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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 比較快

社群的思考練習》九把刀
文 / 楊倩蓉    攝影 / 關立衡
2013-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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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來, 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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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在部落格點閱率超過千萬人次的社群教主,他的一言一行總是受到媒體與粉絲的關注,他的發聲總能引起廣大的迴響;他是大家眼中的快手,寫書快、反應快,拍生平第一部電影也一飛沖天,為什麼他反而認同「慢慢來,比較快」這句話?

在當今的網路世界裡,社群網站儼然成為一般人的發聲最佳管道,正因為分享快,以訛傳訛的速度也比以前更快,比誰都了解網路發聲速度的九把刀,當然要選擇慢。

他的慢來自於事件發生時,拒絕做快速插旗的意見領袖,寧願先觀察不同的論點,然後思考自己本位立場帶來的主觀態度;他的慢,也來自於他對社群網路的領悟,了解到鄉民正義的一腔熱血,有時容易流於廉價的批評;即使他的粉絲焦急地等待他的發言,對九把刀而言,慢慢觀察,才會比較快找到正確的論點。

九把刀說:「我是一個可以快的人,但是慢也是我的選項。」他念研究所時,因為急著想要跟上從本科考入研究所的同學進度,開始大量囫圇吞棗追讀社會學系相關書籍;有一天,他的教授把他叫來,跟他說了一句話:「做學問,慢慢來,比較快。」後來他才領悟到,原來,真正的求知是按照自己的速度慢慢來,這才是最快的做學問方法。

思考練習1》慢,讓自己的意見更有重量

你的批評是直覺反應還是深思熟慮?與其廉價的批評,至少先做到查證功夫

雖然被拱為社群意見領袖,雖然每次社會一發生事件,媒體都喜歡詢問九把刀,希望從他口中問出熱血的意見來,但是九把刀非常清楚一件事,如今做意見領袖變成是一件辛苦的事。

因為,社群網站的崛起,個人的力量正在變強,意見領袖的力量卻正在削弱中;每個人的想法都可以透過社群的分享快速散播出去,也因此謠言速度比以前快且更容易複製,真知灼見反而更快被稀釋。

此外,隨著鄉民力量的崛起,群眾的心態其實是很微妙的,他們希望意見領袖能夠跟他們站在一起,但是作為意見領袖,太快發言或是太慢發聲都會引起問題。太快發言的意見領袖,常常因為資訊蒐集不足, 誤判情勢而不小心插錯旗,被網民罵到滿頭包;太慢發言的意見領袖,如果沒有自己的主見,即使站對邊, 也很容易被講成「剪尾刀」,人云才亦云。

所以每一次的時事批評,在九把刀快人快語的背後, 其實他做足了查證的功夫。因為他非常清楚,有時, 僅憑一腔熱血的衝動,很容易淪為廉價的批評。無論是反媒體壟斷或是清大陳為廷事件等,很多意見領袖在事情發生之初就忙著發表意見插旗,九把刀的粉絲們也焦急地等待他發言,九把刀卻不想為了討好鄉民的正義而趕緊選邊站。

他選擇的是慢慢來。九把刀說:「我會先觀察,因為世界上沒有真正客觀,有時你需要花時間去想為什麼我會這樣想,我來自怎樣的成長環境,我現在是站在什麼樣的社會利益位置去思考這件事?」

他還會去看反方的意見,因為他覺得如果真正關心一個議題,就不能拒絕任何與你意見相左的說法。例如,雖然他站在反核的立場上,但是他不拒絕台電的邀請,欣然接受到核四廠參觀的機會,聽取他們的安全簡報。

雖然他不喜歡當意見領袖這件事,因為他認為自己是主觀的人;但是正因為先慢慢來蒐集資訊,一旦發表意見時,他會用說故事的方式,把他蒐證而來的資訊,有脈絡地去詮釋為什麼他會形成今日這樣的主觀, 反而讓他的意見變得更有重量,才能在群眾間快速造成回響。

思考練習2》用慢深耕,拖住快的急躁

看起來緩慢的進度,把時間軸拉長來看,反而成就了快的意義

關於社群,九把刀還有另外一種思考,那就是用慢的策略,逼著自己持續夢想的熱情。

2008年10月,當他宣布要拍生平第一部電影時,大家都以為他只是把夢想掛在嘴上說說而已,沒有人想到2011年時,他真的拍出《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而且成為最賣座的華人電影。

事實上,他在宣布拍片的同時就開始默默地寫劇本,2009年不斷地在部落格上宣布這部電影的進度,用兩年多的時間一邊宣布自己的夢想,一邊持續自己的熱情,等於為電影行銷了兩年之久,等到2011年8月電影真的上映後,大家不僅發現九把刀真的實踐了他的夢想,也已經累積了最高的人氣。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電影大賣後,很多人都以為九把刀會乘勝追擊,趕拍下一部電影,但是九把刀卻依然選擇了慢。

一部電影如果大賣後,就會吸引四面八方的資金湧入,想要立刻開拍下一部電影,卡司陣容要變得更大,也幾乎不成問題,但是九把刀卻刻意用慢的方式,來拖住自己想要趕緊再拍下一部電影的渴望。

慢,還真是九把刀應付快速變動世界的獨門武器。他的第一部電影在他心裡留下了勝利方程式,按照他好大喜功、沉不住氣的個性,其實是非常想要趕拍下一部電影的,但是他偏偏就是要克服自己的弱點,因為他無法信任自己,如果按照自己的感覺先行,不見得再度能複製第二次成功方程式。他檢視自己在拍第一部電影時,完全是一腔熱血,感覺對了就趕緊出發,根本沒有想到要跟觀眾互動這件事。

但是他也很清楚當初的單純熱血已經無法複製了,如果想要下一部電影再度成功,他就必須更專業,必須拖住自己的快,讓自己先去練兵再說。於是,他刻意在演講時用投影片到處宣傳自己的電影會在2014年開拍,2015年上映,等於是與2011年《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電影上映間隔4年之久,讓自己不得不守住這個承諾。

然後用4年的時間先去拍兩部前導影片,磨練自己的專業,甚至連劇本都先寫好,劇本會議先召開,先告訴劇組人員關於這部電影需要怎樣的技術,讓大家提早慢慢準備。

九把刀說:「我是一個可以很快的人,但是因為我知道慢會更好,所以我願意慢。」其實他的慢策略證明了「慢慢來,比較快」的思考;在快與慢之間,九把刀是這樣看的:「慢與快都是時間的問題,把時間軸拉長,其實看起來快的東西都是靠慢來累積實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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