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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愛

文 / 夏綠蒂    
2006-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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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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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的12月,台北突然冷得一塌糊塗,天一冷,人就渴望溫度,特別是關於愛情的溫度,好讓我們覺得這冷並不是真的冷,而是輝映愛情溫暖的一種浪漫的冷,這是冬天的一種愛情啟示吧!也許是我想多了,這冷不過就是外在季節時令的冷,關愛情什麼事?但不可否認發生在冬天的愛情故事,特別感人,也特別叫人惆悵。沒有了冰冷的冬天,我不知道這世界上叫人印象深刻的愛情故事會少多少。2005的台北耶誕跨年有一部愛情電影,叫做《如果.愛》,香港導演陳可辛繼深受歡迎的愛情電影《甜蜜蜜》之後,睽違七年的第一部愛情電影,不只在冬季上映,故事也發生在冬季。

愛情如果有四季,我想冬天的愛情必定是最浪漫也最殘酷的那一季吧,這部電影其實給了我這樣的感受,滋味相當地複雜。《甜蜜蜜》像是個秋天的愛情,雲淡風輕,清清淡淡卻又滋味無窮;而這部據說用了上億打造的華麗愛情歌舞片《如果.愛》,卻像一場愛的大風暴,在豐富的視覺震撼下,試圖以一段橫越十年的愛情故事,詮釋辯證愛情的虛與實、愛與恨、忘與記、現實與純真的衝突起伏。這不是一部王子與公主的浪漫愛情神話,卻是一部會讓你的內心在愛情的信仰與絕望裡,不斷拉扯的一個華麗卻殘酷的真實愛情寓言。

故事發生在2005年的上海,中國當紅女演員孫納(周迅飾演)與香港知名的男演員見東(金城武飾)將在一部歌舞片中合作,導演正是孫納的現任男友,也是知名的大師級導演聶文(張學友飾)。孫納跟見東在十年前沒沒無聞的時候,兩人在北京相遇,談了一場刻骨銘心的純真戀情。十年後孫納靠著給她機會的男人一步步爬上大明星的地位,見東則拋棄了當年的導演理想,回到香港成了知名的男演員。這十年裡,見東每年都回到當年北京他們共住的地方,追尋回憶中的真愛;孫納卻徹底不願回想起過去,精心打算著自己的未來,汲汲營營地往上爬。

在愛情的世界裡,她是個現實的女人,他是個純真的大男孩。他始終忘不了當年的愛,而她現在卻不願與他相認。當年從她第一次拋棄他,她便告訴他:「千萬不要忘記,這世界上最愛你的永遠是你自己。」但他這十年裡,卻從不曾走出那段愛情回憶。當兩人再度相遇,他在愛恨交織下,仍不斷地逼迫她找回當年的愛,而她卻是冷酷無情地躲避過去的回憶。交纏在兩人重逢下的,是孫納與導演男友聶文因現實而結合,卻在孫納即將遠離他到好萊塢發展,而出現危機的現實愛情。

數場華麗的歌舞劇穿插在整部電影之中,一步一步將三人的愛情與關係舖展開來。對照兩人回憶的回溯,與現實中的拉扯,讓觀眾進入三個角色各自複雜難解的內心世界裡。

戲裡周迅現實得叫人咬牙切齒,金城武純真固執地叫人匪夷所思,張學友則因嫉妒而身陷愛情的軟弱中。每個人都活在各自的愛情盲點裡,導演誰也不偏心,而演員也都因角色的鮮明有了很出色的演出表現,戲中的歌舞場面也畫龍點睛地將片中的愛恨情仇作了鮮活的呈現。一部幾乎找不出太大瑕疵的電影,如果有,大概就是關於愛情的不完美吧,正如導演陳可辛說的:「可能我愈成熟,對愛情就愈悲觀。《如果.愛》中的愛情其實就是枕邊人之間的愛情,幾乎所有人都愛得不夠,這正如現實裡的愛情。我終於可以拍出一部我自己觀點的愛情電影──雖然浪漫,卻又很現實。」

如果愛情真的有如果,是該「如果愛」或是「如果不愛」呢?這不是凡塵如我們或一部短短一百二十分鐘的愛情電影可以決定的事情,卻是導演陳可辛對現實裡的愛情最深的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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