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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權威何大一談Delta:應盡速研議疫苗混打,一味封鎖恐撐不過變局!

文 / 林士蕙    
2021-0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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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權威何大一談Delta:應盡速研議疫苗混打,一味封鎖恐撐不過變局!
病毒專家何大一。張智傑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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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初,新北幼兒園群聚事件顯示Delta侵入社區的機率大增,國內人心惶惶。究竟,台灣該如何因應新型變種病毒?全球病毒權威、曾發明「愛滋病雞尾酒療法」的何大一,在9月1日美國百人會(Committee 100)內部訪談上,特別談及Delta來襲帶給台灣與全球的挑戰。

他直言台灣過度注重封鎖的政策,已無法抵禦Delta;也憂心現行施打的AZ疫苗不夠好。而要全面抵擋一波波新變種來襲,打第三劑更是必要手段。而由於全球仍有許多窮國沒有疫苗可打,他悲觀認為,新冠疫情目前尚無減弱跡象,要談結束還太早。

Delta再掀美國疫情,單日新增恐再創高

首先,Delta變種病毒到底多可怕?

何大一觀察,美國當地新冠病毒患者,九成以上都是感染Delta變異株,已進入第五波疫情。他以當地感染率和死亡率軌跡預測,這一波疫情還沒到休止階段:大多數州未來的確診與死亡人數,可能會繼續上升。美國白宮首席醫學顧問佛奇(Dr. Anthony Fauci)近期也預估,美國這一波Delta變種擴散,最終將讓單日新增確診數上看20萬,何大一認為此推估相當合理。

從這裡,就可看出Delta變異株比原始病毒更加強大的傳播力;而染病的人也往往會導致更嚴重的併發症。台灣絕不容輕忽。

然而,美國民眾完整接種疫苗率已過五成,為何仍無法抵擋?是否疫苗不是抵擋新冠病毒最好的解方?何大一並不這麼認為。他指出,美國現在住院重症患者有超過97%的人是未接種疫苗者,未接種疫苗者的死亡人數,還占了更大比例。

縱然當地也有如前陣子的長榮機師,完整接種仍造成突破性感染的個案,但僅是少數。從數據上觀察,疫苗絕對是減少重症跟死亡比率的解決之道。

對抗變異株,85%疫苗覆蓋率都不算多

何大一強調,美國政府目前期待疫苗覆蓋率達到60%,他覺得太低。他指出,當面對這些傳播力強的新冠變異株,一個國家有80到85%的疫苗覆蓋率都不為過。

另外,現在有實驗室研究證據顯示,抗體水準會逐月減弱,接種疫苗後六個月後可能減弱十倍,因此美國在接種兩劑後,續打第三劑,也勢在必行。

從何大一這點觀察看來,台灣的疫苗規劃似乎亟需跟進。

至於疫苗該打哪一種最有效?也是許多國人關注的焦點。

對此,何大一也提出自己的專業看法。去年,他已成功領軍研發出九個抗新冠病毒抗體、成果登上權威期刊《Nature》。

他認為,從一些地方的數據來看,台灣民眾目前最多人施打的AZ疫苗,抗體反應普遍較莫德納與輝瑞/BNT低,而且保護力也可能較低。

而莫德納疫苗若和BNT比較,保護效力更優。他指出,由於莫德納疫苗劑量比BNT高三倍左右,所以有跡象顯示,莫德納疫苗產生較好的抗體反應,主因是劑量比BNT多出三倍,但也更容易引發人體不良反應。

近來Delta病毒侵入台灣社區,幼兒園群聚感染事件引發國人恐慌。來源:shutterstock圖/近來Delta病毒侵入台灣社區,幼兒園群聚感染事件引發國人恐慌。來源:shutterstock

混打疫苗,有可能提升保護力

至於許多已施打AZ第一劑疫苗的國人,有否還有機會提升後續的疫苗保護力呢?

何大一認為,混打其他疫苗確實是選項。他多年來研究愛滋病雞尾酒療法,就已成功運用過混打疫苗的方式,發現病毒要突破多種疫苗,比突破單種疫苗的能力來得弱,或突破得比較慢。

目前他的團隊初步研究發現,先打輝瑞疫苗的人,再混打嬌生疫苗(Johnson & Johnson)後,保護力有明顯提升。就他所知,目前也有不少團隊正在研究其他的混打方式。

提到各國政府的因應之道,台灣、中國與紐澳等國家地區,過去一年自豪的封鎖政策,何大一認為已不符合現況。

他指出,一味封鎖,不但阻攔了經濟與觀光往來,還失去了學習應戰新變異株的能耐。而全球新冠病毒疫情還沒完,過幾個月,再出現一個比Delta更強的變種病毒完全是合理的、必須面對的挑戰。這些地區很難在這樣的封鎖下再堅持個五年。

他呼籲,包括台灣在內的這些國家地區,必須要考慮長遠對策:接種更強或更多劑量的疫苗,然後試圖恢復商業與觀光的正常交流。

莫德納疫苗在台灣數量稀缺。Flickr by Governor Tom Wolf圖/莫德納疫苗在台灣數量稀缺。Flickr by Governor Tom Wolf

接種率低的國家,成變種病毒的溫床

最後,何大一如何看待全球新冠疫情發展?有機會在近期獲得控制嗎?他對此提出了悲觀的預言,目前想要盼到新冠疫情的結束,恐將遙遙無期。

他發現,多個新冠變種病毒現蹤非洲、南美洲等地,那裡正是疫苗接種率低、高傳染力的地區。

或許,問題癥結還是是疫苗分配。如果歐美富有國家只顧著自己民眾疫苗接種,不願對窮國伸出援手,只會任由新變種病毒繼續出現。因應新冠疫情一波波變種來襲,全球各國亟需放下自保手段,攜手提供疫苗給窮國才有辦法根治。

至於現下台灣,最需要加強的仍是疫苗接種進度,盡速補足疫苗缺口仍是關鍵任務。何大一強調,一味封鎖,再也擋不了更新、更強大的新變異株,也並非對抗疫情的永續之道。

看來,台灣防疫不可能再走「清零」的回頭路了。

印度疫情延燒,許多民眾無法得到足夠的醫療資源。達志影像圖/印度疫情延燒,許多民眾無法得到足夠的醫療資源。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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