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雙囍》由許承傑編劇、執導,劉冠廷、余香凝、楊貴媚、田啟文、庹宗華、9m88、蔡凡熙演出,描述一對夫妻試圖瞞天過海,在一天內完美舉辦兩場婚禮的故事。
有結過婚或參加過婚禮的人都知道,籌備婚禮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而且擁有許多繁文縟節的禮俗,不僅要看時辰、顧流程,還得迎合雙方家庭的意向。想辦一場婚禮都已經非常具有挑戰性,更遑論當新郎與新娘必須在一天之內完成兩場婚禮時,那所面對的衝擊有多麼巨大了。
而電影《雙囍》,講述的就是一段一天內辦兩場「半小時差」婚禮的故事。
《雙囍》由《孤味》億萬票房導演許承傑編劇、執導,集結劉冠廷、余香凝、楊貴媚、田啟文、庹宗華、9m88、蔡凡熙等台港金獎明星擔綱主演。

電影《雙囍》劇情描述,新郎高庭生(劉冠廷飾)與新娘吳黛玲(余香凝飾)在一生一次的大喜之日,面對多年來誓不相見的男方父親高盛宏(庹宗華飾)與母親白雁心(楊貴媚飾)爭相主持兒子的終生大事。
不願得罪父母的高庭生只好聯合岳父老吳(田啟文飾)、婚顧小芮(9m88飾)、伴郎大蔡(蔡凡熙飾),試圖瞞天過海在一天內完美舉辦兩場婚禮。
導演許承傑繼《孤味》後,再次深入家庭情感核心,推出動人新作《雙囍》,這也是他個人的第二部劇情長片。善於刻畫家庭故事的許承傑,這次依然以幽默動人的筆觸,也透過婚禮的瘋狂,笑看人生大事的百態。
《雙囍》的故事核心,來自許承傑的真實人生經驗

《雙囍》看似是一場荒謬又緊湊的雙重婚禮鬧劇,實則承載著許承傑更私密、也更成熟的生命經驗,而創作起點,一切其實始於自己的婚禮。
許承傑分享,《孤味》完成後,他向太太求婚,接著籌備婚禮。那段時間,他重新經歷了一次家庭關係的交會與碰撞。他5歲時父母離婚,之後各自再婚,各有各的人生與情感糾葛。
他觀察到,婚禮不只是新人的大日子,更是一個讓舊關係重新被攤在陽光下的時刻,「我就在想,如果連我的婚禮,都可能勾起他們彼此不開心的回憶,那這件事本身是不是就很有戲劇性?」
《雙囍》的故事,便是從這個念頭開始萌芽,在看似歡樂、講究圓滿的儀式裡,其實暗潮洶湧,但人們仍努力維持表面的和諧。
他形容自己的婚禮「走的是最傳統、禮俗最多的形式」,籌備過程中,他從婚顧身上學到許多,也看見許多近乎荒謬卻又真實存在的細節,「婚禮其實有很多事情很荒謬,但大家都在為了讓所有人相安無事做很多努力,只是在這場眾人奔走的盛事裡,最辛苦的往往是新人本身。」

回憶童年,他坦言,小時候的自己常常在兩個家庭之間奔波,穿梭於不同的生活環境,「但小時候其實不會想那麼多,他們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各自安好。」
直到長大、真正開始籌備婚禮,他才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見父母在同一個場合下的焦慮與微妙情緒。那種既想體面、又怕失衡的心情,既真實又帶著一點荒誕感,也成為他創作的重要養分。
人生中最重要的婚姻大事,究竟是為誰而舉辦?
《雙囍》其實一開始沒有兩場婚禮,新娘也可能是台灣人

許承傑坦言,當年完成《孤味》後,內心並不確定是否還要再寫一部家庭片,但在婚禮辦完後,那些故事卻在他心中持續發酵。於是到了2023年底,他決定動筆寫下《雙囍》,從2024年1月一路寫到7月,但有趣的是,「一天內完成兩場婚禮」這個如今看來極具戲劇張力的核心設定,其實並非最初的構想。
他回憶,最早的版本並沒有設定在同一天舉行兩場婚禮。直到寫作過程中,他開始思考如何讓故事節奏更活潑、場面更有趣,「我就在想,婚禮現場其實有很多空檔,比如新娘要換衣服,會有時間差。」如果角色能夠假借換裝之名,偷偷奔赴另一場婚禮,那種緊張又荒謬的節奏,或許能讓整部電影更深刻。
他分享,「家庭片最難的,是讓觀眾相信他們真的是一家人。」不同世代、不同氣質的演員,如何在銀幕上形成可信的血緣與情感連結,需要極為精準的搭配與磨合。「要一群人搭得剛剛好,其實很不容易。」他說。每一個角色都必須既鮮明,又能融入整體家庭結構,這比單一主角戲更考驗整體配置。
劇本創作過程中,還有一個關鍵選擇:新娘的身分設定。

最初,他曾想過讓新娘是台灣人,但很快意識到,如果雙方都是台灣家庭,婚禮場面勢必更加盛大,賓客眾多,場面調度與製作規模都會隨之擴張。於是他靈機一動,將新娘改為香港人。這個改動,不僅為故事帶來新的可能,也解決了現實層面的難題。
他替劇情安排了一場颱風,使得婚禮當天僅有少數香港家屬能順利來台。這樣的設定既合理縮減賓客規模,也增添了幾分荒謬與喜感。
國語與粵語在婚禮現場交織,兩種文化背景的碰撞,不只製造喜劇效果,也讓「家庭」這件事更具層次,畢竟婚姻本來就是兩個文化與家庭的結合。
劉冠廷、余香凝完美選角,讓《雙囍》更為加分且動人

而《雙囍》的選角非常成功,許承傑分享,當時正值籌備期,余香凝剛好兩度入圍金馬獎最佳女主角,他形容她是一個瀟灑、俐落、豪氣的女生,正義感十足,與人相處時卻又十分周到體貼,「她其實很大方,對人很細心。」
更關鍵的,是余香凝過去並未在台灣演出過影視作品,對台灣觀眾而言既熟悉又新鮮。加上她講國語的口音很淡,不會造成距離感,卻又保留了些微文化差異的質地,這對片中台港家庭的設定成為優勢,「她身上的特質,對角色來說是加分的。」
相較之下,男主角的人選則讓他苦思許久。
劇本完成後,他一度不知道該把這個角色交給誰。這位新郎既要有喜感,能撐起婚禮鬧劇的節奏;又必須有深層的傷感,承載家庭關係的重量,更重要的是,觀眾不能討厭他。
許承傑表示,這是角色最困難之處,多數婚禮電影往往以新娘為敘事核心,新郎常常淪為陪襯,但《雙囍》裡的新郎卻是整個混亂局面的樞紐,他在兩個家庭之間周旋,壓力最大,也最容易被誤解。
這個角色,既要讓人覺得他優柔寡斷情有可原,又不能顯得懦弱;既要有幽默感,又必須真誠動人。「想來想去,只有劉冠廷可以承擔這個角色。」

而劉冠廷對角色的準備功課極深,對每一場戲、每一句台詞都追根究柢,「他什麼都會問到底。」因為在劉冠廷眼中,演員、編劇與導演對角色都可能有不同體悟,只要有不理解之處,他一定打破砂鍋問到底。這樣的反覆討論,反而讓角色層次更為立體。
而當劉冠廷與余香凝站在一起時,這一對的感覺,在台灣是很新鮮的組合,兩人既有火花,又帶著文化與氣質上的差異,選角令人非常驚豔。
《雙囍》將故事壓縮在「一天之內」,成為演員與拍攝的極大考驗

值得一提的是,將《雙囍》的故事壓縮在「一天之內」完成,看似增加戲劇張力,實際上卻為劇本結構與拍攝調度帶來極大挑戰。許承傑坦言,這不只是時間設定的問題,而是一場對邏輯與節奏的全面考驗。
電影裡大部分場景設定在圓山飯店,畫面氣勢磅礡,但真正的婚宴現場並非在圓山宴會廳實拍,而是於中影搭棚重建。場景切換與空間連貫本身就是一大挑戰,更困難的是,電影裡可能只相隔一分鐘的情節,在現場拍攝時卻可能已經相隔數日。
這意味著,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都必須對角色的情緒曲線與時間軸掌握得極為精準,哪一場是剛進場的壓力、哪一場已經累積疲憊與焦躁,都不能出錯。
再加上預算限制,劇組只搭建了一個主要棚景,於是拍攝順序必須極度清晰:先拍「爸爸場」婚宴的一進、二進,再整個拆景;接著重新布置成「媽媽場」,再拍一進、二進,最後再拆一次。
「他們都是跳著拍,要一直提醒自己現在的狀態。」許承傑說,因為故事設定在同一天,角色的心理變化極為細膩,若情緒銜接稍有偏差,整部片的節奏就會鬆動。

回顧整個過程,將情節濃縮於一天之內,不只是敘事技巧的挑戰,更是對劇組整體協作能力的考驗。從場景搭建、拍攝順序到演員情緒管理,每一環都必須精準無誤。
但也正因為這樣的高壓結構,《雙囍》才得以呈現那種時間被壓縮、情緒被放大的臨場感。
其實最初,劇組曾希望直接借用圓山飯店真正的婚宴場地拍攝,但無奈場地預約早已滿檔,檔期難以配合,只能改以搭棚方式完成。
在創作層面,許承傑也曾動過一個有趣的念頭,那就是讓《孤味》的一家人客串出席婚禮,彷彿形成某種宇宙連結。但反覆思考後,他最終選擇放棄,「怕時空會錯亂,也會讓故事變得複雜,像《孤味》小女兒孫可芳,如果來參加劉冠廷跟別人的婚禮,好像會有點怪怪的。」
《雙囍》的核心真意:選擇自己想要的未來

「沒有一場婚禮是屬於我們的。」這句台詞成為《雙囍》最直指人心的一刀。當婚禮本該是新人主角的人生大事,卻在雙方家庭的期待與情緒拉扯中逐漸失焦,許承傑其實想問的,從來不只是婚禮本身。
他說,比起探討婚禮的形式,他更希望觀眾在看完電影後,重新認識自己的原生家庭。「我希望大家可以去認識自己的原生家庭,然後選擇自己要的,認真過每一刻。」他說,人與原生家庭之間,有些人深愛父母,有些人怨懟難平;有些家庭溫暖完整,有些則充滿裂痕,緣分意味著無法選擇的開始,但並不代表無法選擇的未來。
許承傑說,「你可以選擇自己想要的未來,不要放棄這個權利。」
這正是《雙囍》最溫柔的地方,它沒有給出標準答案,也沒有強迫圓滿,而是在笑鬧與混亂之中,提醒過去無法重來,但未來仍握在自己手中。
在步入婚禮的路上,你是否真正為自己而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