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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讓女人要死要活?!

文 / 傅小費    
2006-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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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讓女人要死要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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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張愛玲筆下小說人物如《金鎖記》中的「曹七巧」,或是從中國當代劇作家曹禺(1910-1996年)所描繪批判封建資產階級《原野》裡的角色「焦大媽」,來談所謂女人的情慾與權力(也許,矯揉造作地說──女性主義思想),實在有點古板到一種「爆冷」的境地。天呀,我是怎麼打算來談4月下班後的藝文休閒活動呀?

被戲曲綑綁,讓觀者解放

從一件小事說起好了。說真的,我認為3月8日婦女節對女人而言,只具有表面的政治正確意義而已。反著說女人「三八」,實際是為了向「女人之所以為女人」等諸事致意。3月,不是女人的月份;4、5月春天的開始,才具有女人撒潑的象徵特質。所以,說女人「三八」沒什麼了不起,要就要像去年一位年輕潛力詩人劉亮延,以台東劇團的名義做的一齣戲《曹七巧》,說二奶奶「發春」、說她是個當代「花痴」,才夠勁辣!

從古到今,作家筆下書寫的女性,多少都是栽在「愛情」這兩個字裡,關於「性慾」(S.E.X),有誰真的坦白?!能夠坦白?!一看曹七巧嫁入姜家大族,巴望不到姜家三少爺姜季澤的真情狂愛,只能低著頭謀思扼殺女兒姜長安、兒子姜長白幸福的步略;再看《原野》劇中焦大媽為了力挺兒子焦大星傳宗接代的幸福大業,找上自己的鄰居世家仇虎,設下招招致命的惡毒陷阱,搶走仇虎的愛人金子,結果自己的兒子、孫子都慘遭橫死。所有大至家國、小至私有經濟的政治權力制度,都在壓迫女人,教女人不得談「性」。女人的身體和性慾被活活束縛著,而觀眾與讀者便從悲劇故事裡昇華而得的高超情感,獲得寄情的滿足與活著的希望。如果題材可能會令30歲的妳我嫌膩,如果女人彼此之間的確經常重蹈覆轍,那麼,我們會不會好奇彼此對同一經驗的說法和反應?換成劇場表演藝術的術語來說,我非常好奇國光劇團編劇王安祈、趙雪君(甫從台大戲劇研究所碩士班畢業)與台灣新劇團負責編修的導演李寶春,將如何利用京劇戲曲的形式,來述說這兩個有「老掉牙」嫌疑的女人故事──偏偏戲曲程式正是層層包捆著女性表演者的身體!

看來,真的得靠戲曲表演唱詞、做功和演員的情感投入等這些美感經驗,來一一「紀念」那些曾為了愛情失足失身的女性遭遇與歷史教訓吧!否則,就像如今天天充斥的社會新聞一樣,讓妳我不堪。

悲劇不死,美感永存

還有一個生死相許的愛情故事,從來都是女人心目中的經典悲劇和共同回憶──那就是永遠癡情、只唱戲曲的「梁山伯」。

祝英台:喔?梁兄啊,你可否記得,英台若是女紅妝,梁兄願不願配鴛鴦啊?

梁山伯:(點著頭)配鴛鴦,配鴛鴦.....就怕你英台不是女紅妝,只是這幾來一直想對你說,愚兄真正喜歡的,是你男裝打扮吟誦四書五經的模樣.....

祝:這麼說來(思索),.....梁兄.....是個TT戀者?

梁:﹙生氣貌﹚ㄟ?愚兄明明是個女人,怎麼把梁兄比作是T了呢?

祝:梁兄為何動怒?T這個名稱聽起來莫非刺耳?T又不是妖魔鬼怪,我看你呀,書獃畢竟是書獃.....

梁:隨你怎麼說去,說你好話反倒被你占便宜!

祝:喔?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以下省略)

祝:那麼倘若賢妹今日而後,皆以男裝出現、兄弟相稱,梁兄如何與我同房?

梁:我自有妙方。

祝:那,你家花轎如何明媒正娶,我如何做你家的大姑娘?

梁:我們死都死了還有什麼好怕!

(以上劇本片段節錄自徐堰鈴所作《踏青去》)

梁祝化蝶的悲劇不在於「情人終究不成眷屬」,而是,梁山伯原來是個「扮裝國王」(drag king),也就是現代女同性戀常說的「T」(偏陽剛、男裝打扮者),不論如何地性別扮演,女人絕對不可能跟女人結婚。在這個大環境的主觀命題下,女人愛上女人絕對是悲劇。因此,女人每每聯想至此,總會為那梁祝的癡情,一掬同情(甚至同感)之淚。

常看小劇場表演的觀眾對徐堰鈴絕對不陌生。2004年4月徐堰鈴在台北皇冠小劇場的「第三屆十全十美女節」中首次發表的編導作品《踏青去》,推翻過去同志題材常見悲情陷溺的表達方式,以輕鬆戲謔的手法,邀集英俊瀟灑、美麗大方的女演員,呈現另外一種女人們的愛情選擇,造成轟動爆滿的票房。今年5月,她還要號召這批臥虎藏龍的黑衣女俠們,說說「姊姊妹妹站起來、手牽手」的緣由。亙古流傳愛情故事絕對不只一種,女人墜入愛河的方式也不全然相同,唯一要命的是,我們都會犯錯。即使愛情會讓女人要死要活,唯有劇場中美感經驗,讓我們不厭其煩地陷溺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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