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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年:別到派出所找我簽名

文 / 楊倩蓉    攝影 / 吳毅平
2006-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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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年:別到派出所找我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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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在台東某一家派出所裡...

「咦?你不就是那個得了金曲獎的陳建年嗎?可不可以順便幫我簽一下名?」前來報案的受害人興奮地說。

穿著員警制服的陳建年抬起頭無奈地說:「拜託,我們正在做筆錄耶!」

上述這類事件在陳建年五年前得到金曲獎最佳男演唱人之後,就開始層出不窮。從來都沒有習慣當歌手的陳建年,就算意外獲得了獎項,他還是選擇繼續在員警的工作崗位上服務。為了躲開盛名之累,他甚至從台東請調到蘭嶼,但躲來躲去,畢竟他就在派出所服務,想找他的人上派出所就可以找到他。

一個只想創作音樂的歌手

就連他的新專輯,音樂公司都直接以他在蘭嶼服務的派出所地址「東清村三號」為名,難怪陳建年會苦笑說:「全世界大概沒有一個歌手像我一樣那麼容易被找到。」

為了發行新專輯,陳建年百般不願意地北上配合唱片公司的宣傳活動,一連串媒體的訪談行程,陳建年總是無奈地說:「我希望大家透過我的音樂來了解我就好了,不是透過我的語言。」話雖如此,聽了陳建年音樂的人,總會對他的警察身分感到好奇,為什麼他能遊走在繁忙刻板的工作與純真自然的音樂之間?為什麼他可以兼顧現實與理想?

大家還對他在蘭嶼的生活感到新奇,所以很多遊客跑到蘭嶼,總不忘打聽當地的派出所,不是上門報案,民風淳樸的蘭嶼也很少有什麼案件,大家只是想看看,東清村三號的派出所,是不是真的有個陳建年坐在裡面。

盛名之累帶來的困擾,陳建年從來沒有習慣過。他的音樂創作之所以公諸於世,每次都是巧合,不是幫紀錄片創作電影配樂,就是被人發掘,對於這些30歲以後突如其來的機運,別人視為幸運,在陳建年來說是驚嚇。創作音樂這一回事,對他來說完全是出於天性,不僅身上流有原住民卑南族的音樂細胞與歌喉,他在高中時代就已經開始與哥哥及友人組了一個樂團,拿著吉他開開心心彈唱,「那時候的目的只是希望透過音樂來追女孩子啦,並不是懷抱著要成為歌星的夢想。」陳建年老實地說。

所以每當陳建年苦惱到底要不要答應唱片公司發行音樂的邀請時,就多虧了妻子的提醒: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歡聽流行音樂,也有人會想聽聽不一樣的音樂,你的音樂可以滿足他們的需求。也幸虧陳建年總是聽從太座大人的話,否則台灣的音樂市場可能就少了這一塊動人的角落。

一個用音樂抒壓的警察

其實,陳建年早年的夢想是當畫家。畫得一手好畫的陳建年,至今每年都會將他的插畫做成卡片送給親朋好友,之所以沒有走上繪畫這一行,完全是因為當年家境窘迫所限,已經在當警察的哥哥要他去報考警察專科學校,至少公務員生活穩定,不用擔心下一餐飯在那裡,與哥哥感情親密的陳建年理所當然照著哥哥規畫的路走。

在台北念完警察專科學校後,為了兩兄弟至少要有一位留在台東照顧母親,陳建年自願調回台東。不過,偏遠地區人力不足,警察工作都是一個人當兩個人用,警務壓力之大可想而知。陳建年說,警員之中最高紀錄有人在兩個小時內辦完八起車禍案件,就連他本人也有兩小時處理四起案件的紀錄。

警察的工作壓力很大,陳建年說,很多警察不是患有憂鬱症,就是容易將工作情緒帶回家中,他也一度因為工作壓力大到有失眠問題,靠自己學打坐來放鬆,後來則靠彈彈唱唱或是創作音樂來抒發自己的壓力。所以陳建年的音樂永遠都在訴說海洋、大地與生命的關係,因為這就是陳建年自己內心渴求的聲音。

一個理想現實兼顧的人生

警察的辛苦對比舞台的光鮮,難怪總有人好奇地問他,為什麼不乾脆放棄警察身分,專心當一個創作歌手?不過,務實的陳建年卻從來沒有動過這個念頭,他覺得警察工作雖然辛苦但是安定,可以讓他的妻子專心在家裡養育兩個小孩。陳建年說,現在經濟不景氣,就連當年很好考入的警察專科學校(現在的警察大學),現在都變成大學生擠破頭要考入的學校,他很珍惜現在的一切。不過,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不想站在舞台上表演。

陳建年十分珍惜現況,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可以調到蘭嶼這塊清淨的土地上,在全島只有六個村莊的範圍內,處理著工作量不算過度的警務,閒暇之餘還可以就近親近美麗的海洋,並專注於音樂創作。比起壓力無法紓解的同事,他卻可以既兼顧現實又能透過音樂脫離現實,「所以,其實我還是很幸運的啦,也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了。」在前面受訪過程中嘆了無數氣的陳建年,談到自己的人生滿意度,總算又釋懷了許多。

話說回來,陳建年總擔心有一天當他在街上攔下一位超速的駕駛人,正打算要開罰單時,對方不但認出他來,還對他說:「我有買你的專輯喔!」那樣的情況可能會讓他手足無措,「幸好,還沒有發生過。」陳建年彷彿心有餘悸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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