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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東西方不敗」的父母

文化比較
文 / 李婉君、王智弘    
2011-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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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東西方不敗」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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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美兒的《虎媽的戰歌》和嚴長壽的《教育應該不一樣》,都是一出書就大賣,證明「教育」的確是眾所關心之事,然而兩本書的教育哲學卻迥然不同。嚴長壽說「教育不是倒滿一壺水,而是點亮一根蠟燭」;虎媽卻是戰鼓頻催,逼迫女兒每天練琴3 小時,連度假都得借用飯店的鋼琴練習。

東方的科舉vs. 西方的多元

嚴先生的書,充滿濃濃社會意識。他認為各種性向與專長都有特出之處,呼籲家長停止膜拜升學主義,鼓勵年輕人「走一條人跡罕至的道路」。他期許台灣從教育開始,去擁抱人的多樣性。他是台灣土生土長的孩子,然而這套思想很西方。

相反的,在美國長大、受教育的虎媽,卻很威權的替女兒選擇多數華裔家庭都做的事:學琴,而且苦練到精。在許多華人家庭中,學琴並非出自對音樂的喜愛,而是一道階梯,希望藉此進入頂尖大學。這是讀書唯尊的科舉文化,很東方。

文化對人的影響很深。嚴先生不受科舉迷思荼毒,因為他自己全憑工作實力開創一片天。但對於孩子還在上小學、國中的父母而言,有這種信心不容易。教改的多元入學原意在於減輕學科負擔,卻反而造成多頭壓力,原因便是父母無法放棄升學至上的信仰。虎媽的教育模式著重服從、訓練,孩子進入卡內基音樂廳演奏、上長春藤大學。這讓許多台灣父母眼紅欽羨,原因仍是升學至上的信仰。在學業至尊的大旗下,才藝淪為上名校的工具;學東學西,到頭來卻還是單一的教育目標。

學得多,不等於壓力大

單就時間分配而言,美國孩子並不比台灣孩子輕鬆。他們不必每天面對隨堂考試,但球隊、社團、樂器、外語,十八般武藝樣樣來。刻板印象裡美國父母較不重視課業,根據數字,也不盡然。據《紐約時報》報導,紐約的補教業年產值在50 億到70 億美元之譜;紐約名校的父母每年花在孩子補習的費用,是驚人的3 萬美元。

但同樣忙碌的生活,美國孩子面對的壓力問題,卻普遍比台灣少。因為相對來講,西方父母眼中的「出路」較多樣,也較願意讓孩子主導學習項目。由於自主性強,壓力便小。

回歸基本盤

從個體來說,教育是為了替孩子成為大人做準備;自總體而言,教育是為了替未來社會訓練它所需要的成員。不管從哪個面向,都亟需多元性。虎媽苦練不懈的哲學本非壞事,只是如果用升學主義框限它,這樣的苦練毫無意義。以多元為尊,從孩子的優點出發,必要之時偶爾顯顯虎威,做個「東西方不敗」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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