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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公寓》魯夫精神,沒有比夥伴更重要的事

70後帶80、90後
文 / 洪嘉蓮    攝影 / 關立衡
2014-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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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公寓》魯夫精神,沒有比夥伴更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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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資訊紛擾的數位時代,人跟人的交往樹立了許多假設、懷疑,線上交友可能是詐騙、友情可能會因為利益而消逝,這個時代所有人已經忘卻的價值,有一群年輕的創業家,他們選擇信任,在冒險犯難的航程上,不斷地用集體智慧解決問題,也因為有夥伴的支持,讓每個成員都能無後顧之憂的往前衝,這不只是漫畫航海王的情節,而是真實發生在4個30幾歲年輕人身上的創業冒險故事。

從網路泡沫的10幾年來,在網路創業這塊黑暗大陸的冒險,線上交友網站「愛情公寓」成為社群網站的上櫃首例,從100萬資金開始打拼,到現在網站月收入2、3000萬,成為台灣最大的交友網站,4個創辦人懷著發現新大陸的冒險精神,甚至沒有先例可循,只有摸著石頭過河的勇氣,創造了新時代的遊戲規則。

4 個附中的老同學張家銘、林志銘、林東慶、舒雨凡,是愛情公寓的共同創辦人,他們對人的夥伴信任情感深信不疑,所有人看到的是成功的結果,以為上櫃就是拿到了「one piece」(終極寶藏),實則不然,這趟旅程從來不是成、敗之分,而是怎麼樣用勇氣把「失敗」轉變為「成功」,所有的航點都是因為「信任」才得以啟航,「one piece」就是航行過程。

重新定義「信任」的價值

這是愛情公寓的起點,挾著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氣,乘上船,展開屬於他們4個人的偉大航道。創業初期,抱著初生之犢不畏虎的精神,曾經熱血地在頂樓加蓋的小陽台高喊未來的目標,「我們剛出來被笑說,是胸前掛個『勇』字的鳥人,」資深副總林東慶說,被前輩們認為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往前衝,但創業似乎就是這樣,沒什麼好怕的。

既然開啟了航程,難免會幻想著終點的樣貌,「one piece」到底是什麼?「終點可能沒有東西,過程就是one piece」,林東慶認為,目標會一直改變,如同航線會一直調整,「就是想把這件事做好,讓更多人交到朋友,讓愛情公寓國際化,台灣網路公司在國際上占有一席之地,證明年輕人是可以的,」階段性的目標會隨著生命歷程轉化,但淬煉出的是不變的夥伴情感。人跟人之間的默契是在一次次的討論中磨合養成,信任也是在一次次的考驗中變得更加堅韌。4個人的專業跟個性都大不相同,領軍的董事長兼執行長張家銘是政大經濟系,有著極度樂觀的典型創業家性格,政大廣告系的資深副總舒雨凡則是落在另一個極端,極度保守甚至於有點悲觀,每當張家銘往前衝時,舒雨凡就會在後面拉著,而北醫藥學系的林東慶,跟淡江資管系的林志銘適時扮演協調者的角色。

林志銘認為,成員的同質性不能太高,才會產生互補。如果成員都是程式高手,一定會有問題,團隊就要有各種特質的人,「每個人都有優點,單打獨鬥不會發揮那麼大的力量,」如今已經不是單打獨鬥的時代,而是一個團隊的時代。

一個「對」的團隊要同中求異、異中求同,有一致的核心信念才能讓船向前航行,雖然4人的個性、專業不同,但價值觀相同,「我們幾個人聚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緣分,我們個性或許不一樣,但是價值觀一樣,對一些事情、看法,對生活上的價值觀很相近。」

「單純、純粹、知足」是他們共同價值觀,4人最大快樂就是能一起做一件事,不論創業或賣雞排都好。但除了價值一致外,能在一條船上打拼的夥伴,更需要彼此有著共同的信仰核心,別以為張家銘說「我們希望打造一個可以玩樂打拼100年的公司」只是玩笑話,想要經營一家長期經營的公司,並讓工作變成開心的事,這正是這群80後正在創造的新世代價值觀。

「Co-ecision」打破合夥魔咒

一個組織同時擁有4個決策者,最怕的情況就是多頭馬車,無法穩定向前,要怎麼打破「3個和尚沒水喝」的合夥魔咒?

這4個航員,打破所有人的眼鏡,一直以來都採行4人「co-decision」的共識決,沒有誰要聽誰的,而是針對事情不斷地互相「丟問題」,只要是為了做對的決策,他們都願意「當自己的反方」,接受最好的共識決。

4人曾討論要不要進軍大陸,當時是2票對2票正反意見。但他們討論航線從來不會只是「去」或「不去」這麼簡單,所有決策要靠4個腦袋不停辯論,不停分析利弊,抽絲剝繭往下找答案,磨合出「co-decision」共識決,討論過程包括「丟問題」跟「當自己的反方」。

那時,他們丟問題問對方「會不會對海外有夢?」,大家一致說有,有初步共識想往外發展,接下來討論時間點,「既然總有一天要跨出去,會是什麼時候?」、「現在去的優劣勢是什麼?」結論是,既然現金不夠,就要用有限現金並設停損點,只要不動搖台灣根基,為什麼不能去?權衡所有考量後,4人共同做對公司最好的決定。

林志銘認為,人的盲點都在自以為是的傲慢,4人最大的度量和默契就是「我們學習當自己的反方,」任何沙盤推演的過程,用互相丟問題,逐漸放下偏見,「4人不是站在自己立場提一個想要的想法,而是提一個對公司最好的方法。」

放下我執,培養出默契,「我從夥伴身上學到,放下自己堅持的部分,這就是磨合,」林志銘說。4人從意見分歧,到達成共識後的打拼、承擔,「co-decision」的決策模式成為打破合夥魔咒的關鍵,從「利己」到「利群」,成為多人領導下的新決策方式。

艱困的航程,用信任解決

華人社會合夥關係向來不被看好。如電影《海闊天空》劇情,3位好朋友因創業感情生變,其中一位感慨說:「不要跟好朋友創業。」但林志銘說,夥伴關係應該這樣看,「要看因什麼在一起,因利益在一起,就容易分開,珍惜夥伴一起打拼的緣分,那就沒有這個問題。」

11年創業航程4人曾遇到3次大風浪。最難忘是,2002年推出愛情公寓前身「May-be」交友網站,卻面臨Yahoo!同時推出線上交友,眼看創業資金剩50萬,4個大學剛畢業的大男生,一心想創業的熱情被挫折狠狠的澆熄。

一群人意志消沉跑到淡水吹海風,「我們想,公司是不是到這邊為止了?」海風吹醒他們,4人決定一起承擔,再拼拼看!這就是他們解決問題的方式:「遇到問題就解決它,討論得到共識就往前衝,」在他們身上你只會看到該怎麼解決問題,根本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2005年遇到駭客攻擊,長達1星期網站時常打不開,對於付費網站來說是極大致命傷。負責技術的林志銘與網管每天忙著處理問題,晚上11點多回到公司,看到其他3人正埋頭回覆用戶抱怨信件,那時,林志銘愧疚道歉:「對不起,我負責技術但能力不太夠,」其他3人一派輕鬆安慰他,張家銘說:「沒關係啦,如果公司做不下去,再想我們4個要做什麼,經營網路公司這麼辛苦,賣雞排可能還比較好賺。」

於是,4人就開始熱烈的討論賣雞排點要設哪、資本額多少,用輕鬆氣氛鼓舞士氣。甚至在2010年初受社群網站龍頭facebook影響,營收下滑,他們仍然沒害怕過解決問題。因為身邊有這麼棒的一群夥伴,即使失敗也無所畏懼,因為信任,從來沒有喪失重新啟航的勇氣。

遇到困境時,4人常常做好最壞打算:「可能就到這了,」但他們從沒想要放棄重新啟航的打算。張家銘說,「我們沒有什麼好失去,反正本來就從零開始,」這種無欲則剛的態度,讓4人永遠做好承擔任何事的準備,如同船長魯夫常對同伴說:「因為我們是夥伴!」

夥伴創業的冒險航程,仍在前行。但在他們身上你會看到人跟人之間的信任關係,從來沒有變過,夥伴情誼是永不背棄,這種價值無關乎創業,因為在尋找one piece的過程中,實則已經找到了他們一生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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