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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生命原本的樣貌

千年純粹》
文 / 王維玲    攝影 / 蕭如君
2014-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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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生命原本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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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 什麼在呼喚你?

在世界的邊緣靜靜佇立的冰島,長年被霜雪覆蓋,有宇宙最神祕魔幻的極光,也有最寧靜壯闊的自然風光,這塊土地上所孕育的音樂,不論是精靈般的歌手碧玉(Björk),或是壯麗溫暖的樂團Sigur Rós(勝利玫瑰),都充滿自然哲學思辨,像千萬年冰山一樣純粹,刺激人們深入鑽掘生命、情感與人地互動的本質。

冰島,在呼喚。

在電影《白日夢冒險王》中,任職於《生活》(Life)雜誌的主角華特,原本被生活磨滅初衷與夢想,但是當他勇敢前往冰島,重拾孩提時代最單純的樂趣面對生活,人們才理解,「 開拓視野,看見世界,貼近彼此,感受生活,這就是生活的目的。」(To see the world, things dangerous to come to, to see behind walls to draw closer, to _nd each other and to feel. _at is the purpose of Life.)

華特,也在呼喚。

每個時代,每個文化,都有一群吟遊詩人,默默聆聽世人的故事, 用歌聲唱出人類文明最美麗的記憶;而蘇打綠主唱青峰,就是時代的吟遊詩人。遊走在每一個路口及咖啡館,蒐集聆聽各種愛與傷害,有時他會因莫名的惡意與誤解而過敏,卻也會因為有人不顧一切地試圖靠近而感動流淚。

冰島、白日夢冒險王,開始呼喚吟遊詩人,尋找下一次的悸動。有朝一日,青峰希望自己也能踏上冰島這塊土地,親身感受大自然最原始的聲音。冰島和青峰之間有種神祕的連結,或許是因為冰島這塊土地的純粹,其實就是青峰一直在追求的人生質地。

在外人眼中,青峰就像上帝的寵兒。他的創作才華飽滿而豐厚,頭腦聰明又反應奇快,人緣奇佳,從天后張惠妹、才女張懸、張鈞甯,都是他的好朋友;只要是他所關心的議題,他就敢直言不諱,勇於做自己的獨立姿態,不知風靡多少人的心。

有人形容青峰,就像龜裂大地中,一定會從縫隙鑽出的小草,恣意迸發的生命力卻意外感動。

其實私底下的青峰,像個溫柔善感的小男孩。即使生性害羞,他仍會在初次見面時,毫不吝嗇地給出溫暖的微笑問候,認真思考每一個問題,不矯情也不故作高深, 讓許多意在言外的試探顯得可笑了起來。

因為不懂得偽裝,直率的言論常令他身處暴風中心,也因為心思過於敏感,他的情緒起伏很大,像一個常過敏的病患,只能藉由創作將過載的情感排出體外。

在他的音樂中,你會嘗到青春微酸的氣泡,有時會被深沉狂妄的風暴高高捲起,還有些時候,你會在他純粹的歌聲中被推著回頭望向曾經純真的自己。千迴百轉,最終青峰給予世界的,卻永遠是一種也無風雨也無晴,蝴蝶翩然飛過的恬淡與自適。

風風雨雨,是是非非,青峰就像一個驛站,無私地收容生命中各種美麗或醜陋的痕跡,並在他宛如水晶般剔透乾淨的心中,過濾凝結成為動人心弦的生命之歌。

愈是風雨飄搖的時代,我們愈是需要一種純粹而絕對的聲音。如何在喧囂浮動的世界,找到自己心中的桃花源?以下是青峰的精彩分享:

白日夢,讓世界走進來

我最近看了一部電影叫《白日夢冒險王》,這是超乎我想像好看的電影,現在我心中也還有一個白日夢,就是放自己去完全不認識的地方生活一陣子。

電影裡面主角去了冰島和格陵蘭,這是我一直最想去的地方,我一直對這個地方有感應,一開始是因為Björk(碧玉),從她的音樂再去接觸到Sigur Rós(勝利玫瑰),很好奇什麼樣的地方會孕育出這樣的作品?希望有天能夠真的踏上這塊土地,感受大自然最原始的聲音。

我覺得那應該是一個很尊重愛的地方,北歐的文化很尊重各個類型的人,有很多愛的政策,不像在台灣,我每次看新聞都好想把電視關掉,永遠都在報導鄉里的爭執。

年輕人不需要這些,他需要看到世界的眼光,但是新聞永遠只關注身邊小事,卻不知道世界正在發生什麼,這對年輕人很不公平,他們有知道的權利,但 如果你不是非常積極去看世界的人,可能就會被這種洪流犧牲掉了。

新的一年開始,我不是一個很有計畫的人,如果坐在算命攤前要我問未來,我一定問不出來,因為我對未來沒有什麼疑問, 我不喜歡、也不會想去知道未知的事,因為當下遇到狀況,就應該好好去處理。

就像最近很多人會問,蘇打綠已經成軍10 年了,下一個階段要做什麼?這個問題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我不會去思考下個10 年要做到什麼,只會去想「今天要做到什麼」,然後把它做好。老實說,我是抱著明天就會死去的心態活著,誰知道明天會怎麼樣?人生很無常,把每天都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天,做好當下的事最重要。

不管別人怎麼說、社會怎麼說、新聞怎麼說,請你一定要記得,永遠要靠自己去思考。

讓痛苦過去,只留下快樂

大家常會覺得我情緒起伏很大,因為我常寫一些令人擔心的話,或常處於風暴中心。但其實我的敏感比較像一種小過敏,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太會把情緒放在心上,這種樂天個性很像我媽,不太會把不好的事放在心上。

就像在我爸要走的那幾年,我們之間的相處以一種進度很慢但挖得很深的方式前進。平常我爸不太會發表意見,但有天我們一起看了2個小時電視後,他突然說,以前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揍過我,他覺得不太好,我卻完全想不起來,我才發現,原來我只會在心中留下好的東西。

我在爸爸去世之前,寫了〈小時候〉這首歌送給他,其實每次演唱會唱這首歌就會哭,但不是感傷,覺得小時候爸爸對我不好,反而是一種感動, 雖然最後2個人都沒講出心裡話,但每次想到他,永遠是想到小時候他騎車帶我到處去玩的快樂,最後留在我心裡的也只有這個。

當一個敢受傷的人 

朋友多,但真的在心裡的沒那麼多,像張懸和張鈞甯就在我心裡,因為一起走過的路很長,歲月讓感情增值。

這個年代,很少有人願意花時間去了解你及你的創作。最近陳奕仁導演幫〈故事〉拍了一支很棒的MV,收到的當下,我大哭了一場,因為有人願意用盡全力地去理解你。他真的有聽懂我的歌,不只可以聽到一些容易被人忽略的細節,還能用他的方式讓大家重新看見。

大部分的人對各種關係會有誤解,最大的誤解可能就是你從來都不去了解,你覺得即使自己拿出真心來,別人也不一定會拿出真心,久而久之就下意識認為真心一定會換絕情。

但我從來不這樣想,我覺得自己是敢於付出,不怕受傷的人。

不管你要不要給我,反正我要給你,就算你不給我,至少我對自己無愧,不求回報的話,若是最後有得到些什麼,任何一份都是平白無故多出來的禮物,我現在收穫很多,像一個「放感情高利貸」的人(笑)。

每天都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天

很多事情,只有當你沒有目的,沒有追求的時候,才會有所感觸。最近我常把從前中文系的課本拿起來重看,莊子的思想就是我現階段的人生觀,有人問我希望自己以後是什麼樣子?現在是30歲,30歲的樣子就很好,以後40歲就應該有40歲的樣子,不用特別去渴求青春,保有生命該有的面貌就很好了。

就像我們本來沒有打算走上音樂這條路,組團只因喜歡音樂、覺得好玩,大三升大四那年夏天,我們租2台小巴全台巡迴演出,順便環島,之後就解散,沒太多計畫。

沒想到第一站就碰到現在老闆林暐哲,他聽了我們表演後很熱情地衝到台上,之後更傾家蕩產地把賭注壓在我們身上, 當有人為你這樣做時,我們怎麼可以後退?

一眨眼10年,10年聽起來很像一個中生代樂團,但我們其實一直像那年夏天租巴士環島一樣,隨時都可出發。

之前去倫敦錄音時感觸很深,那邊做音樂就是做音樂,沒有太多其他的東西,標準很嚴格。錄音師又非常吹毛求疵,調一個線、麥克風角度的聲音可以弄上一整天,但他非常熱愛音樂, 整個人就像一團火球,讓人不自覺想跟著他一起去研究,這樣發出的聲音有什麼不同、這個音擺在不同的小節會怎樣,有沒有新的可能?

很難在現在的生活或工作裡面,看到這麼有熱情的人,有時我們只是為了餬口,或者要配合別人在演出某種姿態。幸運的是,我們在這一路上,總能遇到擁有相同熱情的人。

以下是青峰的5個人生智慧:

01.當下,就是最好的時光

人生很無常,把每天都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天,做好當下的事最重要。

02.只記得風雨過後彩虹微笑

不用把不好的事情放在心上,只要記得快樂的事情就好。

03.尊重生命原本的樣貌

讓自己30歲有30歲的樣子,以後40歲就應該有40歲的樣子,不用特別去渴求青春,保有生命該有的面貌就好。

04.敢於付出,敢於受傷

敢於付出,不要害怕自己會受傷

05.找到看世界的方式

每個人都需要有自己看世界的眼光,不管別人怎麼說,永遠要記得靠自己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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