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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新農夫呼朋引伴

糧荒,行動救地球
文 / 游常山    
2011-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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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新農夫呼朋引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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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嘯後,你會不會思考自己的人生、及想對地

球做些什麼?

全球的30 歲世代,不斷拋出環境保護議題,而且以行動宣示自己的生命認同價值:他們過的是綠色生活、出門一定是綠色交通、住的無非是綠色建築,乃至三餐入口的食物都要是符合環保的農作物,這當中,就興起了一群回頭去鄉下務農的年輕農夫。

台灣前幾年有留學日本、卻在宜蘭種稻的賴青松,以股東制度培養一群支持有機稻作的死忠顧客;在美國,也開始有年輕人擁抱有機農業,而且逐漸開創出知名度和影響力,甚至上了最近3 月上旬的《紐約時報》 的專題報導。

這波青春農夫潮流,發源於美國西岸。帶頭的人,還曾經是約40 年前,美國尼克森和福特兩任總統任內的農業部長巴斯(Earl Butz)的團隊要角瓊斯的孫子。

現年30 歲的小瓊斯先生,經營的有機農場落腳於奧瑞岡州。說到奧瑞岡州,15 年前,台北還有直飛航線,到美國奧瑞岡州第一大城,有「玫瑰城」美譽的波特蘭,後來因為旅客數未能達到經濟規模,美國Delta(達美)航空就取消這條航線了;說來可惜,不然台北有可能也買得到小瓊斯的生鮮農產。

綠色福地新觀念

他的客人會要求他:「 我們可不可以去你的雞舍自己撿蛋買回家?」他很自豪地對《紐約時報》 記者說,「上門到我的農場自己挑雞蛋的客人,只信任『眼見為憑』,因為這年頭,黑心農產品的新聞太多了,大家實在很難再相信自己買到的真的是有機無毒的農產!」

奧瑞岡州,夾在加州和華盛頓州之間,正是美國環保風氣盛、觀念進步的「綠色福地」。在這裡,瓊斯和小他3 歲的老婆愛莉西,共同打造有機農場,而且呼朋引伴,他們已經把務農當成終生事業。

小瓊斯的農業行動,確實得到祖父的支持。祖父臨終前,病榻前告訴他:「 你一定要把我和部長當年失策的農業發展方向導正過來!」

瓊斯阿公的遺願是:當今美國不能再單一走工業化、機械化農業,大量製造雖有營養, 但副作用更多的糧食。「工業化」、「大農制」的農經商業化發展路線,雖然保障收入、餵飽地球無數人、也為美國賺外匯,但是同時卻也是:傷害地球環境(用了太多肥料和農藥)、慢性傷害國人健康,並且是不能永續發展的短視近利的農業模式。

青年小農沒這麼浪漫

他的行動,引起學界注意。奧瑞岡州立大學成立的「小農推廣計畫」辦公室主任史蒂芬生驚訝得說,「幾十年來沒有看到這波青年帶頭務農風氣了! 真是讓人興奮!他們既年輕、有活力,又願意犧牲奉獻,而且充滿理想色彩!」其實這波新興農夫熱,背後有美國

聯邦政府的暗地推波助瀾。美國農業部在2008 年立法通過新的《農田法案》(Farm Bill),次年2009 年一年內就撥出1800 萬美元的政策預算,鼓勵青年貸款購買農地與農機,以作為轉業為農夫的創業起步。美國農業部長苗桑(Tom Vilsack)公開說,「我期許這些『青年小農』到了退休年紀都能『畢業』成為『老年大農』。」部

長的意思:美國畢竟是資本主義的社會,農夫要收入高,經營的農地一定要大,否則務農也太辛苦了。

的確,這波想改行務農的青年,不少人遇到的第一個難題就是缺乏第一桶金買農地和農機。不過也有被農夫生活型態吸引的人,好比瓊斯夫婦的朋友,從德州休士頓高科技廠辭職的珍妮和史考特.提畝斯夫婦,都只有28 歲,他們應邀來奧瑞岡瓊斯農莊作客,一次就愛上了這種生活,也想起而效法。

同時作客瓊斯農莊的還有農作種子商人高漢克,他說就在今年,成為他種子公司會員的年輕新農夫,從35 位增加到65 位,想務農的青年,明顯增加。市場也開始有支持在地農業的聲音。「支持本地農業!」(Buy locally)「問清楚誰是賣你餐桌糧食的在地農夫?」(Who is your farmer?) 這兩句口號喊得很響亮,好像變成美國社會裡大家慣常問的社交話題:「誰是你家的家庭醫師?」一樣。

不過,最後還是提醒:想要務農的青年,千萬不要過度浪漫! 35 歲的新興農夫—奧瑞岡州的懷特太太說:他們家幾年前入行務農也是受到這股「新興農夫潮流」的社會運動所吸引,當時她發現資源不少,例如:缺乏務農知識可以上YouTube 找同道、請求指導,缺錢買地可以找政府貸款,但是記住,「當農夫可不是一輩子都很浪漫!」因為農產品「菜金菜土」的現象還是很普遍,而且農作物像是飛機機位、旅館房間一樣,都是不可儲存的商品,農作品放久就會爛掉,而且豐收季節,「穀賤傷農」的道理還是顛撲不破。好比去年美國大蒜豐收,大蒜市場行情破了盤價,「我們家的大蒜就乾脆爛在田裡也不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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