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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無目的的事更是一種學習

雲朗觀光集團董事長張安平
文 / 楊倩蓉    攝影 / 關立衡
2012-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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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無目的的事更是一種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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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朗觀光集團董事長張安平從辦公室的書房裡拿出幾張A4 的打印紙,戴上復古鏡片,抬起頭開心地說:「這幾頁最近我每天晚上寫了又改,改了又重寫,就是還寫不出我最滿意的第一段。」密密麻麻的英文逐字稿上,既不是公司管理策略,也不是餐飲經營心得,仔細一看,竟然是研究西元前東西方哲學的比較,不僅引經據典,而且博學廣徵,本以為這樣一個有身分地位的企業家,睡覺前應該是品嘗著紅酒,配著起司聆聽古典音樂,沒想到,張安平每天晚上睡前都規定自己一定要做有意義的事,博覽群書,就是他認為最有意義的事情。

如果說闖世代有分web1.0、web2.0 版本的話,那麼毫無疑問的,雲朗觀光集團董事長張安平早就絕對是web1.0 時代的闖世代典範。闖世代所具備的鮮明特質,包括打破框架的創新、歸零也沒在怕的冒險精神、擁抱多元領域全才的能力,以及找到熱情背後的熱情等,其實追根究柢,就是崇尚全人的精神,拒絕只做單一面向的人。

當世界隨著科技發達,舊有模式一再被打破時,闖世代非常清楚新一波的生存遊戲規則就是鍛鍊自己的全人思考,培養全方位的全人能力,才能生存下來。但是如何訓練自己成為全人的特質?早在40 年前,當張安平還是在國外念書時,他就已經開始了。

為了嘗到現煮的滋味,他決定成為烹飪高手;為了向父親證明他不再拿家裡一毛錢,他從20 歲開始,自己打工積攢學費;為了找到將來謀生能力,他自己從宇宙物理轉系改念經濟;為了獲得更多使用電腦時間,他自告奮勇幫教授做研究不拿錢;為了不當靠爸族,他很早就由自己決定人生的每一步要靠自己闖出去。

照理說,愈是富裕出身的人愈怕歸零,更何況他是大家眼中的富二代;但是對於這個出身嘉新水泥創辦人的最小兒子而言,物質歸零他一點都不怕,他只怕學習歸零,這就是為什麼經過了四十多年,即使已經成為叱吒商場的企業家,依舊每天晚上都要翻點書看,給自己訂個功課來做。

全人訓練1:擁抱多元領域的學習

重要的是過程,不是結果

古希臘時代對全人教育的方式,就是重視多元學習而非分流學習;重視過程而非結果;一方面取其全,一方面重於人。這正是張安平一直以來推崇的全人學習。16 歲的時候,他遇到生命中的貴人,更加確定全人訓練才是他想走的路。這位貴人是同學的母親,雖然只是家庭主婦,但是學問卻非常好;是她引領張安平進入古希臘羅馬哲學思考的殿堂,甚至影響他做人的道德觀。

「我對希臘的愛好都是由這位老太太介紹我看了許多哲學書籍,」張安平懷念地說。

這個影響讓他在學習態度上產生了很大變化,當別的學生每修完一門課,考完試就拋到腦後時;他每修完一門課,一定為這門課寫一篇文章,仔細分析自己在這門課的學習過程中,學到了什麼。張安平說:「分數高低沒有什麼意義,重要的是有沒有汲取到養分。」

學經濟的張安平,無論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人文風土,他都可以用非科班的鑽研精神,去研究到至少80%的透徹。

例如談食物,他可以追本溯源講到中國辣椒的起源、咖啡如何從非洲影響到各國去、人類與食物的關係如何建構了整個社會與文明;談哲學,他可以信手拈來,把中國的詩經對照同時期西方的哲學,做一個異中見同的剖析;他可以左手寫中英文詩,右手寫哲學思辯;他可以在股東會上,分享他對時局的觀察,然後轉身進入廚房做出一流的私房菜來;他可以邊要求大廚們得為美食說出個故事來,邊叮嚀他們要看哈佛大學教授桑德爾(Michael J. Sandel)所寫的《正義》(JUSTICE: What’sthe Right Thing to Do)這本書,訓練大家邏輯思考能力;就連線上遊戲,有一陣子,他也把它玩到最徹底,好了解網路世界的新思維。

他說:「我不是為了追求學術,所以凡事我都學到7、8 成就夠了,但是每樣東西我都要碰,都去學習。」這種只注重學習過程的收穫,不重結果的累積,後來都成為他在經營事業上的養分,無論跨足金融、資訊、軟體、音樂與餐飲等,對別人來說都是一個新的領域,但是對張安平而言,他早就因為做好全人訓練而準備充分了。

全人訓練2:打破框架的創新

創新不該有SOP,而是五感體驗後的思考

對張安平而言,學習是不該有框架的,他只擔心自己有沒有把框架扔得更遠一點。他在普林斯頓念物理系時,為了賺自己的學費與生活費,他開始思考,既然他所學的宇宙物理是靠數學來預測,為什麼不能也把數學公式套用在金融市場上?於是他轉系進入經濟系就讀,自告奮勇幫教授免費做研究以獲得更多使用電腦時間,從身邊僅存的1.5 萬美元開始投資,透過電腦操作金融商品的買賣,精算的結果,他獲得倍數的投資報酬率,賺下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學習如此,在事業經營上也是如此,他接手餐飲集團後,對廚師的要求就是不要凡事按照SOP 去思考;如何把1 +1 的食物做出大於2 的滋味、如何讓好吃的食物背後有更好聽的故事、如何把無感的工作變成五感的感受。每個月月會,他都會出一道題目,例如青江菜,如何把它當作主菜來使用,就是要打破大家對既有食材的迷思。

所以也很少有像他這樣一位旅館主人,每道菜在被端到客人面前都先一一試吃過,以確保食物可以帶給客人comfort,而不是嘗鮮而已。

就連他的私房菜,從八寶火雞到土石流漢堡,都有張安平喜歡創新的成分在裡頭,誰說火雞肚子裡的餡料非得填塞蔓越莓等既定食材,他把用雞湯與牛肉汁燉好的野米與糯米塞進去,加上炒蝦皮等中式材料,讓他的八寶火雞成為獨一無二、其他大廚也學不來的拿手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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