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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神話之鳥》:馬祖黑嘴端鳳頭燕鷗的美麗與哀愁

導演耗時長達20年的嘔心瀝血之作
文 / 魯皓平    
2021-1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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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神話之鳥》:馬祖黑嘴端鳳頭燕鷗的美麗與哀愁
黑嘴端鳳頭燕鷗是個數量非常稀少的極危物種,生活環境受到巨大威脅。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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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神話之鳥》是導演梁皆得跟隨各國學者專家,紀錄著黑嘴端鳳頭燕鷗、當地熱愛這些鳥類的人們,以及自然環境三者所相互交織的故事。

在馬祖,有一種俗稱為「神話之鳥」的黑嘴端鳳頭燕鷗,由於牠數量稀少、鮮少有被目擊的紀錄,使牠的存在就像神話般令人景仰和期待,但其實在國際上,《IUCN 瀕危物種紅色名錄》已將加牠列為極危物種,根據監測數據的統計,牠的整個族群數量可能不到100隻。

黑嘴端鳳頭燕鷗是種成鳥體長近40公分、有著鮮明的黑色鳳頭、黃喙的尖端部分有黑色,最前端則有白色的鳥類,牠的羽毛為淺灰與白色相間,尾羽開叉而似燕尾,有著氣宇軒昂的姿態。

如果你曾去過馬祖,你一定對黑嘴端鳳頭燕鷗的形象印象深刻,雖然並不容易親眼見到其本尊,但因為其特殊性而成為「縣鳥」的牠,早已成為路標、路燈、港口、機場等地的形象識別,在馬祖人心種有著無可取代的重要性。

缺乏目擊記錄 一度以為宣告絕種

黑嘴端鳳頭燕鷗是種非常珍貴的鳥類。采昌圖/黑嘴端鳳頭燕鷗是種非常珍貴的鳥類。采昌

黑嘴端鳳頭燕鷗對馬祖的珍稀之處,在於牠被發現的1999與2000年之前,已經有超過百年沒有任何紀錄有牠的蹤跡,甚至一度被認為絕種,牠之所以極危的狀況被專家認為是棲地減少和濫採鳥蛋之故,唯在軍事保護區的馬祖,成了能自然生活的環境之一,目前在中國(China)、菲律賓(Philippines)、泰國(Thailand)與印尼(Indonesia)都有其被目擊的紀錄。

當年,意外發現黑嘴端鳳頭燕鷗的攝影師梁皆得,掀起了各界對「神話之鳥」追求的夢想和希望,而牠自己也一頭栽進這個世界中,冀望挖掘更多關於黑嘴端鳳頭燕鷗的面貌。

在全新的紀錄片《尋找神話之鳥》當中,他化身為導演,耗時20年、跨越六國拍攝,除了邀集各國學者專家現身說法,帶領觀眾更加理解候鳥生態,更透過瀕臨絕種神話之鳥,反思環境汙染、生態浩劫等諸多議題。

梁皆得曾自問,這種在1861年被人類命名以來,就鮮少見到其蹤影的黑嘴端鳳頭燕鷗,究竟只是個神話,還是真實存在世界上?

喚醒神話之鳥的保育和棲地問題

垃圾問題也成了黑嘴端鳳頭燕鷗的威脅之一。采昌圖/垃圾問題也成了黑嘴端鳳頭燕鷗的威脅之一。采昌

梁皆得分享,尋找神話之鳥20年,牠們的數量從8隻,到現在約100隻,仰賴遷徙路徑上,各國的保育行動。然而,每年夏天颱風對繁殖地的侵襲,撿鳥蛋、海洋垃圾、魚類資源減少等自然與人為破壞,仍然對黑嘴端鳳頭燕鷗的生存造成龐大威脅。

《尋找神話之鳥》是導演梁皆得跟隨各國學者專家,紀錄著黑嘴端鳳頭燕鷗、當地熱愛這些鳥類的人們,以及自然環境三者所相互交織的故事。

梁皆得希望《尋找神話之鳥》除了紀錄這群重現世界的神話之鳥外,更重要的是關注漁業資源枯竭、海洋垃圾與棲地問題對牠們的影響,期望觀眾能透過本片,建立觀眾對生態保育的觀念與認知其重要性。

他說,黑嘴端鳳頭燕鷗面臨的最大問題之一,就是海洋垃圾問題,尤其多年前曾轟動一時的「鳥嘴卡塑膠垃圾」的其中一隻黑嘴端鳳頭燕鷗「小管」,也被收錄在這部電影當中。

神話之鳥的繁榮 有待各界共同努力

鳥嘴卡塑膠垃圾的模樣非常令人心疼。采昌圖/鳥嘴卡塑膠垃圾的模樣非常令人心疼。采昌

時至今日,梁皆得表示當年愛鳥人士發現「小管」雖積極尋找辦法,但最後仍未得以成功拯救,隔年拍攝時便不見「小管」蹤跡,生死未卜。讓人聯想起從海龜鼻孔卡吸管,再到《尋找神話之鳥》的「小管」事件,海洋垃圾已經成為不容忽視的重大議題。

而棲地問題也是影響黑嘴端鳳頭燕鷗的問題之一。他說,除了馬祖小島地形陡峭,可能造成蛋滾落之外,人為擾動與氣候,也可能成為繁殖失敗的原因。

台大森林系博士後研究員洪崇航便表示,近年已經多次遇到燕鷗繁殖棄巢問題,更提及馬祖棲地「先天不良,後天又有大量干擾,可能導致神話之鳥集體『棄巢投共』,離開馬祖鐵尖島到對岸鐵墩島繁殖。」

梁皆得企盼《尋找神話之鳥》能引起各界迴響,喚醒大家對於這種極危物種的關注,如何讓環境能給予黑嘴端鳳頭燕鷗最好信賴,是非常重要的關鍵。

梁皆得從小愛攝影 更愛觀察鳥類

梁皆得希望透過紀錄片喚醒眾人對神話之鳥的關注。采昌圖/梁皆得希望透過紀錄片喚醒眾人對神話之鳥的關注。采昌

梁皆得,1965年出生於彰化福興鄉,自幼喜歡鳥類,國中畢業後就去學木工,到鹿港當八仙桌與神轎師傅。除了家中生活費之外,其他辛苦賺來的錢,全偷偷拿去買相機。

1987年退伍後,他在中研院動物所擔任鳥類研究助理。1992年開始拿著攝影機,紀錄鳥類多采多姿的生活史。1995年的第一部作品《蘭嶼角鴞的故事》,成為台灣首部在國家地理頻道播出的生態影片。之後則幫公務單位拍攝相關紀錄片,諸如《草山鷹飛》、《菱池倩影》等片,並多次與國際團隊合作拍攝。

2015年,他完成紀錄片《老鷹想飛》,揭露老鷹被農藥毒殺的悲劇,並呈現鳥類、環境與人類密不可分的關係,不僅震驚全台,更引發社會對農藥過量使用的關注。歷年作品曾獲得金馬獎、金穗獎、金鐘獎,以及國外影展的肯定。

《尋找神話之鳥》的拍攝過程並不輕鬆。采昌圖/《尋找神話之鳥》的拍攝過程並不輕鬆。采昌

翱翔中的神話之鳥。采昌圖/翱翔中的神話之鳥。采昌

《尋找神話之鳥》呼籲各界關心黑嘴端鳳頭燕鷗的問題。采昌圖/《尋找神話之鳥》呼籲各界關心黑嘴端鳳頭燕鷗的問題。采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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