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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大出清

文 / 褚士瑩    
2007-06-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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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大出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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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位在出版社擔任編輯的朋友,可能因為我常住泰國的緣故,寄給我一本並不是很出名的書,作者叫做Sirivat Voravetvuthikun,但是大家都叫他「三明治先生」。

記得九○年代晚期東南亞金融風暴期間,曾經在電視上看過他的訪問,1997年之前,他原本是個靠炒股跟搞房地產賺了很多錢的人,結果隨著泰國的股市跟樓市崩盤,不幸跌到谷底,只好帶著殘存的二十個員工改行賣三明治維生的真實故事。

破產大亨靠小生意翻身

Sirivat承認,一開始從原本的大老闆,變成在路邊捧著一大盤三明治,等著過往上班族來買的滋味並不好受。「好像從一萬呎的高空重重摔到地面似的。」我記得他在電視上不勝唏噓地說。「開始的第一個禮拜賣不太出去,還好後來經過很多媒體報導,生意漸漸好起來,我才又逐漸恢復自信。」

每天賣不完的三明治,他分給員工,還有剩下的話,就送給孤兒院Ban Rajavithi、收容所Phayathai Shelter,還有老人之家Ban Bang Kae,他的信條就是對顧客誠實,確保賣給顧客的每一個三明治都是真材實料,賣不完也絕不隔夜。他說生意上的失敗,教他學會如何看待現實,過去總是好大喜功,看不起小生意,但是現在他的想法卻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不屈不撓的精神,除了幫助他自己,也幫助他的家人跟員工,一起走出當年的陰影。

當年股市的投資,一夜之間市值縮水49%,但是真正導致破產的是在Khao Yai區投資的二十八戶豪華公寓,因為不景氣賣不出去,轉眼負債好幾億泰銖。三明治先生在絕境中找到生命的出口,絕境逢生的人生故事,總是源源不絕給我們啟示與力量。

但是人生還有一種更難尋覓的出口,就是在成功的高峰中急流湧退。

神童揚棄天賦當凡人

我們經常很羨慕名人或有錢人,但是這些被標榜為「成功人士」的幸運少數,或許更加羨慕不用保鑣助理,還能盡情穿拖鞋逛夜市的悠閒人生;或許預卜人生沒有永遠的成功,或許只是希望能多看到家人醒著的模樣,也或許是不想掉更多頭髮,或不願意在還來不及享受生命果實的時候,突然因為過勞心臟衰竭,一命嗚呼。

代表瑞士角逐今年奧斯卡外語片的《想飛的鋼琴少年》(Vitus),講的就是一個關於天才的故事。導演佛瑞迪穆勒(Fredi M. Murer)找來了真實世界中享譽國際的鋼琴神童泰歐蓋爾基主演;他會說五種語言,5歲開始學琴,8歲在瑞士舉辦的MARGESS國際音樂營中成為有史以來年紀最輕的學員,9歲進入瑞士百年音樂名校SCHAFFHAUSEN學院,驚人的鋼琴天賦立刻被發掘,並被推薦到英國倫敦知名的玻瑟爾音樂學校就讀,2004年在聖馬利諾國際鋼琴大賽中,得到冠軍及評審團特別大獎,2005年更於德國威瑪舉辦的李斯特國際鋼琴大賽中奪冠。

片中他和歐洲老牌巨星布魯諾甘茲(Bruno Ganz)演出一對忘年之交的祖孫,故事中的神童維特一出生,就擁有如蝙蝠般的靈敏聽力,以及神乎奇技的鋼琴才華,6歲的維特已經掩不住天賦異秉,但只能任憑父母親擺布,被迫走向演奏家的道路。

維特真正的夢想,卻是跟在當木匠的爺爺身邊,盡情發明無用的機器,享受生命,爺爺古怪卻自在的人生觀,啟蒙維特擁有自我思考的空間。

就在一個大雷雨的夜晚,被天才包袱壓得喘不過氣的他,穿上爺爺打造的蝙蝠模型,從陽台起飛,結果不幸墜樓;維特利用這個機會回歸平凡,佯裝自己的智商減弱,智力測驗從180滑落為稍優於正常人的120,天才不再的他讓母親陷入憂鬱,小男孩卻因此而回歸「正常人」的生活,找到了喘息的出口。12歲的維特找到反抗方法,突破了生命瓶頸,也找到自己生命的路數。

看天才落寞受苦,就像看大老闆淪落到街上兜售三明治,都是挖掘人性深沉殘酷面的捷徑。我很同意有位影評人說,這部電影提供了生命出口的選擇,以及生命找尋出口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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