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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屬於台灣的安藤忠雄

文 / 劉育東    
200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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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屬於台灣的安藤忠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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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奇的安藤

他不是神童,還得靠打拳擊賺自學旅費。他有的,是努力的「天份」

在藝術的領域中,我們經常對傳奇人物的傳奇故事特別著迷。例如畫家梵谷,未受正規學院教育;音樂神童莫札特,四歲成名、十歲成熟。離我們近一點的,有雕塑的朱銘,由學徒成為大師;舞蹈的林懷民,從年輕追隨舞蹈、只要舞蹈,這些「純藝術」的故事,都在告訴我們,什麼是真正的「天份」與「天才」。

但在「實用藝術」的建築領域,除了設計創作,還必須通曉材料、結構、構造、工法、地質、法規等。因此,幾乎不曾出現過完全沒有進過學校、也沒有師徒傳承的偉大建築師。

安藤忠雄家境不好,不能供他上大學。但熱愛建築的他,流連在舊書攤中翻看世界建築名作,遠赴歐洲開啟他第一次建築之旅,向古往今來的大師直接學習。返國後,這個蓄勢待發的小伙子,在夾縫中奮鬥、自行開業,做到今日成為獲頒建築諾貝爾獎之稱的普立茲克獎(Pritzker Architecture Prize)的建築師。

安藤忠雄,就是這樣一位建築歷史上難得出現的傳奇人物。

創造的安藤

他的建築達到藝術極致。林懷民說,在他設計的房子裡跳舞真好

安藤忠雄雖然「自學」成功,但更重要的是,他的「自創」——自發的創造力。看過他的建築的人,都會對清水混凝土所表現的「純淨」、方或圓的空間所圍塑的「宇宙」、光所營造的「精神」、水所成就的「意境」,留下難忘的印象。

然而他最具創造魔力的是,日本人看安藤建築覺得很日本,而西方人看安藤建築覺得很西方。他能讓服裝界設計大師的亞曼尼(Giorgio Armani)為他傾倒,繼在米蘭設計建築後,亞曼尼忍不住邀請安藤再做第二件作品。

安藤的建築達到了藝術與設計共同追求的極致,林懷民老師告訴我,「他的房子真美,在裡面跳舞真好。」他怎麼做到的?他說:「我只知道自己的表現方式,不知道其它東西,因為有些東西只是流行,去趕流行是很困難的事。」

安藤忠雄就是這樣一位堅持的創造者。

教育的安藤

他不希罕建築史上的定位,他要的,是把有限的時間留給學生

也許因為失學,所以知道受教的可貴;也許因為自學,所以知道受教的辛苦。安藤忠雄已經成為國際大師,本應該把人生有限的時間,完全用在創作以便尋求建築史上的定位,雖然他和其他大師一樣,推掉大部分全球的演講,但他沒推掉的是他在東京大學建築系的教學。

他十年如一日地往返大阪與東京,讓日本最優秀的建築學生能親獲大師的教導外,更邀請同樣知名的國際大師到東京大學,為學生講授他們三十歲時,那段初出社會的歲月,讓年輕學生得知,大師都是從年輕奮鬥而來。

安藤就是這樣一位教育家。

社會的安藤

他認為,種樹十年等到環境都綠化了,建築才叫做完工

建築師做為空間的「創作者」,經常自認是環境的「創造者」。建築師都喜歡在自然環境優美的基地造房子,把環境當背景,因此十分歡迎在建築周邊種樹,襯托作品,而絕不在房子前種樹,擋住作品。安藤忠雄在家鄉發生阪神大地震時,人在歐洲,他立即返鄉後,看到大地千瘡百孔,開始反省建築與自然環境的關係。

他認為人造的建築要為自然環境而生,具體的作法就是發起「種樹運動」,他常和日本各地居民、小朋友一起種樹。近來他常告訴我們,「房子蓋好時,尚未完成,持續種樹十年讓整個環境都綠化,才是建築完工的時候,」他又說,「房子完工時,在前面種樹,等到樹長大把房子遮住,才是好建築。」

安藤忠雄就是這樣一位關心環境的社會運動者。

台灣的安藤

安藤只為台灣人辦建築旅行,日本人、美國人、歐洲人都沒機會

雖然台灣和世界各地一樣有大量的安藤迷,「傳奇的安藤」和台灣仍沒有太大的關係。

2004年7月2日下午,情況轉變:透過安藤四十年老友,大阪大學教授與交大榮譽教授A田剛史的引薦,交大張俊彥校長派我到安藤事務所,請他設計交大美術館與建築館。A田教授告訴他,「你如果不做,我到交大時就會沒辦公室,」一句話,「創造的安藤」以他在日本14%的低設計費,為台灣設計建築。

「教育的安藤」告訴媒體,他之所以來台灣,設計第一棟亞洲除日本以外的作品,還有另一個原因是,他要設計建築館,讓建築學生天天沉浸在好的作品中,就是最重要的建築教育。

第二次安藤來台灣演講時,看到二千人熱切的聽他講建築後,他告訴我,要為台灣的學生和年輕建築師辦建築旅行。

「社會的安藤」在總統府見過陳總統後,走在紊亂的台北街頭時,交代我儘快跟陳總統建議「台灣也要多種樹,環境就會好起來,」他又在兩次建築之旅中,安排我們在完工不久及施工中的建築物旁種樹,親自教導我們應如何在台灣種樹。

安藤忠雄沒有為日本人、美國人、歐洲人辦建築之旅,只為台灣人舉辦,而且連續兩年都辦,我深深覺得,他也是屬於我們台灣的安藤忠雄。(本文作者為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教授)

本文出自 2006 / 04 月號

擁抱千億商機 無聊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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