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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的春天來了!

達坊急診室醫師派遣團隊出動
文 / 王念綺    攝影 / 李芸霈
2005-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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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診室的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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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新竹國泰醫院的急診室,迎面走來人高馬大、滿頭白髮,披著醫師服、腳踩著二十年不變馬靴造型,大聲地招呼著來客,他就是台灣資深急診醫師之一,現今市立聯合醫院院長張珩的同學,人稱「凱哥」的趙凱,也是達坊醫療的總經理。

「達坊醫療」是國內第一家醫療專業派遣公司,目前以急診室醫師的派遣為主。現今趙凱帶領著約二十人的醫師團隊,負責急診室醫師專業人力支援,目前新竹國泰、台南郭綜合醫院都是其合作對象。

搶救台灣急診室

急診室這個位於醫院的第一線醫療網,為什麼需要派遣醫師團隊呢?事實上,國內急診室專科醫師人數嚴重不足,再加上各中小型醫院經費有限,許多醫院的急診室人力非常吃緊,並且沒有專任急診醫師。

「我到急診室等了兩、三個小時才盼到醫師來,結果我的傷也因此愈來愈嚴重。」車禍後曾在北市一間以急診專科聞名的醫學中心掛急診的一位攝影記者埋怨地說。這還是台北市醫學中心的急診醫療狀況,那出了台北市情況又是如何呢?

今年10月,高雄縣署立旗山醫院的急診室,想盡方式還是召募不到人,最後只好請鄰近的高雄醫學大學附設醫院支援。但高醫平日的急診人力也相當吃緊,其它地區、區域醫院有時為了節省經費,急診室醫師經常是由門診醫師與住院醫師兼任。然而,門診醫師本身工作繁重,不但白天看診、寫病歷、做檢查,早上、下午還必須查房照顧住院病人,倘若兼任急診室醫師,體力與精神上無法負荷,醫療的服務品質自然下降。

急診菁英齊聚一堂

「急診是處理最緊急的醫療狀況,理當要由最有經驗的人來擔任。」趙凱語重心長地說。有了這樣的想法,再加他生性熱心、喜愛認識人,在慈濟、大里仁愛、北港媽祖醫院時,就曾帶著急診醫師到處支援中小型的地區、區域醫院,人脈在那時漸漸扎根,當達坊成立時,即有多年從事急診的醫師一一加入團隊。

達坊團隊的成員,個個都是五年以上急診經驗的菁英。成員分散各地行醫,每人都要輪班,因此要湊齊其中的四位,真不是件容易事。

2000年加入趙凱團隊的孫增貴,之前是沙鹿童綜合醫院急診室主任;剛卸任新竹國泰醫院急診室主任不久的楊育純,是取得台灣第一屆急診專科醫師執照的醫師;今年7月加入達坊的劉國麟,正是SARS期間在台北西園醫院的急診科主任,當時第一線的醫療防護正是由他把關,現今他接棒扛起新竹國泰的急診主任重擔;而同樣有十年急診經驗的賴志仁,更是一路跟著趙凱支援各地急診室建立制度的功臣。

醫病關係的良性循環

在急診專科領域都可獨當一面、主任級的醫師,為何願意捨棄醫院正常編制,而加入達坊醫療團隊呢?

團隊合作是吸引這些人中之龍願意聚集的重要因素。過去,醫院行政編制的急診醫師與其它醫師合作, 分別負責內、外科或兒科, 鮮少互相幫忙。因為幫忙牽涉到責任問題,在醫病關係緊張的時代,即便擁有熱忱的醫師也怕醫療糾紛。

當彼此的學歷、資歷、能力相當而組成團隊時,團隊合作就能建立在共同的心態與誠信上。「以前我下班要交棒給下一個急診醫師時,我都會很擔心,因為有些醫師的專業能力與態度都不行,真怕會捅出婁子。但跟這個團隊工作,我交班時就會很放心。」楊育純說。不只是醫生,醫病關係也隨著團隊合作得到改善。「瞬間壓力下, 即便你有通天的本領,也無法事事兼顧。但在這裡大家有共同的理念, 兄弟們都會互相幫忙,不會袖手旁觀。相對地,讓病人等待的時間變短,醫病關係也自然變好。」孫增貴急切地說。

自主與彈性兼具

由於派遣團隊的彈性,因此人力充足時,也可以幫助中小型醫院,或在偏遠地區急診人力吃緊時擔任救火隊。「這樣的感覺好像國際性的醫療團隊一樣,有需要的地方我們就去支援,這種下鄉醫療真有點史懷哲的情懷。」賴志仁瞇著眼滿足地笑。

就醫院而言,急診室本來就是醫療糾紛最易發生之地,若與專業的派遣團隊合作,不但可以節省人事成本,也可以提升醫療水準。倘若合作的醫師品質不佳時,就可以要求立即換人,醫師對於病患的服務也會戰戰兢兢。這對醫生、醫院與病患三方而言都是贏家。

讓急診生涯有春天

「現今的急診制度,是不利資深急診室醫師生存的。」劉國麟快人快語地說。除了值班熬夜體力上支出,與強大的突發狀況壓力外,急診室醫師並無法像其它專科可以累積病患數量;加上資深與資淺的醫師薪資差距不大,到了40歲左右,體力漸漸走下坡時,許多有經驗的急診醫師紛紛求去,自行開設診所或轉業。

達坊一方面與有需求的急診室合作,讓急診經驗豐富的醫師,能夠將經驗傳承給後進;另一方面,也努力為急診醫師的退休生涯舖路。

現今在醫療資源較貧乏的卓蘭鎮設立聯合診所,內部的專業市調與規畫人員,可以幫助無開業經驗的醫師,解決頭痛的繁瑣流程。

醫病關係三贏

聯合診所現今是達坊醫師群累積病患、轉任診所醫師的後勤基地。團隊醫師們除了在醫院急診室任職外,每週也會排出一、兩天在診所中看診,此舉不但補足鄉鎮地區醫療缺口,提供當地居民高水準的就診服務,診所較輕鬆的工作氣氛,也緩和了醫師在急診室中高壓的工作情緒。「醫生也要下鄉接受治療。」趙凱打趣地說。大醫院的繁重壓力,難免使醫生對醫療的奉獻與熱情漸漸退卻,因而導致醫者應有的態度、言語都變調,也使醫病關係日益變得冷漠與尖銳。但到了鄉下地方,病患都是當地居民,常常熱情地拿著水果來診所,醫病關係自然變得融洽。「過去醫療談的是高調的倫理,但現在是責任醫療,如同服務業一般,每個病人就像是顧客,被和顏悅色地對待,得到應有的照護。」他直言。

下一步達坊將朝向醫療團的方式發展,不但廣徵志同道合的醫師,必要時也將召募護士、藥師等相關人員。今年底,第二家聯合診所也將於東勢鎮成立,當團隊成員一一到位後,他們期望病人、醫院、醫師三贏的理想也能漸漸落實、發揚。

達坊團隊大隊長趙凱

讓菁英隊員就是服氣!

即便有共同的理念,群龍仍要有首才能帶領團隊合作,而趙凱正是團隊中的精神領袖。他不但擁有二十年的急診資歷,遇到急診醫師最頭痛的排班問題,他總是身先士卒。

身先士卒做榜樣

「每次遇到假日時,大家都想要休假,我想破頭了班表還是排不出來,那時我只好打電話說『老大,我真的排不出來』,而他馬上就一句話『沒關係,我下去』,當老大都這樣說時,我們下面的兄弟真的心服口服。」孫增貴感念地說。由自身做起的趙凱,讓團隊成員們一致服氣。趙凱認為帶團隊的另一個重要因素就是誠信,以及長幼有序、先來後到的輩份關係。

用心搏感情

「醫生每個都可獨立作業,不需求人,難免自視甚高,而我就要順著他們的毛摸。」不但是精神領袖,也擔任團隊中潤滑劑的趙凱說。自稱「游滑份子」的他,摸透每個人的不同特色、定位,並將其凝聚整合在一起。

他以在慈濟醫院任職時為例,當時常有台大輪調住院醫師到花蓮支援,對於人生地不

熟的學弟,他就當起地陪來。「有空時就請吃飯、陪唱歌、帶出去郊遊等,感情就是這樣慢慢培養的。」

趙凱小聲透露培養團隊情感的訣竅。

現今的團隊成員加入時,趙凱的首要之務就是「拜碼頭」。由於大部分的醫生都很顧家庭,因此當他們加入達坊醫療團時,另一半必定會有許多疑問。趙凱會先親自登門拜訪,詳細說明加入團隊後工作與生活上的不同,讓家屬放心,更讓成員們沒有後顧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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