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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落腳邊的高跟鞋

吳恬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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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恬儀

2009-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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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落腳邊的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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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在布洛詩,瑞典中南部的一個小地方,若加上附近幾個衛星鄉鎮,人口不過也才6 萬3000 人。當地人稱它為「市」,但外地人都笑稱它是個「小鎮」。

小歸小,在我看來卻是五臟俱全。不超過30 平方公里的面積,有大型體育場、大學、醫院、劇場、高格調的美術館、博物館,森林與湖畔更是布洛詩人能隨時擁有的自然資源。以人口資源比例來看,說布洛詩人的生活比台北人更幸福也不為過。

可是,布洛詩人一直有個共同的煩腦,那就是這個城市毫不起眼,和瑞典其他城市相較,很難舉出獨具特色之處。舉例來說,若是對各國城市做聯想,提起京都就會想起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藝妓;講到巴黎就想起香榭大道;而倫敦更是離不開大笨鐘與錯縱複雜的地下鐵。

就像繁花中的綠葉般不起起眼,布洛詩不僅地貌、建築不突出,人文、風俗難以歸類,也缺少該有的人氣與脈動;如果非得找一個,那便是陰晴不定的天氣。一想到這,就會讓流著自傲北歐血液的布洛詩人失去歸屬感,在外地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平地而起的小木偶

這樣複雜的情感,促使當地人總是努力地宣傳布洛詩。土生土長的美術館館長常以此為主題,定期舉辦美術展,其中一個名為「布洛詩臉譜」的攝影作品讓我印象深刻。作品中呈現100 張男男女女的臉孔;絕大部份是白種人、少部份黑人、以及一兩個黃種人。其概念來自布洛詩人口,經過統計、匯整後再從自願參與者中挑選組合而成。

這個創意雖值得鼓勵,但是光看作品,並不能從臉孔中找出與其他城市居民不同的地方,我頗不能認同;此外,今年年初發生了件大事,鎮上決定要蓋一座具代表性的雕塑作品。5 公尺高的塑像不是別的,偏偏就是《木偶奇遇記》裡的小木偶,而令我不解的是,《木偶奇遇記》既不是出自布洛詩,這個城市更與木偶工藝一點關係也沒有。

消息一出,這隻會旋轉的大木偶立即令當地人議論紛紛,一打開廣播,就會聽到call-in 民眾支持與反對的意見,甚至「你覺得那個木偶雕塑如何?」也代替「日安!」成為彼此打招呼的方式。同樣是學設計的朋友都掛著一臉俗不可耐的表情,而我則選擇靜觀其變,不加入這個沒有結論的辯論。

直到雕塑正式開放的那天,教授問我:「你覺得如何?」同樣的問題被問了許多次,我始終是同樣的答案:「嗯⋯⋯不知道耶?你覺得呢?」「它引起了許多討論。如果那是作者的企圖,那倒是挺成功的不是嗎?」她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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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愈想愈不對勁,如果藝術的作用,只是為了引人注目、討論,那麼裸奔是否也能稱為藝術?

已經擁有的原生魅力

還記得剛到這,也曾受過這樣特殊的文化衝擊。瑞典室友T 先生翻譯著布洛詩觀光指南:「以紡織業起家,近年來成為瑞典獨樹一格的時尚之都⋯⋯」

「真是天大的謊言!」我笑著。

「哼!來自哥登堡(瑞典的第二大城,距離部落詩1 小時車程)的受訪者M小姐認為,布洛詩處處是驚喜,每週末非得來這兒購物不可。」外地來的T 先生不屑地繼續翻譯著。

不知道是自戀矇壁了雙眼,還是自卑刺激了想像力,點點滴滴看在我這個外地人眼裡,總覺得滑稽。腦海中揮不去小時候偷穿媽媽高跟鞋的情景,以為只要穿上了高跟鞋,就擁有了媽媽自信的魅力。

然而自戀亦或自卑,布洛詩在我心中仍舊保有特別的位置。那是當地人不曾發覺的;在我看來,布洛詩擁有長久南征北討經商的歷史背景,當地人更敞開心胸歡迎外地來的貴客,接受不同的文化,那把鑲嵌在市徽中、先民賴以維生的羊毛剪,也展現出濃濃的布洛詩的歷史遺產及人情味。

想到這就忍不住反省,也許台北也不需要和東京的國際化比;和上海高聳新穎的建築比;和香港的熱鬧與繁榮比,或是和新加坡的效率比,台北光是24 小時不打烊的誠品書店,以及享譽國際、摻滿鄉愁的牛肉麵,就足以讓台北漾滿人文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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