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認為美以伊戰爭會速戰速決，沒想到卻演變成美軍的噩夢！被制裁47年的伊朗竟能在GPS被蓋台後，精準打擊美軍基地與雷達設施。這不是神蹟，而是靠東方的一雙「天眼」跨海助陣。《遠見》解析伊朗如何打出震撼全球的「不對稱」作戰？這更是台灣不能忽視的導航主權新戰略。
歷經長達47年的國際制裁，伊朗深陷經濟困頓與民生凋零的泥淖。對美國而言，這是支缺乏現代化武力的軍隊，根本不堪一擊，所以川普政府最初信心滿滿預判，憑藉先進武器與彈藥，只需數日便能徹底瓦解其戰力。
這原是一場相當懸殊的戰役，未料戰火卻從2月28日延燒至今，局勢遠超乎五角大廈的預期，美以聯軍的防禦彈藥幾乎耗盡，伊朗不僅沒有投降，反擊能力更顛覆現代戰爭的勝負法則。
這個窮國家到底憑什麼？原來伊朗建立了一套「地下化、低成本、高精度」的不對稱戰爭體系。首先是，耗時40年營造的地下化防禦系統，根據軍事分析機構的資料顯示，伊朗在克爾曼沙赫（Kermanshah）與霍拉馬巴德（Khorramabad）等山區建立龐大的地下飛彈基地（又稱飛彈城市）。
西班牙《國家報》（El País）3月初的專題報導，引述軍事專家吉列爾莫·普利多（Guillermo Pulido）的話指出，伊朗在深山腹地打造的飛彈基地群，旨在透過地下鐵道進行導彈運送，實現「隱蔽組裝、快速出入、發射後即撤」的作戰模式。此設計大幅增加衛星監控的難度，即使美軍動用重型鑽地彈，也難以對深層結構帶來毀滅性打擊。
地下化國防工程與不對稱消耗戰
伊朗負責國家防禦體系的官員吳拉姆雷扎·賈拉利（Gholamreza Jalali）去年底受訪時指出：「伊朗過去20年的國防工程布局，皆以地面設施毀損後，地下戰力仍能運作為最高指導原則，這也是防禦戰略的核心所在。」
尤其，伊朗深知難以撼動美軍，故採取「不對稱消耗戰」。根據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CSIS）的分析指出，這場區域衝突已演變為「成本不對稱」消耗戰。伊朗透過每架僅約數萬美元的「見證者」（Shahed）系列無人機進行飽和式攻擊，迫使防禦方須動用單枚造價達400萬美元的「愛國者」導彈，甚至更昂貴的薩德系統進行攔截。
所以當美國動用數億美元防空預算擋下一輪攻擊時，伊朗的花費卻不到1000萬美元，這就是美軍的彈藥庫存於數天內降至警戒水位，白宮急於補充產能的主因，甚至得緊急調動其他地區的武器。
根據《韓聯社》3月10日的報導，駐韓美軍的「愛國者」「薩德」等反飛彈系統已被轉移至中東；韓國總統李在明隨即也間接證實此事，他指出，「我方雖反對調運部分防空武器，但嚴峻現實是，無法完全按照我方意願落實。」
伊朗的靈活戰術令軍事專家感到震驚。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研究伊朗問題的專家納斯爾（Vali R. Nasr）表示，令人訝異的是，他們從「12日戰爭」中吸取教訓並迅速落實。他更進一步指出，伊朗知道美國真正缺乏的是防禦能力，例如攔截彈、薩德飛彈與愛國者系統。所以在消耗美國攔截飛彈庫存後，仍能保留部分發射能力，用來打擊美軍部隊、軍事資產與盟友。
衛星導航權易位，北斗助陣精準攻擊
但伊朗不能只有飛彈以及不對稱的消耗戰術，必須精準打擊目標才有用。更何況美國透過發送強力雜訊或虛假訊號，致使伊朗境內的GPS接收器無法正常運作或顯示錯誤位置；甚至重點打擊伊朗革命衛隊航太部隊與相關的導航配套設施，以瓦解伊朗軍方利用衛星定位進行導彈與無人機攻擊的能力。
當然，伊朗為防止美、以軍方能精準引導武器，如「斬首行動」中使用的無人機，也在境內進行大規模的GPS訊號干擾，但此舉也讓德黑蘭及主要軍事基地附近的導航幾乎癱瘓、影響到民間的叫車軟體與外送平台的使用，甚至讓荷姆茲海峽（Strait of Hormuz）周邊1650多艘船隻的導航出現異常。
令人意外的是，在美軍的電子干擾下，伊朗的武器不僅沒有「瞎」，還精準打擊了美軍基地與雷達系統，所憑藉的竟然就是中國的北斗衛星系統。前法國對外安全總局（DGSE）情報課長朱列（Alain Juillet）在時事評論節目中分析指出，與八個月前的「12日戰爭」比較，伊朗飛彈的精準度明顯提高，「很可能是伊朗已獲得中國北斗衛星導航系統的存取權。」
為何美國的GPS系統已運作超過半個世紀，幾乎壟斷全球，中國還要發展北斗衛星？這必須回溯到1993年震驚中外的「銀河號事件」。當時美國指控中國貨輪「銀河號」運送化學武器原料前往伊朗，在印度洋航行期間，美國局部關閉了該海域的GPS訊號，導致銀河號淪為海上漂流的「盲眼孤兒」。
中國強烈意識到，若沒有自己的衛星定位系統，國家安全與經濟將永遠掌握在美國手中，遂於1994年啟動北斗衛星導航系統工程，歷經25年的技術精進，北斗三號系統（BDS-3）終於在2020年7月31日開通，提供「全球定位」服務，成為四大衛星導航系統之一（見圖）。
「去GPS化」十年磨一劍，多軌衛星重塑戰場
北斗系統是由35顆以上的衛星組成，對中東地區的覆蓋密度甚至高於GPS。尤其是獨有的「短報文」雙向通訊功能，不同於GPS只能發訊號告訴「你在哪裡」（單向接收），北斗可以在沒有手機網路、沒有基地台的地區，發送「短訊息」到指揮中心，或接收來自指揮中心的指令。
伊朗為確保飛彈能在GPS被干擾時，依然擁有「眼睛」，北斗遂成為「非美系」的衛星系統中，唯一的高性能選擇。
其實，這是伊朗深耕超過十年的戰略布局。早在2015年，中伊便簽署技術合作備忘錄，以建立自身的衛星主權；2021年雙方又簽了25年的全面合作協議，進一步整合軍用級的高精度訊號。
根據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CSIS）研究觀察，伊朗軍方正致力於降低對美國GPS系統的依賴；軍事專家也分析指出，伊朗的導彈與無人機制導系統，已廣泛整合中國的北斗與俄羅斯的「格洛納斯」（GLONASS）衛星系統，形成一套「多衛星系統融合」（Multi-GNSS）的導航架構。
現在，伊朗不再是「窮到只剩意志」的國家，透過「去GPS化」，改採「多衛星系統融合」技術，將北斗、格洛納斯系統納入飛彈制導鏈，並在這次戰役中，發揮關鍵作用，讓飛彈躲過美國的干擾，甚至可精準鎖定並打擊1550公里外的以色列。
伊朗能與美軍周旋至今，絕非偶然。他們用47年（1979年至今）的制裁換來了韌性；用山腹中的隧道換來生存的空間；更掛勾中俄的衛星系統技術，拿到可以與強權對抗的門票。
美以伊戰爭帶給台灣的啟示是，當敵軍以電磁蓋台，試圖讓防衛武器「集體失明」時，勝負關鍵不在於系統的多寡而是韌性。面對電子壓制的挑戰，台灣不能僅依靠單一系統庇護，應思考加速建構多元的衛星融合導航，確保在極端的戰場環境下，飛彈依舊能精準打擊，掌握保家衛國的戰略自主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