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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發起尋人啟事:柯文哲醫師,你在哪裡?

文 / 彭杏珠    
2018-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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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發起尋人啟事:柯文哲醫師,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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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元月6日,曾任台大急診部醫師的柯文哲宣布參選台北市長,當時他喊出「超越藍綠」,主打白色力量,旋即在台灣掀起一陣旋風。11月29日,他以85萬3983票壓倒性擊敗國民黨參選人連勝文,成為台北市改制直轄市後的首任無黨籍市長。

四年半過去了,現今的台北市長柯文哲還是過去那個超越藍綠、喚起白色力量的柯醫師嗎?

從現在到年底選舉還有5個月光景,但各種選戰花招早已出籠,連陳年舊事也被挖出來重炒一番。

6月7日,北市議員王威中針對一則舊聞召開記者會,他直指國民黨新北市長參選人侯友宜,從2011年起將陽明山土地租給文化大學作為學生宿舍(大群館420個床位),價格高於周邊行情,按契約每年調漲5%租金,還由教育部補助款支付,光今年差額就達500多萬元,痛批「侯友宜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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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台北市議員王威中大力抨擊新北市市長候選人侯友宜的文化大學宿舍大群館。取自王威中臉書

6月15日,王威中大動作邀請記者,會同北市都發局、消防局到文大宿舍大群館會勘,擬進一步針對使用分區及消防安全進行確認。當時宿舍的學生代表以準備期末考為由,不希望被打擾,市府尊重學生意見,決定日後再行會勘。

議員的窮追猛打,讓文大宿舍議題瞬間成為政論節目的焦點。6月20日,三立《新台灣加油》甚至邀請大群館館長、文大英語系學生范舒琪;大傳系學生黃郁庭上電視分享住宿心得。沒想到,隔天兩位大學生卻被名嘴姚立明(前文大行管系副教授)在節目上質疑「公然說謊」,而引發熱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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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因選舉捲入風波的文化大學學生宿舍大群館。取自遠見圖庫

姚立明在該節目中批評,兩位女學生「是不是故意說謊我不知道,因為另外一個學生在另一節目上說得很明白,她昨天說1萬8200元是1學期、6個月,其實她們暑假期間是要搬出來的、要扣掉」,就連主持人廖筱君都在一旁幫腔「說謊耶!」節目標題更打出「大群館前館長昨上節目!姚立明打臉!她公然說謊」。

6月21日,曾與兩位學生一起上中天《新聞龍捲風》節目的資深媒體人謝寒冰則在臉書表示,曾聽過學生完整說明並無錯誤,更沒有說謊,若學生提告,「他絕對可以做證人」。

由於該段節目的影音透過「新台灣加油廖筱君粉絲團」在網路大量流傳。范舒琪、黃郁庭隨即於23日發表正式聲明:因為沒有參加節目錄影的經驗,壓力很大,才在節目上一時口誤,確實是無心,也對口誤造成的誤會,向大家道歉。

范舒琪、黃郁庭坦承,從未意識到會因單純的敘述大群館宿舍現況及個人住宿感想(這也是當初該節目事先希望她們說明的部分)而成為討論焦點,甚至遭姚立明老師等來賓及主持人廖筱君小姐質疑說謊。

兩位女大生一致表示,雖被貼上幾近人格謀殺的屈辱標籤,但始終相信人心是良善的,也應該純粹是無心的誤會,因此並不計劃提告,只盼姚老師與廖小姐能說明清楚,還給他們清白。

相比兩位大學生面對問題的勇氣,兩位大人至今仍對此事噤聲不語。

而主管大學業務的教育部高教司司長李彥儀(6月25日改調參事)日前接受媒體訪問時指出,根據文化大學填報的校務基本資料,文大的宿舍床位數確實包含大群館的床位,而教育部核配私校獎補助款有許多指標,宿舍床位也是其中之一,文大確實有獲得教育部的私校獎勵補助款。

另外,依據教育部的規定,獎勵補助款不能用於支付租金,文大也沒有用來支付大群館的租金,議員質疑教育部補助款用來付大群館租金,進入業主侯友宜太太的家族,已被打臉。

文大宿舍事件的主角侯友宜終於在6月30日下午召開記者會,他提出420張發票等證據,強調合法經營納稅,他不做違法的事情,對手抹黑指控他是貪污「五億探長」,這種惡質歪風負面選舉只會撕裂台灣,希望終止負面選舉。

然而,事件吵吵鬧鬧多日,不管記者如何追問,柯文哲總是迴避文大宿舍的問題,甚至脫口「應該問林洲民(台北市都發局局長),不是問台北市長」。

爭議延燒近一個月後,北市府終於在7月3日做出「違規」認定,文大不應將集合式住宅作為學生宿舍,並通知又昱(侯友宜太太家族成立的公司)與文化大學,限期於兩個月內改善。

令人霧裡看花的是,柯文哲又來一段神註解:又昱如果當房東,直接將房子出租給學生是合法的,但不能先租給文大,然後讓文大當成是學生宿舍使用。

這種說法聽在民眾耳裡,好像在玩文字遊戲。

當北市府判定違規後,侯友宜快刀斬亂麻,立即決定與文大解約。

文大也發表聲明指出,對於大群館違規使用疑慮,都發局未依據教育部相關辦法認定為教育設施,且相關決定也與當初同意文大作公安申報、從未認定大群館違規之前例「前後矛盾」,深感遺憾。收到北市府的政策指導函後,會與又昱朝雙方合意終止租約的方向處理,並傾全力保障學生住宿權益。

一位知情人士說,文大宿舍已淪為政治操弄的犧牲品。全國各大專院校的宿舍幾乎都不夠用,學校跟校外業者合作,只要簽約滿四年以上,經法院公證,就等同是教育設施。教育部核配私校獎補助款時,宿舍床位也是指標之一。如果文大的大群館(今年邁入合約第八年)算違規,許多大學恐難以倖免,依照北市府最新認定,各大學即使依據教育部現行規定辦理,都會被視為違規,各校將無所適從。

大人們調查近一個月,文大宿舍最終拍版定案為「違規」,看似塵埃落定,卻留下難解習題與一群無辜的大學生。

事發至今,台北市與教育部口徑一致,強調要保障學生的權益,並盡力協助學校解決問題。但試問,8月23日,大一新生就要進行宿舍抽籤,文大如何在一夜之間生出420個床位?

現階段,文大只能先保障已抽到籤的大二至大四的學生,至於大一新生,原本預計將釋出1714個床位,大群館解約後,大一僅剩1294個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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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化大學學生宿舍缺乏,這次大群館解約後,學生將更難找到適合的房子住。圖為大群館內學生房間照,取自遠見圖庫。

一位文大老師說,北市府說又昱可以出租給學生,但依照法令規定,如果是集合式住宅而非教育設施,能否提供到420個床位是個大難題。且當初所有房舍的衣櫃、書桌、床鋪、冷氣,全是文大裝設的,都是學校的財產,必須拆除所有設備後,又昱才能重新裝修出租。

「如果真要走上這一條路,也不是二個月內就能完成的,」這位老師無奈地說,台北市只給兩個月時間,難道不能有一至兩年的落日條款,讓學校有足夠時間因應嗎?

更何況,文大位於陽明山的山仔后,學校周圍腹地狹小,幾乎沒有大型的集合式住宅,很難找到替代方案。而附近的民宿早已滿租,大群館一解約,市場供不應求,很可能造成租金上漲,對學生更為不利。

就算台北市提出一些方案、文大也會協尋民間的房舍,但不是距離很遠就是很貴,且散落各處,根本緩不濟急。一位老師坦承,文大的宿舍問題根本無解,就算是神仙都無法在一個月內生出420個床位,這對來自中南部的新生很不公平,要這些人生地不熟的學生怎麼辦?

大群館事件這一鬧,已有學生心情受到影響。昨天(7月5日)不少LINE群組開始轉發一則文大學生的PO文:我沒有抽到宿舍,學校通知要搬離,爸爸中午請朋友開車幫忙載行李,我拎著行李走出宿舍,心裡卻是百般無奈。

當我看到爸爸憂愁的眼神,連頭都不敢抬起來看他。開車的叔叔問還有沒有東西沒拿到?要不要檢查一次!其實我都收好了,心裡卻想著不知要去租哪的房子!

這時,爸爸突然說話:拿好了就走。我坐後座,爸爸在前座不發一語!車內的空氣像凍結一樣,一路上沉靜好久!最後,爸爸終於打破沈默,問學校周邊的房子有要出租的嗎?去看過沒?

我低頭說,有去問了,一學期要四萬五!叔叔接著說怎麼那麼貴。爸爸等了好久才說,回家再想辦法!我的眼睛不聽話地一直流淚,因為四萬五不是小錢。這趟回家的路怎麼那麼漫長!

這則心情分享雖與大群館解約無關,卻真實反映出全國大學宿舍不足的困境,而文化大學這一少又是420個床位,將大幅降低學生往後的中籤率。

脫下白袍不過四年的柯文哲,曾在台大急診部救回許多陌生人的生命,為何現在看待文大學生的態度,卻判若兩人?

這讓民眾不禁想張貼尋人啟事:當年那個以救人為天職的柯文哲醫師,你在哪裡?

全民發起尋人啟事:柯文哲醫師,你在哪裡?

圖/這次文化大學學生宿舍的事件,讓人不禁納悶,當年穿白袍救人的醫生柯文哲,如今在哪裡?取自柯文哲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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