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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擊垮就先打敗自己

歌倫比亞企業集團董事長 楊正大
文 / 吳偉    攝影 / 李芸霈
2007-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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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被擊垮就先打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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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直上高級商辦大樓第四十二層,整個台中市,頓時都在腳底下,左方,是新落成的高鐵站,正眼前,是台中新興的商業區,這裡是歌倫比亞集團的總部。

連續四年辦公室即臥室

九年前,這幢建築物還是台中最高的大樓,才剛創業的董事長楊正大第一眼就愛上這裡,即使當時剛創業不久,資金緊俏,他還是決定以此地做為企業總部,就是為了激勵自己,把夢想放大。

歌倫比亞企業集團是中台灣最大的語言顧問服務業者,四年前研發出動態課程生成系統(DCGS),巔覆了語言學習的傳統思維,不是從教學者角度出發,而是以客戶需求為導向,分析其興趣與語文程度,隨時量身修訂新教材與指派新的學習顧問,並揚棄僵硬的固定課表與學程,提供線上真人互動的同步教學,此一創新做法,大受市場歡迎,讓該公司快速竄紅,DCGS更成功獲得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核發專利。

對於線上真人互動語言教學系統有高度興趣的資策會創新應用研究所,去年在蒐集資料過程中,卻意外發現有業者「宣稱」已經成功研發,因此,決定不動聲色,喬裝成一般企業客戶,一探玄虛。

「他們的產品,比我們預期的好,受到客戶的肯定,特別是經理人。」資策會創新應用所蔡德祿組長指出,原本資策會正在苦思數位學習的下一步,因此決定與歌倫比亞集團合作,就以這套系統為平台,進軍海外的語言教學市場,特別是全球華語教學市場。

創業,對楊正大來說,是被自己逼出來的。雙親都是大學教授,取得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化學博士後,獲聘在日本東京大學擔任助理教授,月薪高達新台幣20萬元。

雖然不排斥終身擔任教職,但楊正大心中卻翻滾著創業的激情,不想讓自己的人生太安逸,「既然想創業,創業要趁早」楊正大說。因此,在27歲那年,他毅然拋下舒適的教職與高薪,到台中創立語言顧問公司,挨家挨戶從發海報做起,踏上艱苦的創業之路。

「剛創業時,每天6點半起床,7點半上街發海報,一直忙到晚上11點半,開完當天的最後一個檢討會,才結束一天的工作。」楊正大苦笑說,每天只能睡五小時,連續四年睡公司,在玻璃帷幕的華麗大樓內,一個僅能平躺的簡陋小隔間,就是他的臥房。

二度創業精神化解危機

創業初期,楊正大的資本僅150萬元,公司裝潢完,資本已經耗盡,為了以最低資源達到最高成效,楊正大將科學家的實驗精神,充分貫徹在創業的每個細節上,他讓公司所做的每件事,都盡可能量化,以評估其成效,據以改進。

光以發海報這件事來說,別人發海報,是花錢請人夾報,或請工讀生派送,他卻堅持自己帶隊,從早上7點半,到晚上6點,深入了解台中每條路的人潮流量、每幢建築的住戶背景,甚至在海報上印編號,一旦接到詢問回電,第一件事就是先了解對方所持海報的編號,以分析廣宣策略的成效。

由於資源運用效率高,公司創辦第一年就達到損益兩平,第二年就開始獲利。不過,當事業平順成長,隨之而來的輕慢心,卻差一點毀掉從街頭辛苦搏來的基業。

同業競爭激烈,加上2003年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 (SARS)橫掃全台,最嚴重時,營收萎縮七成,公司爆發離職潮,高達三成員工求去。

但危機卻成為轉機,楊正大以二次創業的精神,讓自己歸零再出發,投入線上教學系統的研發,因而催生以網路為平台的真人、同步英語視訊學習系統,達到讓客戶隨時、隨地進行的學習。

為降低成本,渡過艱苦期,楊正大甚至在「金磚四國」這個名字都還未出現前,在2003年已經親訪印度與俄羅斯,將教材編寫與電腦程式外包。

因為這場經營危機讓楊正大深刻體認,「要讓追隨者趕不上我們的一半,如果我們不希望被別人打敗,那我們就要自己打敗自己。」楊正大語重心長的說,尤其他見到網路泡沫,很多在矽谷的親朋好友都失業了,工作被印度人搶走,因為「世界已被抹平」,競爭無所不在,與其坐等被潮流淹沒,不如搶先站上浪頭一搏。

一出招就要讓對手撞牆

歌倫比亞集團的客戶,許多是中、高階經理人,包括知名會計師、資策會主管等,特別是其網路學習的平台,讓客戶不論今天在台北、明天在上海,只要連上網路,就能見到熟悉的老師,接上前一天的課程,蔡德祿指出,「DCGS這套系統,是有一些know-how的,它能以有限的老師,去滿足不同客戶的個別需求。」

楊正大自豪的說,唯有不斷搶先,才能不受競爭者威脅,因此,他們將E-learning(線上學習),從1.0進化到2.0,「2000年以前,商業模式重視標準化,2000年以後,重視的卻是個人化,而且是最精準、最低成本的個人化。」

DCGS拿到經濟部的專利,楊正大強調,申請專利只是行銷手段,他不怕別人模仿,「你只能學到表面,卻無法學到核心,如果被copy了,我也不擔心,我們一轉彎,他們就撞牆了。」楊正大認為,法律只能提供最低層的保護,要脫穎而出,只能靠自己不斷向前。

「在開發DCGS時,我每次都問,這個功能有沒有比原來的(非線上學習)產品好,如果沒有,就不要了!」楊正大說。就像他手中把玩著試驗用的3G手機,當其他競爭者試圖摸索他在電腦網路上的舊產品,他的新產品卻已經能平順地在手機上播放。

在員工眼中,最不可思議的是,楊正大總是有時間掌握第一手訊息,楊正大坦承自己仍保有科學家的資訊焦慮症,每月一本書,每週二十本國內外財經、科技雜誌,是他讓自己保持觀念領先的必備功課。

成功來自做對工作順序

老闆該做的事,總是太多,他又該如何取捨?楊正大說,他自有一套減法哲學,先扣除現在不做不會有影響的,再從要做的工作,挑選投資報酬率較高的先做,「成功的人,關鍵不在於做得比別人多,而在做對了排序,而失敗的人,就是敗在事情的排序錯誤。」

楊正大去年起揮軍北上,進入一級戰區台北,不過,他更大的野心是將學習平台推上國際舞台,過去,他教台灣人講英語,下一步,他要教老外講中文,「全球目前有三千六百萬人在學中文」,楊正大眼睛一亮,從四十二樓落地窗向外望,他不止看到腳下的台中,也不只是百里外的台北,而是千里外的上海,以及萬里之遙的倫敦、巴黎,以及紐約。

楊正大 38歲

◎歌倫比亞集團董事長

◎美國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化學博士

◎曾任東京大學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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