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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變成親家?

文 / 李翠卿    
2001-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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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變成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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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恩怨糾葛、利害相競,甚至有「世仇」的兩業者,今天卻「論及婚嫁」?

6月13日,媒體爆出東森國際媒體與和信超媒體將合併的消息後,雖然雙方都鄭重否認,但聲明中卻有頗多曖昧。東森媒體科技董事長特別助理兼發言人陳正毅表示,東森與和信是比普通朋友還要好的朋友,「我們還在戀愛,報紙上就說我們結婚了。」

早在報紙披露消息之前,東森國際網路董事長王令甫就曾意有所指地說,「不排除任何合作的可能性」;和信超媒體董事長辜啟允亦笑說,「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兩人話中處處玄機,似乎已預留伏筆。

東森國際網路與和信超媒體同為ISP(網路服務供應商)業者,在有線寬頻市場上各領風騷,互不相讓。東森國際網路才在6月初公布財報,將東森國際網路與和信超媒體營收製表評比,逐條審閱,互別苗頭的意味相當濃厚,相隔才十天,6月中卻驚傳合併消息。

姑且不論ISP的競合,東森與和信兩集團在有線電視市場宿怨頗多,很難想像這兩個旗幟鮮明的對手能整合在一起。雖然雙方都沒有證實合併說,但種種跡象顯示,廝殺已久的兩個ISP(甚至可能是兩集團)化敵為友的可能性非常高。

同業常是宿敵,但同業之間的「情仇」往往只在一線間。東森國際網路與和信超媒體是國內兩大有線(Cable Modem)寬頻上網業者,一直以來都處於競爭關係。但從另一個角度看,正因為經營業務相仿,攜手合作的可行性也較其他業者大,特別是在經濟不景氣、寬頻市場又高度競爭的壓力下,和解要比對峙來得有利。

元富證券研究襄理陳宜玲認為,這兩家業者合作絕對能產生正面效益,而且不只局限於ISP的互利,ISP背後兩大集團的資源也可能帶來synergy(綜效),「因為玩法有很多種,所以想像空間也很多。」

互蒙其利

任何合併必基於合則兩利的考量。兩業者若真能合併,一方面增加服務以及內容的多元性,二方面也能合作開發新市場,如數位電視市場,甚至大中華市場。

目前東森國際網路與和信超媒體都還沒達到損益平衡,聯袂作戰是合併的好處之一。在寬頻市場中,ADSL(非對稱式數位用戶迴路)有凌駕有線寬頻之勢,固網開台之前,中華電信與Seednet的價格戰已經吸走不少用戶;固網開台後,各家業者皆以ADSL為主力商品,有線寬頻處境更加艱難,和信超媒體與東森國際網路的有線寬頻用戶超過十五萬,並肩作戰將可發揮較大戰力。此外,和信超媒體在有線寬頻之外,也主打ADSL,對東森國際網路而言,合併以後可以多一項服務。

辜啟允與王令甫皆表示,目前access(接取)收入仍占營收大宗,但未來將會逐步降低,付費內容才是獲益重點。

兩家業者在內容上各擅勝場,和信超媒體側重線上音樂、遊戲以及教學;東森則強調寬頻影音中心與電子商務。若兩業者合併,將可增加彼此的服務類項以及內容厚度。

和信超媒體日前與EMI唱片、滾石唱片結盟,積極開發線上音樂內容。而東森國際網路則在影音IDC(網路資料中心)上企圖心較強,透過VOD(隨選視訊)機制,供用戶觀賞。

不過,內容看似互補,但想法不盡相同。例如,兩業者對電子商務的看法就相當分歧。和信超媒體資深副總經理張瑞展表示,從國內外經營B2C(企業對消費者)電子商務的個案來看,幾乎沒有幾家做得起來,「所以我們是不會去碰EC(電子商務)那一塊的,」而王令甫則深信電子商務有相當大的成長空間,力霸集團旗下相關事業(如銀行、百貨公司、購物頻道)亦可發揮輔助之效,「我們做電子商城是順水推舟的事。」

合併之路仍有荊棘

除了在ISP業務上能夠發揮「聯合次要敵人,打擊主要敵人」的效益,把層次拉高來看,和信與東森兩大集團的雄厚資源以及活絡的政商關係,可能才是考慮合併(或合作)的最大著眼點。

誠如辜啟允所言,「我做地下,我弟弟做天上(辜成允主掌和信電訊),」和信集團擁有東森集團所沒有的無線電信資源;而東森集團則擁有和信沒有的固網資源(東森寬頻電信),如果兩者有合作空間,正好可以彼之長,補己之短,擴大彼此在電信領域的實力。

辜啟允與王令甫對數位電視與大中華市場皆抱持興趣。若能合作開發新市場,對兩集團未嘗不是好事。

兩人皆同意台灣市場已經飽和,應把華文市場做大。王令甫表示,東森媒體科技已經和中國大陸幾個衛星電視台洽談,目前已與鳳凰、太陽衛視進行初步合作。而素有紅頂商人形象的和信辜家,在大中華區人脈深厚,政商關係良好,對開發大中華市場必有助益。

至於和信超媒體的資金,是否也是聯姻的考量之一呢?王令甫表示,「我們並不缺錢用。」東森國際網路總經理室副總經理余啟民也說,「資金挹注不是我們的major concern(主要考量)」,但他也表示,在合作案中,任何資金挹注都不是件壞事。

但有線業者要合併並不是件簡單的事,光是整合山頭林立的系統台就已經夠令人費神;此外,合併之後的主導權問題更是棘手。

系統台若無法整合,就算真的「成親」,恐怕也是貌合神離。有線寬頻必須架構在有線電視系統基礎上,而有線電視系統台可以說是山頭各立,1997年東森與和信兩集團引發的有線電視大戰至今仍令人印象深刻,當時兩造交惡的狀況,甚至驚動集團大老辜濂松與王又曾出面調停。雖然余啟民斬釘截鐵地表示,「絕不可能再發生有害消費者的事,」但系統台整合的問題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的。

主導權問題更是錯綜複雜,若真能「結為連理」,究竟由誰當家作主?和信超媒體在今年3月底才剛做大幅人事改組,是否會在此時再來一次劇烈調整,也令人相當好奇。

是否真的會「成婚」?「婚期」可能在什麼時候?和信超媒體與東森國際網路皆三緘其口。外界看來,雙方似乎相當情投意合,但和信超媒體與東森國際網路卻拿蹺地表示「戀愛對象」不只一個。

和信超媒體與東森國際網路是否能終成眷屬,目前還是個謎。

本文出自 2001 / 07 月號

第181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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