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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山的、和湖的故事!喀什米爾七大湖健行筆記

Linnie Traveler.我愛喀什米爾
文 / Linnie Traveler    
2016-1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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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山的、和湖的故事!喀什米爾七大湖健行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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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的大湖行,兩個月內走了四次,行前和行後,我一直思考著,該用什麼樣的方式才能真實呈現對這段路的感受。

看著一張張的照片發呆,想,如何寫下我的第一句?在大自然面前我們總無言,只能仰望,只能驚嘆,我們靜靜地觀賞,油然而生的情感因人而異,低下頭,看進心裡,城囂的紛擾不會消失,但至少此刻遠離。

山為人帶來平靜和靈感,也伴隨每個人的到訪,山的傳奇被述說被流傳。希望希望,我也可以用我的故事為它增添色彩,讓傳奇永傳。

每個湖都有它的故事,以及,我的故事...

Gangabal Twin Lake

餵養Gangabak雙子湖的聖山—Haramukh。海拔5,124公尺,屬克拉崑崙山系,是印屬喀什米爾最高峰。

Haramukh聞名於世的原因是150年前英國科學家登頂後在此發現了世界第二高峰—K2(海拔8,611公尺),但事實上,這並不是喀什米爾人將Haramukh視為聖山的主因。

對於Haramukh聖山,民間流傳這樣的故事;很久以前,盛傳Haramukh住著一位聖者(當地人稱聖者為Holybaba,是民間與神溝通的橋樑),但沒有人見過他的真面目。一天,一位高山原住民(Gujar)趕著放牧吃草的山羊回家,接著便一一幫每隻山羊擠奶,卻發現其中一隻山羊竟然一滴奶都擠不出來,原本不以為意,但連續幾天都發生同樣的事,飼主也質問羊奶到哪去了?原住民答不出來,於是決定一早偷偷跟蹤這隻山羊的去向,結果出乎他的意料,讓他驚喜不已,原來,山羊每天都跑到這位聖者的住所,將自己的奶貢獻給聖者了。從此,Haramukh以聖山之名在民間不斷被傳誦。

與貢獻給聖者羊奶類似的長毛山羊。一直以為著名的喀什米爾羊毛Pashmina是用它脖子上珍貴的毛髮織成,後來才知道是位於拉達克(Ladakh)海拔超過四千公尺的特殊羊種身上取得。

八天的高山湖健行,第二、三晚我們在Nundkol湖畔紮營,除了適應高度,也可以適度休息迎戰第一個4000公尺海拔的啞口—Zach Pass。

Nundkol是我最喜歡的一座湖,即使情緒多變,也很快撥雲見日,為旅人帶來陽光,帶來靈感。

  

第三天可以哪裡都不去,就做自己喜歡的事。

從湖的另一邊走來,遠遠就看見瑞寧面著湖冥想,我放慢腳步,怕任何聲響驚動她,拿起相機我輕輕按下快門。這一刻我突然有點感傷;想,在一個地方待久了,習慣了,我是不是已經忘記了第一次來到湖邊時的悸動;想,當一次又一次來到相同的地方,多少感動還會留在心裡?希望這一刻永遠不會來。

不少喀什米爾當地年輕人也常結伴來登山露營,有些人特地來釣魚,更多人像我們一樣尋找生活中缺少的一份靜謐。

夜晚,我總待在廚帳裡閒耗時光,有時遠處隱約傳來前禱吟唱,原來是年輕人正在夜禱(穆斯林每日五禱的最後一次)。在山裡聽見這樣的聲音,氣氛更顯莊嚴神聖。

在Nundkol紮營的每一次,我們總能吃到鮮美的鱒魚和炸薯條。在喀什米爾的任何地方釣魚都需要申請許可,每張許可僅允許釣客帶六條魚回家。

吃,是上了山最令人開心和期待的一件事,尤其在走過數不盡的上坡和下坡後,但相對的,準備烹煮的食材和烹煮本身也是最困難的。

在喀什米爾健行,所有物資都是由馬匹馱運。到了營區的第一優先順序就是搭廚帳,接著將廚具食材等就定位,吃的、喝的、用的,一個配備齊全的行動廚房便開始運作。對於吃,我並不太講究,但說實話,我們在高山上的每一餐就像在家裡一樣,一分幸福都不少,每一口都溫暖滿滿。謝謝大廚Feroz的藍帶廚藝。

七月初第一次大湖健行期間,高山融雪依舊,河流湍急,供橫渡的一排石頭看來似乎還深埋河裡,眼前Haramukh山上的百年冰河也就只能遠觀了。

第二次之後我們脫下登山鞋撩起褲管溯溪過河,雖然步步驚心,但不冒點險也就無法體驗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沿著Gangabal湖的一邊我們慢慢走向Haramukh聖山的冰河區,在大小石塊躍上跳下尋找最佳視野。

最親近湖的方式,除了游泳,無它。

Haramukh聖山的百年冰河。

每當抵達營區,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脫下厚重的登山鞋和臭襪,管它隨處的羊馬牛糞便,管它腳丫髒兮兮,我喜歡赤腳踩在地上那種赤裸裸的觸感,讓我有回到家的感覺。

每個人來到山上都有自己想取的景,以及自己在60分之1秒下的樣貌。

  

馬伕是個異常辛苦的工作,除了照顧馬匹、捆紮行李、紮營拔營,還需要協助廚師切菜洗碗,但再怎麼累,腳程還是比登山客快多多。每次拔營,馬隊一定比我們晚1—2個小時離營,但總還是比我們早抵達下一個營區。

我們的馬隊也有驢子,以馱運為主要用途的驢子比馬負重更多,相對也比馬貴不少。一個令人傷心的事發生在第二次健行。健行出發的前一天,一位馬夫的妹夫放牧時跌下山谷當場身亡,馬夫不克前往,便請求哥哥代替上山照顧他的馬和驢各一匹。當馬隊抵達營區後,馬伕卸下行李和馬鞍後就會放馬自由吃草,之後也會時常巡視馬匹的動向,然後在拔營的一早再去把馬帶回來上工。

馬主人很清楚自己馬的喜好,有時候跑太遠,花點時間還是找得回來。不過,就在第三天我們停留Gangabal湖的這兩天,驢子似乎不知去向,驢子主人的哥哥找了一下午,無功而返,接著其他馬伕也幫忙尋找整晚,未果。當下大家一致認為,驢子因為思念主人自己跑回家了,為了順行程,我們還是繼續前進,心中祈禱,驢子平安回家。最後一天當我們抵達終點Sonamarg時才得知,驢子試圖橫渡湍急的溪流時摔死了。主人在幾天後才找到了驢子的屍體。照片裡的驢子是後來又買的。

第一天紮營的營區和我們走過的針葉樹林、像螞蟻一樣逐漸散開的大片羊群,以及以Gangabal雙子湖為源頭的河流,都在我們往Zach啞口的路上一目了然。

當人們從舒適的都會生活走進高山,出發前即使作足準備,也很難預測接下來可能面臨的情勢,其中最令人嚴陣以待的就屬高山症了。

有些人第一天便顯現症狀,有些人第二或第三天,大多只要經過適度的休息和持續服用單木斯,身體也能很快適應,但還是老話一句,因人而異。小馬的高山症狀在第二天前往Kulsar湖的時候發作了,即使這時候服用西藥單木斯也只能稍微減緩症狀,小馬說自己可能還感染了病毒,開始上吐下瀉。

雖然第三天適度休息,但身體還是非常虛弱,我和先生其實已作好隨時下撤的準備。第四天一早,開始的半小時小馬的狀態看來不錯,我心裡的石頭也準備放下,突然,他停下腳步,坐了下來,上馬20分鐘,又下馬,除了心跳不斷加速,體力消耗殆盡,最嚴重的是開始慢慢失去意識。同隊裡登山經驗豐富的泉景,當下立即為他作了下撤的決定。小馬在人員的陪同下當天就回到船屋。他說,一下高度他馬上就恢復狀態。

Zach啞口瞭望Gangabal雙子湖。八月份的天氣相較七月穩定很多,雲霧來去無蹤,一下遮住整片山頭,又一下撥雲見日。

  

Zach啞口,海拔4075公尺,從Nundkol湖營區攀爬至頂的時間因人而異,我是一定超過3個小時,狀態好的人不到,而馬隊就只要2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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