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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鼎解盲掀風暴,翁啟惠與諾貝爾獎的距離還有多遠?

時事話題
文 / 黃漢華    攝影 / 賴永祥
2016-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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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鼎解盲掀風暴,翁啟惠與諾貝爾獎的距離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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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浩鼎乳癌疫苗OBI-822解盲事件,將會在台灣生技發展史上留下記錄,它不僅影響生技類股,也牽連中研院院長翁啟惠的聲譽。

2016年3月23日,傳出大股東潤泰集團在2012年、浩鼎興櫃前夕,以一股1美元(31元台幣)的價位轉讓3000張股票給翁啟惠的女兒翁郁琇。外界質疑,在爸爸眼裡是「窮畫家」的她,如何能拿出將近億元,買下浩鼎股票?

消息傳出,浩鼎董事長張念慈發布新聞稿:潤泰集團總裁尹衍樑收購浩鼎美國母公司持股之後,有意分散部分持股。張念慈詢問翁啟惠是否願意購買300萬股而遭拒,便轉而詢問他的女兒翁郁琇,她原本就是股東,同意買下,這些事實在上櫃前都已申報。

尹衍樑也在當天中午表示,2012年,他先以一股1美元購買美國浩鼎的股票,當時投資的朋友,包括翁郁琇,也是照1美元向他買回,並說自己一毛獲利都沒有。

平心而論,翁郁琇是成年人,有自由決定買賣股票,這在講究個人主義、不會把親人當人頭(擔心親人吞錢)的美國,並不奇怪,但是,看在講究人情、興盛人頭文化的台灣,就疑雲重重。

美國是全球生技產業最進步的國家,研究人員為業者發表試驗報告,會事先聲明自己是否持有該公司股票,研究是否由該公司贊助;政府單位的顧問委員會討論核准業者的產品,委員必須聲明是否持股,政府官員和未成年子女的財產也受到監控。至於研究的可信度,則交由數據來說話。

雖然浩鼎案已進入檢調程序,不過,解盲會掀起大風暴,和翁啟惠對自己的研究太過樂觀有關。

翁啟惠是國際知名醣專家,在實驗室裡合成醣蛋白,技轉給浩鼎,他多次告訴媒體其療效:針對癌細胞上的GloboH抗原,這是一種六碳醣體,製作疫苗,刺激免疫系統,可以消滅帶有這類抗原的癌細胞,對付乳癌、大腸癌等至少九種癌症。

生技公司面對外界,總是正面樂觀看待未來發展和試驗結果,從不談論可能失敗的那一面,翁啟惠也是如此。

1月底,距離解盲不到一個月,他對《遠見雜誌》談起自己的研究心血,顯得十分高興,也信心滿滿,似乎解盲成功在望,也相約解盲之後,再度採訪,豈料統計結果不具意義。

觀察他從2月21日到3月8日的發言,包括:試驗很成功,超過八成的人有免疫反應,就是有效;沒有產生抗體的病人,因為免疫力不好,應該嘗試其他療法;臨床試驗的最大目的是「找出那個族群有效」,現在試驗已經找到了。

然而,隔行如隔山,身為化學家的他即使有辦法獨創合成醣蛋白,也未必了解醫療法規。按照人體臨床試驗規定,試驗的藥物如果能延長病人的生命,減輕痛苦,可以有較好的生活品質,才算成功。

但是,看看OBI-822的結果,即便能引起免疫反應,試驗只要無助病人,就是無效,「免疫」並不等於「療效」!

解盲之前,還不知試驗結果,浩鼎股價最高來到755元,想一想,其實是名人效應作祟,加上新聞媒體釋放利多,報導試驗看似必然成功,予人前景一片光明,於是,小股民追價,到頭來竟是摔跤受傷。

在電子業利潤有限的今天,生技業被視為台灣下一個產業。憑良心說,翁啟惠為了推動生技,付出不少努力,尤其是2007年,推動「生技新藥產發展條例」,透過法規,讓生技業整個改觀,資金、人才流入生技,才能有今天的局面。

只是他身為台灣最高學術機構的首長,對技轉的浩鼎著墨過多,多言讓外界詬病。

這位近年連續獲得以色列沃爾夫大獎、應用化學界極重要的Welch獎項的科學家,被視為很有可能獲得諾貝爾化學獎,為中華民族爭光。經歷浩鼎解盲事件,他和諾貝爾獎的距離還有多遠?將交由專家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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