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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完美 接受不同的我

新生代偶像藝人郭采潔》
文 / 林正文    攝影 / 林育緯
2012-0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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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完美 接受不同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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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主義者通常是自信與自卑的綜合體,就像鐘擺的兩端,情緒來回擺盪。愈要求完美,擺的速度愈快、幅度愈大,這是專屬於超完美主義者的情緒地獄。

會不會有那麼一天,地獄會變成天堂,鐘擺永遠停留在自信的那一端?每一個完美主義者心裡一定都有這樣的渴望,事事追求盡善盡美的郭采潔也是如此。

郭采潔2007 年出道,目前即將發行第6張歌唱專輯。從唱歌跨到電視偶像劇,立刻以《無敵珊寶妹》入圍金鐘獎女主角。在演藝圈,電視人與電影人彼此很少交流,號稱不同掛,但是郭采潔是少數從電視跨到電影的,演出的《一頁台北》也得到國際影展獎項。

這些成績看在外人眼裡,她是竄起速度極快、也很幸運的新生代;但是郭采潔看自己,永遠都嫌不夠。有時候,她會斯文地叫嚷:「到底暴紅什麼時候來找我啊!」她心中的「紅」,是要像歌唱界的蕭敬騰一樣,有實力又有魅力。郭采潔的「完美」標準有兩個面向:一是以「未來的自己」要求「現在的自己」;另一個是「台下的郭采潔」還要等同「台上的郭采潔」。

台上郭采潔是甜美的、無憂無慮的,而台下郭采潔是努力有深度的,郭采潔希望觀眾看到她最真實的一面,而不是只會甜甜的笑、唱著輕柔歌曲的小公主。

這些期待都是目標跟企圖。目標固然重要,但過程中,挫折壓力處理不好,很容易因為落差而低潮。入行5 年,郭采潔享受過台上風光,也嘗過懷疑自己的低潮,經過成長淬煉,她終於找到了情緒天堂的入口。

自信天堂1》 100%的努力 追上未來的自己

不想永遠待在情緒地獄裡,就得想辦法攀上天堂。郭采潔給自己的第一道梯子,是充分的準備跟努力。努力,是郭采潔從小到大最熟悉的方式,這是她來自原生家庭的影響。

在家排行老二的郭采潔,有典型的「老二情結」,為了分得姊姊眾所矚目的目光,她以功課好、參加各種競賽得獎,藉由外在掌聲鼓勵自己,同時獲得家人的肯定。進入演藝圈之前,努力=成功,並沒有太大問題,那時候的郭采潔是有自信的。

愛唱歌、喜歡音樂的郭采潔進了台北大學社工系後,大學一年級參加校園歌唱比賽,奪得個人組第一名,也因此被星探挖掘,準備簽約當歌手。原本以為就要順利出唱片,沒想到卻是一連串考驗的開始。經紀公司帶她登門拜訪各大唱片公司,她不斷試唱給多位知名製作人聽,「在錄音室裡,就能直接聽到現場最立即、赤裸裸的批評。」這樣兜售的日子長達2 年,也讓郭采潔感到信心潰堤。原本只是單純有興趣唱歌的她,開始正視自己唱歌的實力。她發現,自己不是天才型的人,更是只能靠努力來彌補。

「在等待出唱片的日子,我的同學都比我有信心,會鼓勵我說:『妳很棒!妳很好。』我要想辦法把這句話變成真的,而不是對自己的信心喊話。」

她的經紀人楊仲雯說:「現在帶著郭采潔上節目或拍戲,下節目後,會有人來跟我說,你們家這位藝人真的令人放心。」

為了呈現最完美的一面,每次出現在螢光幕前,郭采潔總是花很多時間跟化妝師、髮型師溝通。上廣播或電視宣傳專輯、接受媒體專訪前,她一定事前將所有的題目都先在筆記本中寫下要表達的重點。

自信天堂2》 擴大自我 讓「台上的我」跟台下的我有交集

我是誰?我希望別人看到我是誰?這是每個人心理上要自我整合的課題。郭采潔被公司定位為偶像歌手,但她希望自己不只是這樣。有一段時間,她常常卡在別人看她跟她看自己的矛盾裡,完全動彈不得。

有一次,她和創作歌手張懸提到「不希望只有外表被觀眾看見」的複雜情緒,沒想到張懸回說,這樣有什麼不好?張懸說,美好的外貌是窗口,讓別人第一步想親近,也有讓別人願意知道你想要傳達的是什麼的機會。張懸要說的是,雖然現在大家只看到外表,但反而應該善用這個機會,而不是否定現在的自己。

去年當她開始著手準備即將在春天發行的第6 張個人專輯,在收到第一首歌時,她頓時覺得崩潰,她內心大喊:「難道用郭采潔的名字,只能收到這種歌?」一時間,覺得過去所有的努力都是白搭。

導演鈕承澤安慰她:不要在第一時間就先否定自己,認為我不值得得到更好的東西。有可能對方給的作品只是一時的應付了事,如果郭采潔自信地拒絕,說不定經過修正可以收到很好的歌。

「沒有自信的人,不敢堅持自己的堅持,那就只能讓別人決定結果。」郭采潔想通了,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才有機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曾經有人告訴郭采潔,人都有「自己認識的我」,跟「別人認識的我」。這兩個我代表兩個圈圈,可能一開始完全沒有交集。郭采潔希望兩者融合為一,觀眾看到的,就是真正的她。攀爬情緒天堂的第二道梯子,就是讓兩個圈圈都變大,並且產生交集。放開視野,容納更多不同面向的我,讓「自己認識的我」變更多,總有一天兩個圈圈就會在一起,而最後真正完整的郭采潔就會被看見。努力的人大多只會靠自己,沒想到依賴別人。以前,郭采潔靠自己做功課,表現不如預期就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緒裡,覺得自己很無力。

自信天堂3》 我需要別人來幫助我變更好

現在,雖然用功依舊,但當表現不如預期時,她學會開始尋求專業協助,讓大家一起來幫她變更好。外型條件不夠亮眼,所以要化妝師跟髮型師來幫忙;歌聲不夠渾厚有力,那就請編曲來協助。「就是因為我不夠好,所以才需要其他專業來幫我。」換句話說,其他人的專業,就是要幫助不夠好的人,才能顯現出價值。

一旦她覺得自己快要失去信心,她會開始向經紀人、還有在她身邊當助理的國中死黨傾訴,「通常接到她的求援電話,我就會準備好『優點清單』,一條一條提醒她,不斷地告訴她真的很棒,幫助她重拾自信。」楊仲雯就是郭采潔的信心啦啦隊之一。

現在,當郭采潔還會撒嬌地呼喊:「 暴紅趕快來找我!」楊仲雯會客觀分析,別人暴紅是十幾年努力的結果,入行才滿5 年,本來就需要再等一等。

「找一個能懂你,也能聽你說的人很重要。」這是郭采潔攀爬天堂的第3 道梯子。「台上1 分鐘,台下10年功」,表演工作者常常努力、付出與結果不成正比。郭采潔也說,進了演藝圈,她才發現,有些事情努力是基本的,但未必代表一定會成功。而這三道梯子給了超完美主義的她,勇敢面對不確定未來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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