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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商巴西, 不能不懂巴西成本

六大罩門讓外資卻步
文 / 黃浩榮    
2012-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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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商巴西, 不能不懂巴西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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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治安不佳

首先是治安太差,可說是巴西的罩門。幾乎每一位台商都訴說過自己遭到搶劫的驚險故事。

「如果沒有治安的問題,這裡就是天堂,」定居里約、也曾被搶過兩次的僑務委員胡雲光感慨地說,治安問題很令人討厭,因為它完全難以預測何時會發生。

為了避免更多損失,許多台商、外商紛紛斥資更多成本用於增設保全設施、採購防彈車輛、聘雇保鏢等。畢竟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走在聖保羅市街頭,除了隨處可見的警察巡邏外,不難發現許多店家都有一、兩位身型壯碩的男子在門前徘徊著。就連在東方區裡極受歡迎的日本拉麵店門前,也是如此。

「那是保鏢。黑道、白道都有,可以減少搶劫的可能性,」一名居住當地20多年的台商指出。

2.稅賦繁雜、稅率高

再來是稅制複雜、稅率太高,讓巴西成本墊得很高。許多台商一提到在巴西投資成本,總是不約而同地搖頭提到,巴西的稅制宛如繁文縟節。

根據世界經濟論壇(WEF)《全球競爭力報告2010-2011》顯示,巴西的稅率優勢在受評的139個經濟體中,列名127名,屬最末段班。世界銀行《經商環境報告2011》(Doing Business 2011)也指出,巴西經商環境在賦稅項目上的競爭力,在183個國家中處於明顯弱勢,排名152名。

若以一家汽車經銷商為例,雇用每名員工都得繳納「勞工稅」,稅率依照員工薪資不等而變動。每銷售一輛汽車,則得交商品稅;完成每一次的修車或保養服務,還要交5%的服務稅;每年還有企業營收的所得稅(IRPJ);同時還得支付約7.6%的社會安全福利稅(COFINS)。

如果是進口產品的企業,則進口關稅高達驚人的35%;若是製造產品的企業,則每項產品另外還得繳納工業產品稅(IPI)。

以上這些稅目,還只是最基本的一般稅制,另外還得依據不同產業類型而有不同的額外稅目,以及從聯邦、州政府、到市政府層級可能還各自擁有不同的稅目規定。也難怪台商與外商紛紛無奈高喊:「巴西萬萬稅!」

也因為稅率高,「羊毛出在羊身上」,巴西消費者買到的商品價格常常是海外售價的2到3倍。例如友訊(D-LINK)銷售的Boxee BOX在美國、台灣等地,大約200多美元。後來開始銷往巴西,加上各種稅率後,在巴西售價竟然超過600美元。報價傳回總部時,儘管已是台北三更半夜1、2點了,還是驚動了仍在加班的同事,在網路上急切地問:「這600美元要賣給誰啊?」

3.勞工成本高

另外,可別以為巴西是開發中國家,勞工很便宜,那就大錯特錯了。「巴西是資本主義的制度,社會主義的思想,」巴西台灣貿易中心主任裘汝均表示,所以巴西稅率極高,同時勞工的雇用成本也高。

巴西目前的最低工資約為545塊巴幣(約新台幣9429元;中國廣州為1300塊人民幣,約新台幣6069元),巴西勞工每年可領13月薪水。同時,做滿一年的正式員工便可享用每年一個月的有薪休假;在休假期間,公司該支付的薪資不減反增,還得多支付1∕3的薪資給員工放心休假。

此外,公司每月還得支付員工離職後的保障金(FGTS)。任職期間每天要發來回交通補助金、中午發誤餐費。「雇用勞工的實際成本,除了薪資以外還得加上60%才準確,」巴西台灣商會會長張永昌說。

此外,巴西法律規定,員工離職後,若自覺有遭到待遇不公,在兩年內都可對前雇主提出告訴。強大的工會將提供免費的律師幫忙勞工打官司,勞工不必出一毛錢,造成許多律師慫恿離職勞工提出不必要、甚至虛構的濫訴。

例如,一位銷售線材的台商,員工在下班後跌倒腳受傷,雇主勸她在家休息,但她說沒關係,堅持上班。不久後,員工離職,便向法院提告,指控雇主虐待她,要她受傷期間上班。這類勞資訴訟在巴西層出不窮,令許多雇主不堪其擾,也增加額外的負擔。

4.基礎建設不足

巴西的基礎設施不足,始終讓企業詬病不已,也嚴重阻礙巴西的國家競爭力。一位常跑大陸的巴西企業家就指出,他眼看北京、上海的環狀道路,從一環、二環……,都蓋到五環、六環了,但聖保羅的第一個環狀道路20年來尚未蓋好。也難怪,隨著2014年世足賽愈來愈接近,巴西各界紛紛質疑,各大球場與各項建設,根本無法如期完成。

打開《全球競爭力報告》2010-2011,可以發現巴西在「整體基礎建設」項目上,全球排名僅84名。

以道路為例,全國道路長度約有160萬公里長,但真正鋪上柏油、像樣的路卻不到12%。而巴西的鐵路鋪設更是貧乏,鐵道總長度還不及國土面積只有巴西1∕13的法國。

第一大城、工商金融中心的聖保羅,更由於道路不足,而以恐怖的塞車聞名。《遠見》團隊在當地也曾親自見證,一場大雨,就讓聖保羅彷彿成了一座大停車場。「如果半夜兩點從我們辦公室出發到機場,大約只要半小時;如果晚上7點出發,就得花上3小時才到得了,」摩根富林明基金經理人露巴力亞(Sebastian

Luparia)分享經驗指出,巴西的道路、交通不足,容易造成企業、個人難以預料的成本支出,包括時間、金錢等。

5.政府行政效率差,法規鬆散多變

在巴西,和公家機關打交道,經常是磨練耐心的好機會。「在上海一天就能完成的工作,在巴西可能得花上10年,」聖保羅市政府主任祕書阿弗雷多.內托(Alfredo Neto)幽默地說。

世界銀行《經商環境報告2011》指出,在巴西要成立新事業,平均得花上120天才行。在全球183國中,位於落後的128名。而在《全球競爭力報告》當中,巴西政府在法規與行政效率的項目上,更是拿了個倒數第一。

「法規鬆散、缺乏效率的官僚體系確實是巴西一項備受批評的特點,」巴西聯邦外貿商會(FCCE)副總裁路易斯.柯瑞亞(Luiz Corrêa)也坦言。

「巴西人什麼都說OK,但其實是什麼都是明天再說,」僑聯總會理事長簡漢生笑著說,巴西人性格樂天熱情、重視生活,但在工作上比較隨性,許多事情雖然都說了OK,但並不代表會馬上去做,反而經常是改天再說。

有趣的是,台商透露,由於巴西法規繁複多變,因此民間企業對於律師的需求特別高,也造成大學法律系成為熱門科系,形成另一種巴西成本所帶來的「巴西特色」。連巴西官員都說,這個國家最多的是律師,因為念法律的人太多,所以法令多如牛毛,改來改去。此時又需要律師來對付法令,形成惡性循環。

6.貪腐風氣普遍

與中國、俄羅斯等開發中國家一樣,巴西的官僚體系充斥著貪腐收賄的習氣,也讓企業在經營上增添「灰色成本」。

「巴西從上到下、大小官員都貪污,」里約一名台商語氣嚴厲地說,即便遇到治安問題,他都不願找警察處理,因為警察往往伸手拿錢,但拿到錢不一定會辦事。

看來要在巴西做生意,還得先搞清楚「巴西成本」所暴露出來的巴西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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