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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人生》:「家」不只是一個字,還是我們心底最美的歸屬

它帶領我們看見生命最美的旅程
文 / 魯皓平    
2021-0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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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牧人生》:「家」不只是一個字,還是我們心底最美的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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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榮獲各大影展獎項殊榮的《游牧人生》,在最關鍵且壓軸的奧斯卡上,如今更擁有入圍高達6項的榮耀。

本屆獎季已榮獲各大影展獎項殊榮的《游牧人生》(Nomadland),在最關鍵且壓軸的第93屆奧斯卡上,如今更擁有入圍高達6項的榮耀,包含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女主角、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與最佳剪輯等,最後能抱回哪些獎項,備受影迷們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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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是在2021年金球獎,《游牧人生》抱回最佳戲劇類電影與最佳導演兩個最大獎項後,來自中國(China)的導演趙婷(Chloé Zhao),不僅成為歷史上第二位贏得這項殊榮的女性導演,也是在李安之後第二位獲得這項殊榮的亞洲導演,無上的榮耀確實實至名歸。

重新體悟人生的感動和意義

法蘭西絲麥朵曼與趙婷圖/法蘭西絲麥朵曼與趙婷

《游牧人生》劇情描述,隨著一座內華達荒野小鎮的工廠重地經濟崩塌,芬恩(法蘭西絲麥朵曼Frances McDormand飾)把行囊打包上她的貨車,並展開一場超脫尋常社會、探索人生的公路之旅,成為現代游牧族。

作為趙婷的第三部長片,《游牧人生》找來真實游牧族琳達梅依、史汪奇和鮑勃威爾斯來作為芬恩探索美國廣闊西部景觀時的精神導師和同胞。全片以一種不受世俗規範的勇氣、跳脫尋常的框架,帶領觀眾重新體悟人生的救贖和意義。

《游牧人生》的背景,設定於真實發生的美國(USA)──2011年,美國石膏公司在內華達州帝國鎮的工廠關閉,這個當年因石膏大量生產、外銷而崛起的城鎮,卻隨著市場需求的改變而逐漸面臨黯淡的蕭條,最終導致許多工人因此失業。

在那樣的環境下,原本和丈夫相依為命的芬恩在丈夫死後頓時失去所依,她遂決議變賣所有家當、買了一輛房車,開始了到處遊蕩、一邊尋找臨時工等賺錢機會的生活,儼然現代的游牧民族。

跳脫世俗框架與成見的勇敢

這是一部令人悠然神往,並能夠細細咀嚼其韻味的完美傑作圖/這是一部令人悠然神往,並能夠細細咀嚼其韻味的完美傑作

也許在外界看來,她居無定所又不務正業,但那不受傳統價值規範的精神、勇敢活出自己生命價值的勇氣,何嘗又不是追求自由背後,一種跳脫世俗框架和人們成見的果敢──在這世上,為什麼一定要成家立業?為什麼要被各種債務綁架?難道一定要買房,才是真正有個家嗎?

故事的真義,有種令人醍醐灌頂的感悟,特別是對家庭的定義和人生的闡述,是能讓人跟著踏上旅程,尋找自我最初的感動。

公路電影令人讚歎的極致

《游牧人生》花絮圖/《游牧人生》花絮

在金獎影后法蘭西絲麥朵曼完美的演技下,她將一個失去丈夫、失去工作、失去重心的中年女子演繹的非常到位,那舉手投足都是戲的精湛、一個眼神就充滿穿透力的澎湃,不僅是個內斂的壓抑,而她對人生的自信和嚮往,更是不容質疑的信念。

這是一部優美的公路電影,鏡頭帶著觀眾一睹美國荒郊、大漠、曠野、寂寥的美景,特別是在那一望無際的遼闊上,有著滿滿的希望,縱使沒有明確的方位與目標,可是當自己的心是堅定的、信念是富足的,都能活出人生的希望。

真實游牧族參與演出的堅持

片中除了專業演員外,真實遊牧民族也參與演出圖/片中除了專業演員外,真實遊牧民族也參與演出

值得一提的是,本片卡司除了身兼製片的兩屆奧斯卡影后法蘭西絲麥朵曼外,還有奧斯卡影帝入圍者大衛史崔森(David Strathairn),但最特別的是絕大部分演員都是以本名演出的真實游牧族。

這當中,包括游牧打工的中年婦女琳達梅依(Linda May)、已游牧長達十多年的老年單身婦女史汪奇(Swankie),和游牧生活發起人鮑勃威爾斯(Bob Wells),他們分別和麥朵曼激起出乎意料的強大火花,並共同締造片中最動人的時刻,人生歷練盡現的本色演出,絲毫不輸專業演員。

而在演出時,趙婷導戲的功力在此一覽無遺,她不僅讓觀眾完全看不出來那些演員們其實是沒有任何經驗的素人,在鏡頭的掌握下,更把游牧民族真實會遇到的狀況身歷其境的描繪,甚至拍攝當下,他們都不知道跟自己對戲的人是演員、是影后,那真情流露的模樣讓人讚歎不已。

內心富足才是真正的領悟

導演趙婷的完美表現令人讚歎圖/導演趙婷的完美表現令人讚歎

這些選擇拋下家庭、踏上旅程征途的人們,其實都有自己選擇「離鄉背井」的原因,也許是為生活所迫、為人生所逼,抑或是逃離傷心地、追尋自由的信仰。

但最大的共通點,都是他們選擇拋下物質的享受,以最極致、只帶最需要的東西,去細細體悟生活的方式,也許吃的不用很好、睡在車裡就夠舒適,但那心底的滿足和富足,無一不是人生最珍貴的寶藏。

作為一幅一覽無遺地描繪季節性勞工遷徙足跡的美國游牧精神全景,趙婷的《游牧人生》是一部獻給當代的公路電影,更在現今這個不可同日而語的時刻切合時勢並引起共鳴。

法蘭西絲麥朵曼圖/法蘭西絲麥朵曼

透過芬恩的觀點,美國西部的壯麗景色盡收眼底,從南達科塔州的荒地到內華達州的沙漠,再到西北太平洋海岸。芬恩這名角色是失去丈夫、甚至是過往大半輩子的女人,她定居已久的礦場城鎮頓時蕩然無存,但她在游牧的過程中獲得了力量和新生。

最重要的是,如趙婷所說:「在大自然之中,隨著她的進化──在曠野、岩石、樹木、星星、颶風中,她變得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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