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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民的長久幸福之道

文 / 林祖嘉    
2013-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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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民的長久幸福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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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遠見》做了一項關於國人幸福的調查。在那項調查中,發現當詢問被調查對象的個人健康、個人收入、與家人及朋友關係時,這些與個人有關的因素的幸福指數都相對的較高。然後,進一步追問被調查對象與鄰居及社區的關係時,被調查對象的幸福指數就下降不少;最後,再問被調查對象與整個國家的關係時,其幸福指數的分數就變成最低了。也就是說,我們看到大多數國人對於小我的滿意度最高,而對於與社會的關係及國家的大我關係時,滿意程度就明顯低了許多。

然而,鄰里、社會與國家不是都由每一個國人所共同參與的嗎?當一個人對於鄰里不滿時,是否也代表其他人對於這一個個人也不滿意呢?當全體國人對於社會與國家的滿意程度偏低,當然可能是由於中央與地方政府部門的表現不如人意,但是這是否也表示國人對於政府部門的要求太高?或是,大家都只想到自己,而缺乏參與公共事務的責任與興趣呢?所謂「政治」就是「眾人之事」,如果大家都不願意參與「眾人之事」,然後又要求政府部門能夠給予自己最多的照顧,這種說法與想法是否能夠「永續」(sustainable)的存在呢?

前美國總統甘迺迪曾說過一句名言:「不要問國家能為你做什麼,要問你能為國家做什麼。」不知道這一句話在現在的台灣社會中還有多少人記得?我們的老前輩也有一句類似說法:「施比受有福。」不知道現在有多少人聽得進去?

多繳稅,健保勞保才能永續

問題是,政府的稅收就是這麼一些,但是支出卻一點也不能少,於是政府累積的負債愈來愈多。如果現在不處理,未來不但債留子孫,很可能現在年輕人到未來退休時的退休金可能也會受到影響。而整個政府的所有資源可以看成是一個大水庫,到時如果出現像是歐豬國家的債務大洞時,還是必需由全民來承擔。這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不論是誰來執政都必需面對同樣的問題!

所以,為了不要排放太多的二氣化碳、為了國營的油電企業不會虧損太多,因此大家應該要多付一些油電的費用;為了讓大家重視的健保得以永續經營,因此健保費用應該要多收一些;為了讓政府的稅收增加一些,股市大戶多交一些稅,也符合公平原則。這些都是最基本的社會責任。

同樣的,為了讓勞公保不會倒,因此勞保的月繳要多交一些、退休時間延後一些、所得替代率減少一點,這些都是為了讓大家在未來都可以拿到退休金的必要作法。公保也是一樣,就在幾年前,公保退休條件從「75」制(工作年資加上年齡合計75年以上)改成「85」制,就是在減輕公保給付的負擔。未來如果政府的資源有限,公保退休給付中所得替代率的下修也是必然的事,大家都必須要有心理準備。

我們相信大家都不喜歡繳稅,但是繳稅這是每一個人的社會責任!我們如果希望政府永續經營,讓每一個勞工都領到退休金,每一個公務人員都領到退休金,請大家支持減少補貼,請大家努力繳稅,這是每一個人的社會責任。

談社會參與「都更」的重要性

另方面,社會參與是另一種的社會責任,其中包括政治參與,例如投票;生活參與,例如志工服務;與社會參與,例如參與都市更新。我們要知道,都市更新不僅只是住宅改建與參與人(包括住戶與建商)的資產改變而已,都市更新其實有很重要的外部性與社會貢獻,包括老舊住宅與危樓的改建、公共環境的改善及都市景觀的提升等等。

但是,由於城市人口的擁擠,大部分台灣的土地是由居民所共同持有的,因此在進行都市更新時,必須要得到全體住戶的同意才能改建。然而,要說服所有的住戶參加改建,這個過程需要非常高的交易成本,包括時間成本與溝通成本,於是都更的過程經常成為所有參與人的惡夢。因此,雖然都更有很重要的外部性與社會效益,但是在台北成功的都更案例卻是非常有限!

舊公寓都更,房價翻一倍

由於「士林文林苑」的案子已經成為意氣之爭,因此本人不想談文林苑的例子,我想來談談我在政大的老朋友張金鶚教授本身參與都更的經驗,供大家參考。建議有興趣的讀者可以買張金鶚教授的書《都市更新的九堂課》。張教授在木柵秀明路有一棟40多坪的老舊公寓住宅,幾年前的市價大約1000萬元左右。結果有一天張教授跟我說,他們的老舊公寓有意參加都更,預計建完後新的公寓可以賣到2000萬元。我當時的立即反應是,不知道現在的1000萬元與10年後的2000萬元,哪一個比較好?

而他們的住戶們為了節省費用,所以選擇自行改建,並且請張教授主導,一向熱心的張教授也自願的參與來推動這一個都更案。但是,問題在於台灣的人民對於社會參與的意願一向是偏低的,很多人根本不肯參與。更嚴重的是,更多人不相信張教授,認為他出面主導必然有其他檯面下的利益。結果在溝通極端困難的情況下,最後這個案子就無疾而終。

大家想想,如果大家都主動的參與,讓都更案可以很快的進行,如果五年內可以興建完成,大家的財富都可以由1000萬變成2000萬,這不是很好嗎?只要彼此多一點信任,只要大家都願意參與一點社區的改善活動,上面的說法是完全可能的。如果大家多給別人一點信任,多參與一些社區的活動,是不是大家可以很快的把社區加以改善,讓大家可以有個更合適的生活環境,不但讓自己更幸福,也可以讓整個都市更為美觀,讓所有的市民也更為幸福?

由於絕大多數的土地都是共同持有,因此在考慮都市更新時,請大家多為大家想想,只要堅持公平原則以外,多多參與都市更新與環境改善,彼此都給大家多一點的信心,我們的社會與都市的大環境就可以很快的得到改善,幸福指數自然會大幅提升!

(作者為政大經濟系特聘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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