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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疫情阻礙「復甦潮」訂單?台廠:「三就地」政策是豪賭、寧可停工!

文 / 王昱翔    
2021-08-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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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疫情阻礙「復甦潮」訂單?台廠:「三就地」政策是豪賭、寧可停工!
圖/僅情境配圖。Photo by Rio Lecatompessy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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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封城近一個月,已有約300家工廠傳出廠內感染,也讓更多工廠陷入停擺。儘管越南政府祭出「三就地」政策,但這其實是一場「高成本、高風險的豪賭」,讓多數台商寧可停工。眼看將錯過歐美復甦商機,業者只能「望訂單興歎」。

「大家過去一年防疫準備很多,但這次真的超乎廠商的防疫能力。」一家在越南年營收百億的傳產高層陳銘東(化名)很無奈。身為停工的第一線受災戶,7月疫情忽然爆發,甚至嚴重到全面封城是始料未及的。

尤其,這次重災區的胡志明市,還是「運動機能品生產重鎮」,包括全球最大製鞋廠寶成、台灣紡織股王儒鴻都在此設廠。今年,業者們本都接滿了歐美復甦潮訂單,如今卻因一紙封城令而嘎然停止。

雖然,越南政府緊急開出折衷方案「三就地」,只要廠商落實員工「就地生產、就地吃飯、就地休息」便能復工。只是業者透露,三就地其實是場「高成本、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賭」,大多台商根本不敢貿然嘗試。

三就地原理,是將員工隔離在工廠、形成封閉生活圈,避免外界感染。但,一家年營收數十億的傳產總經理吳曜宇(化名)分析,三就地的高昂花費,本身就是一大困難。

員工住工廠,業者得負擔居住的帳篷、三餐、水電等費用,且為鼓勵員工上班,勢必得祭出高額薪資加給;更令中小企業吃不消的,還有政府要求每幾天要進行一次全廠快篩。

復工成本高!洪鎮海:每月要花20~30萬美元的快篩費

儒鴻董事長洪鎮海就在法說會透露,「我們越南五個廠加起來,光是快篩,一個月就要多花20到30萬美金。」而且,這麼高的成本還無法換得產能全開,只能適度維持生產。

此外,吳曜宇進一步指出,三就地更是場「不成功便成仁的豪賭」。一旦快篩偽陰性、有漏網之魚確診者入廠,很可能就變成工廠染疫大群聚。

截至8月3日,越南逾3700家企業試行三就地,其中就有285家爆發廠內感染。因此多數台商寧可停工,也不願擔負高成本和高風險復工。

洪鎮海指出,長達一個多月的疫情封城,已令許多小廠捱不住、收攤不做,甚至連儒鴻都開始和客戶協商,可能需要轉出部分訂單。

據越南成衣紡織協會 (VITAS)統計,目前有30至35%的紡織業廠商,恐怕因這波疫情面臨倒閉。

儒鴻董事長洪鎮海。蘇義傑攝。圖/儒鴻董事長洪鎮海。蘇義傑攝。

員工好煎熬!夾在經濟與家庭之間的兩難

我才離家沒幾天,我就非常想念丈夫和女兒。每天晚上和他們視訊,我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44歲的程氏海鄢(Trinh Thi Hai Yen)對《越南快訊》(VnExpress)說,礙於沈重經濟壓力,自己只能選擇進入工廠三就地上班,在封城解除前,她基本上沒機會再返家見親人一面。

另一頭,35歲的凡(Van)和丈夫則因爲工廠停工、薪資大減,已快要養不活家中孩子和中風的父親。她透露,「這幾天我們只能待在家,吃便宜的飯菜勉強過日子。」

像他們這樣,夾處經濟壓力和照料家庭的拉鋸戰,已是目前許多越南勞工的縮影。

吳曜宇表示,像他廠內大多是20至40歲的女性勞工,同時肩負賺錢養家和照料兒女的重擔,要進工廠三就地,很掙扎也很困難。

目前,幾家業者初步調查下來,大多只有不到一半員工願意實施三就地。然而,員工選擇停工後,則可能面臨到薪資打折扣,甚至領不到薪水的困境。

以陳銘東的公司來說,由於工廠規模大、資金足,還能給員工全薪、支撐停工後的生活。但也有不少中小型工廠選擇砍新、不支薪,若封城持續未解,員工遲早面臨經濟困境。

夾在兩難之下,究竟誰能來告訴他們如何撐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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