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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從新冠肺炎重災區,變「模範生」了嗎?

五大防疫措施啟動讓疫情趨緩
文 / 鄧麗萍    
2020-0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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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從新冠肺炎重災區,變「模範生」了嗎?
圖/新加坡。達志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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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新冠肺炎傳染以來,新加坡一度是新冠病毒全球第二大疫區,被認為是否螺絲鬆了?但近一週來,新加坡的防疫形象已在改變中。近來新增確診人數下降、零死亡率,治癒率也很高,大幅減輕醫療系統的壓力。新加坡真的從「重災區」變成「模範生」了嗎?

時序來到三月,全球疫情兩樣情。才剛過去的這個週末,新加坡市區叫車服務Grab回歸「高峰」價位,一掃過去幾週因叫車需求低、車費一直處於較便宜的「非峰值」標準。

當歐美中東才剛剛上緊發條,迎戰新冠肺炎快速蔓延時,新加坡人的生活,卻正逐步回歸熟悉的日常軌道。

自從新冠疫情蔓延以來,新加坡截至3月1日確診病例達106例,原本一度高居中國以外第二大疫區,卻在這一個多月內緩解了。

從最新數據來看,雖然新加坡確診病例破百,但自2月20日以來新增確診病例明顯降低,截至3月1日已有74例痊癒出院,康復者已占確診病例的近三分之二,且新增出院人數超過新增確診人數,大大減輕醫療系統的壓力。

此外,康復出院者的留院日數愈來愈短,由最初確診者須留院平均23日,大大縮短至只須平均3日,似乎反映新加坡醫療方法見效。

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前往醫院視察。取自Lee Hsien Loong臉書圖/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前往醫院視察。取自Lee Hsien Loong臉書

回顧新加坡在農曆年後,確診病例人數攀升,出現社區感染,但新加坡政府仍定調「一般人不用戴口罩、輕症者或只需看家庭醫生」,一度被嘲笑「佛系防疫」。

最讓人側目的是,新加坡總理李顯龍在2月8日透過視頻發表聲明,如果病毒廣泛傳播,試圖追蹤每個接觸者將是徒勞無功的。「如果我們依然將每一個疑似病例都送進醫院隔離,醫院就會人滿為患,」他說。

李顯龍稱新冠肺炎「相較於SARS更似流感」,「若確診病例持續攀升,而死亡率如流感一樣低,那麼,新加坡應改變做法,輕微患者只需看家庭醫生,僅年長者、孩童和併發症患者住院。」此舉無疑是未雨綢繆及安撫民心,避免在疫情大規模爆發時,對醫療資源造成的負擔。

外界看似「佛系防疫」,事實上,新加坡政府卻落實了對外防堵、對內監控的五大嚴格措施。 

防疫一、疫情警戒調到次高等級,最早對中國實施旅遊禁令的國家之一

2月7日,新冠病毒在新加坡發生社區傳播,政府即宣布將疫情警戒級別,從第二級黃色升至第三級橙色(最高為紅色),一度引發民眾瘋搶米、麵和廁紙等物資。新加坡上一次調高警戒至橙色,是SARS和H1N1時期。

雖然中國是新加坡最大貿易夥伴,也是最大旅客來源國,但新加坡卻是最早對中國實施旅遊禁令的國家之一。

早在2月1日,新加坡就禁止所有過去14天曾到中國的旅客入境新加坡,連在新加坡轉機也禁止,成為繼北韓與俄羅斯之後,全球第三個對中國封關的國家。

相較之下,日本和南韓迄今未對中國遊客實施禁令,而台灣是在2月6日起宣布禁止中國、香港、澳門公民入境,另外過去14天曾待過中港澳的外籍人士也禁止入境台灣。

新加坡樟宜機場為國際交通樞紐。取自@ChangiAirport twitter圖/新加坡樟宜機場為國際交通樞紐。取自@ChangiAirport twitter

中國遊客向來是新加坡積極爭取的對象,但這次不惜壯士斷腕,新加坡國立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莊嘉穎解釋,新加坡作為國際交通樞紐,如果疫情失控,意味著新加坡與其他國家的貿易往來也會蒙受重大損失,而這種損失可能大於在短期內失去中國市場。

陸客不來,已造成新加坡觀光收入衰退三成,新加坡政府也積極為經濟打預防針,2月18日公布45億美元(約合新台幣1350億元)年度預算,專門用於防疫和因應對經濟造成的影響,為台灣紓困特別預算600億元的二倍。

防疫二、強制暫停大型集會,避免廣泛的社區傳播

即使沒有證據顯示出現廣泛社區傳染的情況,新加坡政府2月4日仍宣布暫停學校等地的大型集會活動。接著2月8日,在「橙色」預警級別下,新加坡政府勸籲取消或押後非必須的大型集會,有助於降低疫情傳播風險。

「政府應加以管控有人群密集接觸的大型活動,」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胸腔內科主治醫師蘇一峰指出,目前台灣要避免疫情中國化、日韓化,禁止醫護人員出國的人力戒備,都趕不上大型活動可能引爆的高風險。

蘇一峰直言,「一名病例從懷疑到確認、採檢陰性出院,需要花掉多達300套醫療隔離衣!」「我們怕的不是醫護人員不夠,而是當病例從100個變1萬個,對醫療資源才是一大考驗。」

蘇一峰指出,只要止住社區傳播,新冠病毒的死亡率就會變低。「因為一旦爆發大量病例,醫療體系可能崩壞,病人無法得到良好治療,將導致重症化。」

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胸腔內科主治醫師蘇一峰。取自蘇一峰臉書圖/台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胸腔內科主治醫師蘇一峰。取自蘇一峰臉書

防疫三指定873個感冒發熱門診,分攤醫院負擔

新加坡的感冒發燒門診覆蓋率高,相較於上海僅有110家發燒門診、北京76家,新加坡有多達800家指定發燒門診,鼓勵有呼吸道疾病或感冒症狀的人前去就醫,並提供補助津貼。

當疫情開始時,新加坡政府就立刻啟動這個社區醫療防控體系,既可讓疑似患者能儘快得到治療,避免傳播,同時也透過分散篩檢,讓一般醫院的正常業務不會受到影響。

為了提振經濟、感念醫護人員的付出,2月28日新加坡政府也宣布,總統、內閣部長及國會議員等皆減薪一個月,資深公務人員減薪半個月,而包含衛生部與醫院的所有第一線醫護人員,則都可額外獲得一個月獎金。

防疫四嚴格執行居家隔離規定,違反者祭出嚴刑竣法

新加坡1月31日開始規定,曾到過中國疫區的公民和永久居民,返國後休假自主管理,2月18日改為執行居家隔離措施,當局每天有超過1000次電話及居家拜訪,確保落實隔離。嚴密管制連世界衛生組織(WHO)祕書長譚德塞都說:「新加坡防疫仔細,毫無漏網之魚。」

由於新加坡一黨獨大的政治體制,也讓政府對於人民的掌控度更高,包括動用警方調查人員和監視器,追蹤並隔離2500多人。

除了嚴格追蹤,當局還祭出嚴刑竣法。例如,一名具新加坡永久居留權的中國公民,因無視居家隔離規定,甚至堅持離境,遭新加坡移民局撤銷永久居民資格。另一名確診的中國籍男子和需隔離的妻子,因提供不實資訊,影響疫情追蹤,遭以《傳染病法》起訴,可能被處以新加坡幣1萬元(約合新台幣21萬元)罰金,或六個月有期徒刑。

新加坡政府開設WhatsApp帳號,每天向民眾發送疫情相關資訊。擷取自新加坡政府官網圖/新加坡政府開設WhatsApp帳號,每天向民眾發送疫情相關資訊。擷取自新加坡政府官網

防疫五政府儘量公開資訊,降低大眾恐慌

李顯龍認為,相較於病毒,民眾更恐懼的是未知。因此,新加坡政府在網路上提供鉅細靡遺的疫情通報,除了日常數據更新,對於每一個新增確診病例都有詳細的資訊通報,且提供每日確診病例和之前病例的傳播鏈結分析,甚至細緻到曾出入的場所和街道,以防止群聚傳染。

此外,新加坡政府也在通訊軟體WhatsApp開設帳號,每天發送病例數、防疫及事實查核等與疫情相關資訊,同時提供中文、英文、馬來文、淡米爾文等四種官方語言,共有近40萬人加入該帳號。

當初,新加坡政府宣導「一般人不用戴口罩、輕症者只需看家庭醫生」,曾引發各界議論和批評,如今看來似有安撫民心作用。隨著疫情大爆發,南韓保健福祉部部長朴恩鎬已在3月1日宣布,「我們會把重點放在治療重症患者,而不是讓所有患者住院,輕症患者將由指定的地方診所照護。」

當全球疫情持續升溫,新加坡的疫情似乎出現趨緩態勢,能否守住防疫破口,是其他國家可以參考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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