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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做什麼來紀念他?

遠見編輯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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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8-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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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做什麼來紀念他?
 

本文出自 1988 / 2月號雜誌 誰來領導?

不向少數利益低頭高熏芳

在過去一年中,蔣故總統經國先生以那樣的高齡、那樣的身體狀況,仍不忘關懷與民眾利益切身相關的問題。例如他談到公務員的風紀,曾說:負責工商登記的單位、建管單位及稅務單位的公務人員一定要非常清廉。這些其實也就是一般民眾最迫切的需求。非常多的人都認為整肅政風是最能收民心的工作,而且也不需要花什麼錢。

在整肅政風的方式上,我很同意大刀闊斧的仿效香港「廉政公署」的作法,設立一個專賣的檢肅貪污的機構。蔣故總統經國先生民國六十一年接任行政院長時,一上任就宣佈要實施十項革新,因為受眾目所矚,當時公務員的士氣很高,社會風氣也為之一新。

民意代表做到不關說

由於時代的變遷,當年他推行的十項革新,也許不適用於目前「但是這樣的精神是值得秉持的。如果我們能成立一個專責機構來做這件事,並且持續的做,使民眾得到實質的利益,我想會比樹立銅像等形式的紀念方式,要有意義得多。

不過整肅政風必須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各級民意代表要做到不關說、不向少數人的利益低頭。假如民意代表不能做到這一點,動不動就向各級公務員關說、施加壓力,公務員即使真的想為大多數民眾服務也不可能,久而久之,只好制定或執行一些服務少數人利益的政策。

如果政風不清,社會風氣也會跟著敗壞;社會風氣敗壞,選風更好不起來。一些專靠味精、彩色鍋當選的民意代表,又更容易去影響公務員的風紀,形成一個惡性循環。

同時,基層的公務人員也應該積極反省,加強研究發展。例如怎樣調整自己的工作範圍?怎樣才最便民?怎麼才最符合民眾的需求?我想唯有儘快加速行政革新,加快民主憲政的步伐,才能表示我們紀念他的心意。

(高熏芳為台北市議員)

(符芝瑛紀錄整理)

爭取歷史肯定陳長文

為國家、為人民,經國先生鞠躬盡瘁地去了。縱觀中國歷史政治人物,對中國人民最具肯定影響的應是 國父孫中山先生。但對台灣的二千萬中國人而言,經國先生的貢獻無人能超越了。

中國數千年來的政、經、社會體制實在是以封建為徑、專制為緯而構成的。無疑的,經國先生是個強人,他所曾經擁有的主觀、客觀條件足夠使他可以承襲傳統而為私利地行使專制。但是,他沒有(經國先生曾說他「不能也不會」)。他不同於一般中國歷史上的強人(除了孫中山先生外),他的確做到「時時心存國家,處處心念民眾」,他「求建立制度,求國家長治久安,不求一時之便」。

強人時代結束

經國先生是個不平凡的強人。他去了,也是中國歷史上強人時代的結束。經國先生的偉大在於他有心、有計畫地在主政期間,為後代的中國人奠定了「法治取代人治」的基石。

因為經國先生是個強人,也因為中國人習慣了歷史上專制的傳統,環繞他周圍的一些在朝、在野的人物,相對的養成了依賴性,經國先生曾是我們大家的「人君、人父」。凡事有(由)他做主。

如今,我們不再享有那份奢侈,我們應有信心,也有責任將他未竟的遺志完成 那就是將台灣建設在民主憲政、民生樂利的基礎上,進而影響中國大陸從事類似的改革,而漸進地達成統一中國的目標。為了紀念經國先生,我們應該:

在心態上:每個人(政府或民間)都應該在各自崗位上盡職(該做不做或不會、不能做都是失職)。

在做法上:

(1)政治:執政黨及政府應依既定的目標及基礎(解嚴、開放黨禁、報禁)上繼續貫徹憲政的落實(反應現實需要補強中央民意代表、促進地方自治化的制度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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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野黨亦應切實地在法治範圍以理性及政策性的訴求,爭取人民的支持,並督促政府的施政。政黨政治應爭取的不是一時的權力,而是歷史的肯定。

(2)經濟:現階段經濟的發展除了需要改變體質,以求經濟的繼續成長外,企業家(無論大小)的社會責任亟應建立(例如勞工福利、消費者利益、環境保護、企業家倫理等的實現)。

(3)社會、文化:我們的社會雖然已富有,但離「富用而好禮」卻還有一段距離。家庭、學校及社會教育實應加強倫理的培育。

(4)大陸政策與中國統一:為對歷史負責及為全中國的利益看眼,中國統一是全台灣中國人及全中國人必須走的路。我們不應放鬆對中共以武力犯台或顛覆的戒備,但是也不應迴避任何可以影響中共內部民主化改革的機會(亦即應著眼大陸探親政策之外的其他計畫)。

(陳長文為理律法律事務所律師)

讓年輕人感動社會漢寶德

要想一個辦法紀念一位重要人物並不困難,但是要紀念一位像經國先生這樣幾乎是其大無外的人物,確實不很容易。

他的影響力無所不在,立一座紀念碑,令人覺得太渺小了,因為他生前所到處從不題字;用一座大學命名,令人覺得太狹窄了,因為他對農民的關懷遠勝過知識份子;用一座公共建築命名,令人覺得太偏頗,因為他生前最喜歡質樸的自然。

成熟的民主國家

回顧經國先生過去數十年的功業,先是在經濟的發展上,繼之是在政治的改革上。我相信他很滿意這兩方面的成就。

但是我猜想,經國先生逝世前可能還有些擔心的,是文化的適調問題。他看到青少年犯罪日增,賭命的飆車,幾乎無遏止的方案。他看到全民瘋狂的「大家樂」賭風,幾乎動搖了國家的根本。

他同時也看到,在戒嚴令解除以後,民間的活動有漸漸增多並且與法律對抗的情形,使有心人士感到極為憂慮,民間幾乎把戒嚴令與法律等量齊觀,以為自今以後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我猜想,在他逝世前,一定為未能使全國國民知道如何做一個守法務實的國民而感到遺憾。

如果能夠在國民的氣質與守法的觀念上做一點事情,恐怕是他老人家地下有知最為高興的了。

我的看法是,社會的風氣、國民的惡習,是無法用政令來改變的,專制時期,價值觀念定於一尊,如有一位聖君賢主,也許可以起上行下效的作用,但在民主時代的今天,自上而下的領導已經起不了作用,靠執法的官員或警察也幫不上大忙。因為官員與警察都是這個社會的一份子,他們的行為受社會的影響,是不可能以超然的態度去執行改革的任務的。何況如果人人有不守法的習慣,要多少嚴格執法的警察去看管呢?

改善社會風氣

因此,我覺得社會風氣的改善,需要一種社會運動去促成。推行這個運動的人,必須是未受社會污染、富於愛國心與正義感的青年。問題是如何組織他們,如何運用他們的力量。

這使我自然的想到經國先生組織過青年反共救國團。在三十幾年前,組織青年從事反共救國的任務是政治性的、戰鬥性的;在今天,我們所需要的則是一個道德性、社會性的組織,以達成改變國民氣質的目的。

這群青年必須有宗教的熱誠、任勞任怨,對民眾進行說服的任務,同時具有充分的法律常識,必要時則予舉發。他們如能得到政府的支持,效果可能更為顯著。

說教的熱誠加上制裁的權力,可能是改變積習僅有的辦法。前者令人感動,後者令人畏懼。我想像中的「社會義勇軍」自然是以感動為主要手段,只對頑冥不靈的人才使用法律的手段。

我的真正建議是,改變青年反共救國團的目標,在舉辦戶外活動之外,讓時代青年肩負起健全社會體質的時代任務,以紀念經國先生的豐功偉業。

(漢寶德為自然科學博物館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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