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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地華人互評誰最進步?新加坡稱冠、大陸躍第二

兩岸四地華人社會進步指標調查
文 / 高宜凡    
2015-1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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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地華人互評誰最進步?新加坡稱冠、大陸躍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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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遠見》首次推出「兩岸四地華人幸福經濟大調查」,參考OECD「美好生活指數」(Better Life Index)等11項指標:居住、收入、就業、教育、健康、社會支持、生活滿意度、工作與生活平衡、安全、政府治理、自然環境,評比台灣、中國大陸、香港、新加坡民眾幸福感。當年綜合多項客觀指標與民眾自評的成績,2013年新加坡人民幸福感高居第一,其次為台灣和香港,中國大陸墊底。

2015年,《遠見》再度與北京零點研究諮詢集團、香港大學民意研究計劃、及新加坡《聯合早報》等權威機構,一同發表全新的「兩岸四地華人社會進步指標調查」,從政府施政、國會效率、媒體可信度、人才供需、社會秩序、企業責任、世代信任、市場反應、貧富分配等九大指標,觀察四地華人對現狀的滿意度,並且互評社會進步程度。

儘管指標有差異,但本次結果卻和兩年前截然不同。除了新加坡繼續被公認為最進步的華人社會,中國大陸則從墊底躍居次席,反倒香港和台灣評價走跌。

才不過兩年,兩岸四地的華人社會評價為何出現戲劇性變化?

四地互評社會進步

大陸躍居第二,港人最愛台

首先詢問四地人民,哪個社會最進步、表現最好的是何地?

結果,「新加坡」支持比率均是第一,從47.8%~67.8%。中國大陸則被台灣人和新加坡人認為是第二進步,甚至獲得多達43.5%的新加坡民眾支持,跟第一名(新加坡)的比率只差了4.3%。

而過去被認為相對進步的香港和台灣,居然墊底了。

顯見台灣人與香港人對於大陸的進步均深有所感,又對於自己所在的台灣與香港,找不到向上成長的契機,深深憂慮。

歷任政大選舉研究中心與台大調查研究中心主任的台灣民調權威洪永泰教授驚訝地發現,兩岸四地最青睞台灣社會進步的,竟然是香港人,而且擁有13%的點名率,支持度比對中國大陸(12.1%)還高。

交叉分析,20~39歲的年輕世代與男性族群,是最愛台灣的香港人。反映在近年香港人熱衷來台旅遊,甚至有不少香港年輕人打算移民台灣。

如果自己看自己,新加坡表現同樣獨占鰲頭。有近半(47.8%)民眾自認新加坡社會最進步。表現居次為中國大陸,有13.5%當地民眾認為自家社會比較進步。

不意外的,自評成績最差的還是港、台兩地。僅9.2%港人認為香港社會最進步,只有9%的台灣民眾,把最進步社會的答案給了台灣。

最特別的是,香港是兩岸四地華人受訪者中,唯一把自家社會進步程度評為最末位置的地區。

整體表現領先群

星國、大陸肯定政府施政

這次調查也詢問民眾對於九大社會進步指標的滿意度。例如,當詢問:對目前中央政府施政能力的信心程度打幾分?

民眾可以透過0~10分的給分選項,評比自家社會的「政府施政」指標表現。

綜合來看,新加坡和中國大陸屬於領先的高分群。兩地華人最滿意的都是「政府施政」,新加坡也在「國會效率」這項拿到7.26的高分,是整份調查「唯三」平均得分破7分的民眾自評項目。

個別分析,新加坡九項指標獲得6.11~7.78的漂亮分數,其中政府施政、國會效率、媒體可信度、人才供需、貧富分配等五項得分,皆高居四地之首。

2015年適逢新加坡建國50週年,加上前代領導人李光耀去世,舉國籠罩於「回顧歷史」的懷舊氛圍,使人民格外珍惜當前成就,因此滿意度高。至於中國大陸的九項指標,也獲得5.07~7.24的不錯分數,表現僅次於新加坡,並在企業責任、社會秩序、世代信任、市場反應等四項指標,拿下兩岸四地最高分。

有趣的是,社會主義起家的中國大陸,連「企業責任」與「市場反應」也是四地最高,出乎意料,這應跟近年中國企業在國際上大出風頭,造就許多產業首富與財經領袖有關。然而,洪永泰提醒,中國大陸的民眾對「中央政府」的信任度的確很高,但對「地方政府」卻非如此,不少學者都很想研究中國大陸特殊的「政府信任落差」現象。

整體表現落後群

港、台不滿國會、貧富差距

再看九項自評成績的落後群,可想而知,香港和台灣再度成了難兄難弟。

香港民眾最滿意的社會進步指標為「媒體可信度」(5.29分),超過六成受訪者都在這項給了5~7分,是四地華人社會裡媒體可信度排名最高的地區。至於港人最不滿,首推「國會(立法會)效率」(3.87分),過半民眾都打了0~4分的低分。檢視受訪者年齡層,愈年輕的香港人愈不滿,2/3以上的20~29歲年輕人,都在這項打了低分。

最後看台灣,民眾最滿意部分為「社會秩序」(4.9分),儘管這項已是台灣社會得分最高的指標,但拿到的平均分數還不及中國大陸排名最後的指標(貧富分配,5.07分)。兩岸民心自信消長一目了然。

更令台灣戒慎的是,台灣竟一口氣囊括七項(市場反應、企業責任、媒體可信度、人才供需、國會效率、政府施政、貧富分配)墊底紀錄。顯現整體社會氛圍異常悲觀。如果不是在「社會秩序」「世代信任」兩項指標,以幾個小數點「險勝」香港,台灣很可能拿下「另類大滿貫!」

不過洪永泰解釋,國情不同與社會風氣狀況,也會影響這份調查的給分。例如台灣自解嚴以來自由風氣大開,民眾很習慣表達反面意見與不滿,因此每次民調分數普遍不高。

反觀仍屬威權體制的新加坡和中國大陸,民眾面對調查的給分普遍走高,習慣提供符合預期的「政治正確」答案,不過是否代表民眾真正心聲,有待商榷。

最特別的是香港。近年經歷特首直選爭議與占中運動,對政府的不信任程度愈來愈高,直接反映在本次調查,「這兩年變化最大的就是香港!」洪永泰直說。

行政院前政務委員、台大社會學系教授薛承泰解讀,長年的經濟發展與大肆建設,幫中國大陸快速累積自信,即便成長速度不若以往,民眾依舊在自評方面打上高分。

反觀客觀條件不算差的台灣,卻由於人民與媒體天天批判,每天新聞幾乎都沒好消息,導致人民的自我評價愈來愈差。洪永泰苦笑,「現在只要有人跳出來說台灣表現還好,就會被批評是『自我感覺良好』!」長此以往,台灣人已習慣自我唱衰。

值得注意的是,四地華人自評最低的項目,有三地(台灣、新加坡、中國大陸)集中於「貧富分配」,可看出如何縮短貧富差距,已是所有華人共同的挑戰。

回頭看2013年的「兩岸四地華人幸福經濟大調查」,當時評量的11項指標裡,「目前收入」都位居四地華人自評的倒數前三名。時至今日,老百姓依舊不滿薪資水平與所得分配。

從短短兩年間發表的兩份調查,兩岸四地華人社會的排名出現大風吹,但不變的焦點仍是,政府必須提升人民所得,並加強財富分配的公平性。

本文出自 2015 / 12 月號

吃不起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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