投放、數位廣告行銷、跨螢行銷解決方案、人工智慧與數據分析與受眾分析系統。

2014年,Appier被全球知名創投矽谷紅杉資本(Sequoia Capital)相中,成為全台第一家獲紅杉投資的公司;2015年,他們獲得更新一批國際知名創投關注,B輪融資成果亮眼,結合種子與A輪募資,共募得台幣10億元。

目前,他們已為超過500個知名品牌與代理商打造高效益的跨螢行銷策略,正緊鑼密鼓展開亞洲市場拓展及團隊招募計畫。

為了理想 要先取捨〉

團隊棄教職、賣車 籌錢創業

夢想兩個字,掛在嘴邊很容易,但對Appier創始團隊來說,曾遠得令人開不了口。將創業夢從未來式打造成現在進行式,歷經三年,橫跨半個地球,躍過八座里程碑。這些里程碑只有一個共同點:失敗。

故事要從波士頓近郊的老公寓說起。

2010年,剛取得哈佛資工博士學位的游直翰,正在人生十字路口觀望。他鑽研人工智慧多年,在史丹佛攻讀碩士期間,曾參與無人車研究計畫。隨後在哈佛及哈佛醫學院Wyss研究院擔任研究員,還曾發表多篇人工智慧、機器人、機器學習相關論文。其中兩篇在美國拿下專利;博士論文甚至被提名分散式人工智慧領域最佳論文。

游直翰旅美七年,師承分散式人工智慧權威Radhika Nagpal 及機器學習與深度學習大師Andrew Ng,在興起創業夢之前,他的理想是當教授。

殊不知,夢想會轉彎。游直翰發現,參與一堆研究,成果確實斐然,但新技術卻停留在實驗室的測試階段;即使測試一堆自動車、無人車,也無法滿街跑。

同個時間點,同寢室的學弟蘇家永每天不停在他耳邊「慫恿」,希望一起圓創業夢,即使被他「打槍」,連續拒絕多次,也不放棄。「創業就是要找氣味相投的人,」蘇家永說。他在高中加入資訊社,當時就有創業夢;台灣最大社群網站及內容創作平台「痞客邦」創辦人還是他的交大同學。

游直翰終於鬆口:就來做一個用AI改變世界的公司。

就這樣,游直翰賣掉一台車、蘇家永拿出攢了幾年的50萬,加上另一位朋友,湊了台幣150萬元,開始第一份事業。「他們租不起波士頓城區的房,就在郊區租了個又爛又小的公寓,」Appier營運長李婉菱說。

當時,李婉菱還是游直翰的女友,在其他城市念書的她,擁有十年免疫科學研究經歷,曾在哈佛大學醫學院附設波士頓兒童醫院擔任研究員。她常在假日探訪波士頓近郊的創業基地。最後也加入團隊。

直到今天,三人聊到當年的篳路藍縷,還是莞爾。

黎明即起,步出房門,燒大鍋飯,拚十幾個小時,各自回房。他們常自嘲那是一座現代版人民公社。

回台孵夢 研發AI遊戲〉

創造分身 卻黏不住玩家

攝氏零下的波士頓,屋外寸步難行,大雪紛飛;屋裡幹勁十足,四季如春。資金快速消耗,他們不以為苦。半年後,他們賣掉所有家具,搬回台北,繼續圓夢。

游直翰擁有人工智慧背景,蘇家永從小就愛打電動,創業第一個產品就是結合兩人興趣,花了整整一年,研發出AI遊戲「My Superkid」,在臉書上創造真人遊戲分身。使用者登出後,分身會模擬本人習慣,繼續和朋友互動、聊天、互贈禮物。

這項遊戲,創造單月50萬人次的使用者紀錄,但發現AI技術者,只有一人。「雖然只有一人留言『原來你們是靠AI在解決問題』,但竟然有人發現了!」談起失敗經驗,游直翰大嘆:「真是超級大bug。」

不死心的游直翰,常詢問使用者:「你不覺得我們的技術很酷嗎?」最後發現,技術酷歸酷,但幾乎「黏不住」使用者;那些精心設計的加值服務,諸如買裝備、買裝飾等,完全乏人問津。他們只好承認失敗。

游直翰與李婉菱夫婦相識於史丹佛大學。2005年,賈伯斯對史丹佛畢業生勉勵「Stay hungry stay foolish(求知若飢,虛心若愚)」的那場演講,兩人就坐在現場。十年後,在創業路上,「虛心若愚」似乎也成了團隊的默契。

創業三年 八堂失敗課〉

不懂行銷 遊戲不賺錢

2012年初,他們再度發表兩個遊戲產品,在既有的基礎上加入更多戰鬥元素,營造「互打」氛圍,推出網路遊戲和手機App版,讓遊戲變得更豐富,但還是失敗。

團隊檢討發現,致命傷在於缺乏行銷背景。「有使用者、有好評價,不代表能賺錢!」上了三堂失敗課,團隊大夢初醒。

行銷,是工程師做不來的事,於是他們找遊戲發行商,卻到處碰壁。沒有人願意發行他們的遊戲。「那時候一直hit the wall(撞牆期),可是我們沒有慌,任何人給我們任何機會,我們都嘗試,」游直翰說。

這是創業第三年。

三年來,他沒有發表論文,但憑著過去的成績和在學術圈的地位,若想回去學界,仍然前景可期。默默支持他的家人說話了:創業沒有成績,有沒有考慮回學界?游直翰的答案簡短而堅定:沒有。他承認挫折,但拒絕絕望,「不管做什麼事,都要堅持下去。」

游直翰想起在美國的那些年。剛進史丹佛實驗室時,只有一台破爛的機器人。剛進哈佛時,實驗室連一台機器人都沒有,他只好用紙盒堆出機器人原形,拿到經費後才能打造簡陋模具。

在那個高度資本導向的社會,他們看見證明自己的重要。教授名氣再高,若無法拿出成果,經費往往沒著落。反之,若研究有重大突破,款項就能一再追加。「任何地方都一樣,資源都是自己爭取來的,」李婉菱說。

但是只要堅持,總會有轉機。

轉個彎 把夢做大〉

AI分析 助企業跨螢行銷

「你們有AI背景,為什麼做遊戲?」在與遊戲開發商和市場溝通的過程中,多人提出好奇。有人乾脆提供大數據和資料庫,請他們分析使用者行為。

Appier團隊透過AI技術的精準演算法,企圖替客戶建構內部系統和推薦引擎,省下遊戲業者廣告費,還藉由高效率的廣告推播,帶動玩家購買裝備。他們不再執著於遊戲開發,轉而將AI應用於協助企業達成行銷目標。

這中間,他們又連續發表五種產品,產品週期多為一到三個月不等,一旦發現「此路不通」,就啟動新產品。「我們對失敗很有經驗,」游直翰笑說。

後來第二個轉捩點又出現了。

2014年初,他們在新加坡租下小辦公室,打算開發新市場。李婉菱在電梯裡遇到同棟的紅杉資本業者,一陣閒聊後,對方知道AI潛力無窮,當天下午就邀請團隊前往辦公室一談。

誰也沒想到,這麼一談,就談出了600萬美元的A輪資金。

2014年7月,Appier推出亞洲首創的跨螢數位行銷解決方案,由一群專精於AI的科學家和系統工程師提供服務。

跨螢世代崛起,消費者擁有更多行動裝置,提高行銷人員洞悉消費者行為的難度。尤其,多螢行銷優勢日漸流失,Appier喊出廣告投放應聚焦於有價值的使用者,而非廣告版位。

換句話說,Appier讓廣告跳脫既有操作模式,以AI連結消費者與廣告主,在對的時間點,鎖定對的「眼球」,再提供消費者真正想要看到的內容,投放到對的裝置(螢幕)上。

游直翰謙虛的說,他念台大資訊系時,並不是特別頂尖,「像我這麼平凡的人,在美國可以一路拚到AI領域頂尖博士,」讓他覺得台灣有更多人才,但缺機會、缺平台、缺時機、缺訓練,更欠缺自信心。因此,Appier壯大後,希望提供平台,讓在地人才有機會做世界的生意。

「但之前規模太小,這麼大的理想你講出來,人家會說『哩係肖欸(台語,你是瘋子)』,」他靦腆的說。

勇於堅持 壯大事業〉

亞洲設據點 營收成長600%

隨著資金到位,Appier已拓展新加坡、東京、雪梨、胡志明市、馬尼拉、香港、孟買、新德里、雅加達與首爾等11個城市。

值得注意的是,科技業一片慘澹的大環境下,Appier去年至今的營收成長了600%。最近他們擴大徵才,招募AI科學家、系統工程師、行銷、業務人才。這個國際化的團隊,光在台灣,就有超過百名員工,其中超過三成來自外籍。

儘管業績和募資成績亮眼,並沒有改變Appier創業成員的生活。每天7點起床,直到夜晚,基隆路上極具新創風格的新辦公室,還常亮著燈。

Appier的公共空間散發濃濃北歐風,尤其是鍵盤造型座椅,風格搶眼。訪客總以為,這些是高級訂製家具;其實是李婉菱千挑萬選的便宜塑膠椅。Appier員工常開玩笑說,將這些座椅倒過來,掛上塑膠袋,就成了垃圾桶。有必要這麼省嗎?他們的答案是,預算要花在刀口上。

不變的創業初衷,感動了不少人,逐漸吸引人才加入。

「說他們這麼敢也好、這麼傻也好,很難不被感動!」擁有18年行銷與公關經驗、曾任Google台灣暨香港公關副總的Appier行銷長許佳齡談起加入的原因。

游直翰常對員工說,未來,他的AI夢不只運用在廣告投放,更預備啟動商業分析與預測應用。希望有一天,AI能在各種領域化繁為簡,改善人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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