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將正式營業的沅星航空公司,近來成為媒體注目焦點,創辦人盧浩智其實背景相當特別:有四分之一日本血統,曾是棒球校隊,在加拿大、新加坡、台灣與日本都唸過書。經歷過4國文化洗禮的他,如何養成獨特的事業視野?1997年就去廣東拓荒電子業?又為何開公司當老闆,還要先自己考機師執照?
「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有時間我就跟太太出國走一走,就會看到這家飯店、餐廳服務好像缺少點什麼,無形中就會去思考……。」透過一張名片,個性陽光的盧浩智,向外界述說了自己豐富的學經歷背景,這些經歷,全都成為自己創辦沅星航空的「壓箱寶」。
盧浩智有一個日文名「Hiroshi」,因為他的祖母是日本人,有1/4的日本血統,甚至國小時還參加過大阪校隊;在對話時,他也時不時穿插標準的英文,因為他大學時負笈加拿大名校「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專攻生物學。
不單只有日本、加拿大的求學經歷,算上台灣與新加坡,盧浩智的求學階段,共經歷過4國文化洗禮,這些經歷讓他看待事物,多了全球化視角的廣泛與深度;也更加重視過程管理,而不是非黑即白的最終結果。
尤其是一生摯愛的棒球,更練就盧浩智不畏挑戰未知的韌性與膽試。「我們以前在校隊訓練,每天操場就要跑20圈,還不是一般的跑步,抬腿跑等等樣樣來,」盧浩智回憶那段時光,直指過往的那些歲月,養成了自己不畏挑戰「未知」的韌性,也練成自己經營企業上需要的團隊能力。

機師執照考取過程,見證韌性與膽識
除了求學經歷,盧浩智考取機師執照的過程,更能說明他個性的韌性與膽識。翻開盧浩智已考取的機師駕照,包括PPL(Private Pilot Licence,私人飛行執照)、IR(Instrument Rating,儀器飛航訓練)、CPL(Commercial Pilot Licence,商用駕駛執照)、CFI(Certified Flight Instructor,教官執照)、CFII(Certified Flight Instructor with Instrument Rating,儀器教官執照)等等一應俱全,原以為他的考照過程是「一帆風順」,沒想到竟是「一番寒徹骨」。
「最基礎的PPL,一般人約4到6個月就能完訓,結果我在SOLO階段就花了4個月時間,」盧浩智回憶道,原因是因為自己是「兼職學生」,只能利用工作空擋來學飛,剛開始飛行時數不夠時,明明這個月飛的還可以,下個月再去就完全不行,一切又要全部重來。「我真的能做這件事情嗎?剛開始真的有懷疑過。」
但這樣的挫折打擊不了盧浩智的韌性。單飛階段過了以後,一切步上正軌,2個月就拿到PPL,之後的IR也是2個月內搞定,後來又花7個月的時間,將CFI、CFII執照拿到手,聞到了隨後的「梅花撲鼻香」。
機師執照的考試過程,艱難到外界難以想像。例如PPL飛的是單引擎飛機,但考試時,引擎永遠不會發動,考驗學生如何將飛機安全無虞的迫降在適當地點,整個操作過程,時間只有1至2分鐘左右;或是IR考試,儀器永遠處於壞掉、不能使用的階段,但考生仍必須在儀器壞掉的狀況下,順利將飛機安全飛回來。這些考照挑戰,都應證了盧浩智口中的「韌性」,絕非只是説說而已。

本業小有成就,產品打入台達、輝達等國際大企業
其實,沅星航空並非盧浩智創立的的第一家公司,1997年他就和父親一同前往中國,投入電子業工作,踏入職場時間至今已超過27年,兩人創辦的「英華智電子」算是小有成就,專注連接器、線束等產品的製造工作,並已打入台達電、輝達等多家大企業。甚至在2013年左右,還將版圖擴張到泰國,事業愈做愈大。
20餘年前初次踏上中國土地,盧浩智形容,「當時從加拿大到大陸,沒有開玩笑,真的是從天堂到地獄,」1997年的廣東,基礎建設仍相當落後,沒有路燈、天橋、紅綠燈,住宿的地方沒有電梯跟冷氣,只有一張木床配一個電風扇,老鼠還會到處亂跑,但還是咬牙撐了過來。
回憶起英華智電子的創業過程,甚至到現在跨行成立沅星航空,「正是因為養成了韌性,才可以這樣一直突破下去,」盧浩智語氣堅定。
特別是沅星航空這家公司,是台灣航空市場的「新物種」,機型並非目前大家常見的大型客機,而是以載客數在4至19人為主的中小型客機,專攻的是也是現有業者鮮少著墨的私人包機業務,導致其必須面對的挑戰,遠比其他的傳統航空公司都來得更大。
除要面對法規問題,後續還有人才培訓、機種維護……等等一系列問題,「之前就有些新航空公司想要成立,但都不了了之,因為這中間有太多阻礙必須要去解決,如果韌性不夠、往前的動力不夠,早就做不下去了,」盧浩智一席話,揭露了為孵化沅星這隻「鯰魚」,他這些年來投入的心力。

力求翻轉現有的賣方市場結構
但,成立沅星航空的最大動機,來自盧浩智實現飛行夢後,面臨購機代管的「不美好經驗」。「不像外國拿到駕照後可以租一台飛機到處飛,在台灣只能買一架飛機,買了就要給人家代管,但這件事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由於市場封閉,台灣飛機代管為「賣方市場」,不提供消費者透明的市場價格,費用多少全都是「他說了算」。這樣的服務體驗,讓盧浩智心裡萌生創立新航空公司的念頭,更強調未來沅星必須「服務至上」,不賺暴利,「別人賣一塊錢,我想辦法幫你找到九毛的,而不是說一塊錢的東西,我賣你十塊錢,我絕對不幹這件事情。」
只有把整個市場的神秘面紗揭開,讓價格合理化,台灣的包機、代管市場才能成熟壯大,進而才有機會在中國加一(China+1)、供應鏈重組的當下,讓台灣取代香港,成為亞太新的商務機轉運中心。他自嘲,如果當時購機時就有一家沅星航空,能提供完善的服務體驗,「就不會有今天的我們,就讓它代管就好了,所以企業文化很重要」
盧浩智更自信喊話,未來沅星正式營運後,「一定可以讓現在的普航跟在沅星後面學。」隨著正式營運日期已進入倒數階段,沅星這條「市場的鯰魚」將為市場帶來怎樣的活水,勢必還是未來台灣航空市場的關注點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