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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崇高的理想,最經典的歌

披頭四
文 / 吳沛綺    攝影 / 圖片/啟藝文創
2014-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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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崇高的理想,最經典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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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代裡,有太多聲音同時充斥。人們追隨著英雄與偶像的腳步,尖叫、吶喊、瘋狂,以為自己在某時片刻寫下了永恆;卻總得歷經歲月淘洗後,才能看清真正閃耀的寶藏。那可能是一幅畫、一本小說或是一首歌,那是屬於時代的故事。

今年(2014)葛萊美特別節目為「改變美國的一夜:向披頭四致敬」,為了紀念英國披頭四樂團50年前訪美引發全球狂熱,國際巨星們這晚齊聚一堂,翻唱著披頭四經典曲目。

披頭四團長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在歡聲雷動中現身台前。這位72歲的老先生背著吉他,眼角皺紋宣示著歲月痕跡;身後的鼓手林格斯坦(Ringo Starr)也已年屆74,他們是披頭四僅存在世的成員。半世紀之後,久久未歇的掌聲不禁令人好奇:究竟他們有什麼魅力,使人們仍心甘情願致敬?為什麼仍有這麼多年輕人不斷迷上披頭四、受他們影響、為他們癡狂?

●他們是愛與和平的象徵:香港占中現場「藍儂牆」,用披頭四精神對抗暴力

●他們是夢想的開創者:披頭四近300 首經典歌詞,讓搖滾樂成為時代思想的表徵

●他們是時代的記錄者:引發共鳴與感動,讓世代青年勇敢發聲

想像:用愛與和平對抗戰爭

「 你可以說我是作夢的人,但我並非唯一的一個。」

“ 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 only one.”〈Imagine〉

你也許不一定喜歡披頭四的歌曲,但你很難不為他們的精神所感動。許多人說,披頭四代表了屬於60年代的美好想像,那是以吉他和花朵來對抗槍桿與體制的精神,也是解放與不羈、愛與和平的信念。

場景移到香港,兩個月前開始延燒的占領行動現場。

滿街標語看板中,遠處可見天橋橫掛著長長的布條, 寫著「You may say I’m a dreamer, but I’m not theonly one.(你可以說我是作夢的人,但我並非唯一的一個)」,那是約翰藍儂著名的〈想像〉(Imagine)歌詞。另一頭,金鐘立法會外的水泥梯牆面,上頭貼滿了上萬張各色便條紙,那裡被稱為「香港藍儂牆」,每張都寫著為抗爭者加油的話語。自1980 年遭槍殺後,藍儂作為反戰行動者的和平地位,經過34 年仍不證自明。

所有的戰爭都說是為了和平。在看似平行疆界的兩端,有沒有方法能不流血、不哭泣,就能讓我們一起抵達美好的理想國?

披頭四也在尋找答案。在這4 個大男孩風靡全球之際,全美反越戰聲浪正值巔峰;直到1968 年各地學、民運爆發之時,披頭四在單曲B發表了〈革命〉(Revolution) 一曲,開頭急促的吉他、帶著一絲輕挑頑皮的語調,彷彿唱出男孩們玩世不恭的態度,說著「你說你想來場革命/你說這就是進化,我們都想要改變世界」,接下來的歌詞卻頗為耐人尋味:「當你提起毀壞,別把我算在內。」

為什麼別把我算在內?這些當時被視為地表最酷的青年代表,難道是膽小害怕,不敢唱出衝撞與叛逆?近50 年過後,身為披頭四的「鐵粉」,五月天貝斯手瑪莎有一套自己的解讀。

瑪莎說:「所有的藝術形式都一樣,他們真正唱的是真善美的價值。」對他而言,歌詞裡的「革命(revolution)」、「進化(evolution)」、「毀壞(destruction)」是不同的;當所有人急於毀滅一切,你得先找到心中的理想國與信仰價值,才能為此奮鬥。在時代的革命浪潮之中,披頭四試圖傳達的,卻是足以穿透一切混亂的真善美;那也是使得他們的歌曲足以昇華為藝術、永遠歷久彌新的關鍵。

或許正因如此,披頭四之中最具抗爭意識的約翰藍儂,在〈想像〉中寫到:「想像沒有天堂也沒有地獄,想像每個人活在當下;想像沒有國家,沒有人為此犧牲;想像沒有宗教,想像我們真的活在和平之中⋯⋯」歌詞中描述的,正是藍儂對於跨越種族、宗教、國籍疆界的美好想像,也唱出了無數人們引頸期盼的大同世界。

創造:絕不停下腳步

「 沒有任何事情能改變我的世界,沒有任何事情能改變我的世界。」

“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world.”〈Across the Universe〉

西方搖滾樂史上經典樂團何其多,為什麼唯獨披頭四被稱為經典之最?

著名樂評人、同樣也是披頭迷的馬世芳,簡單解釋了這個問題:他們是開創許多「第一」的先行者。

沒有他們,搖滾樂史甚至不會開始。可以說,是披頭四的歌聲帶領了整個搖滾樂與時代向前,開創了一個個至今仍令人驚豔的創新可能。

披頭四是第一個「演唱自己創作」的樂團。從首張單曲〈愛我吧〉(Love Me Do)開始,他們便提出演唱自己做的詞曲的要求;在此之前,歌手只負責演唱別人寫好的詞曲,但他們明白,唱自己的歌才能傳達想說的話。

當有人願意聆聽,你還得不斷多方嘗試,才能持續突圍前進。靠著巨大的商業成功,披頭四也成為第一個「把錄音室當樂器玩」的樂團。在當時錄音成本昂貴、技術人員必須穿著白袍進出錄音室的情況下,這4個大男孩卻能讓公司甘願花費鉅額,為了做出不同於以往的聲音效果,打破各種規矩、將音響器材搬進搬出、毫無限制地製作唱片;而做出來的效果,正如同馬世芳所形容的,就是「全地球的人都在聽」。

美好的想像不能空轉,還得有逐夢的堅持與執著。在各種音樂創新之外,馬世芳卻認為,披頭四真正可貴之處,在於他們總能在極大壓力之下,仍願意勇敢嘗試並超越自我的態度。

「唱片做出來,最後要面對的是自己。」披頭四正是掌握了這點,才能在眾聲喧譁中,專心面對目標向前邁進,創作出今日仍令無數樂迷讚嘆的經典之作。

成長:唱一首時代的故事

「有些地方對我來說永生難忘,縱使有些早已人事已 非,但有些地方永遠不變。」

“There are places I remember all my life, though some have changed, some forever, not for better.”〈In My Life〉

一首歌曲或許無法顛覆時代,但是一個時代的前進,卻絕對少不了音樂相伴。

我們能從〈想像〉中聽見愛與和平的渴望,聽著〈你得藏起你的愛〉(You’ve Got to Hide Your Love Away)體驗愛戀的苦澀,透過〈在我一生〉(In My Life)感慨人生的無常。回歸最終,披頭四之所以偉大,是因為他們唱出無數青年的感動與共鳴,進而陪伴著人們走過年少歲月。

當這些人又共同形塑、傳承了時代印象,世世代代的記憶便有了共鳴與交集,也讓這4個大男孩永遠活躍於所有樂迷心中。

去年11月,亞洲天團五月天踏上英國土地,團員阿信、瑪莎和石頭首次接受BBC電視台專訪,被問到為什麼希望成為「華人世界的披頭四」,阿信回答地有些緊張,但毫不猶豫:「We love Beatles.」石頭也補充說道,披頭四透過音樂所傳達的影響力,是五月天最希望能擁有的。

正如同瑪莎所言,披頭四唱的其實是最基本的生活、情感與人生,無論徬徨、瘋狂或愚蠢,那都是最真誠且令人倍感共鳴的生命經驗。這些價值觀或許無法在一時半刻被理解,但經過時間的沉澱,我們便能見到在音符之間,那最閃耀動人的回憶與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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