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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遠見風雲人物-李登輝、郝柏村最後的蜜月?

文 / 遠見編輯部    
1990-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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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遠見風雲人物-李登輝、郝柏村最後的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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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應該是風雲人物?

一九九0年,林洋港、王永慶、黃信介、宋楚瑜、王建瑄、蔣緯國,甚至槍擊要犯林來福,都是熱門「新聞人物」。若論對國家當前發展影響深遠,則「風雲人物」非李登輝、郝柏村莫屬。

他們兩人,一個是在早期帶著不安全感,反反覆覆才穩住元首職位的總統。一個則是在政壇戰陣中異軍突起,人人畏懼三分的行政院長。

他們意外的結合,暫時弭平蔣經國總統過世之後,紛擾不斷的政治危機。李、郝政治蜜月會否終結?何時終結?將是測量台灣政局動盪或安定的指標。

朝、野都有人期望李、郝分裂。他們或因為政治理念不同,或基於省籍歧見,或渴望繼績保持及掌握更多權力。李、郝蜜月終結之日,將是他們機會來臨之時。

由行政院主導的「海峽交流基金會」董事名單公布後,曾說過李總統「英明」的民進黨主席黃信介就認為,張榮發、陳重光等李登輝的好朋友不在名單之內,反映李、郝之間,「已經愈分愈情楚」。台獨立場鮮明的立法委員葉菊蘭在立法院則說,郝柏村「「要脅」李登輝成立國統會……企圖主導「中國政策」。」

若干非李登輝陣營的政治人物,一方面說不出李總統有台獨傾向的證據,對李登輝反台獨的宣示置諸不理,仍斷言他支持「獨台」,甚至藉郝柏村的反台獨觀點抨擊李登輝。

「遠見目政治組記者蕭富元、林蔭庭為製作這期年塵風雲人物」,從農村、工廠,追蹤到總統府,對朝、野及黨、政、軍要人,甚至鄉下老農,進行廣泛的訪問,發現李、郝二人,不論為人處事、出身背景、政治理念,確實有相當大的差異。

不過,當前他們在台灣的處境,就像政界流傳的一句話--「沒有分裂的條件」。

從歷史宏觀角度,國民黨每次激烈的內鬥、分裂,在民主不成熟的社會裡,幾乎都以整肅異己、株連人民、步向失敗告終,最慘烈的一次,是失去大陸。

換一個一九九0年初的主流與非主流派之爭的徵觀角度,鬥爭一直從執政黨高層滲透到在野黨、立法院,甚至學術界、新聞界,雙方壁壘分明。雖然事態沒進一步擴大,也已造成行政、立法一度停擺;統獨及省籍問題被當作工具使用,而致裂痕加深等代價;最嚴峻的一刻,甚至有「慎防軍事政變」的傳言。

李登輝、郝柏村分掌大位後,似乎對彼此團結合作的必要有所覺悟,徹妙的改變,表現在李總統在八九年接見外賓時,仍一再重申自己是國家的「掌舵人」,常常召見行政院院長轄下各部長,下達指示。九0年,當總統府蔣彥士祕書長向他建議「總統管軟體、院長管硬體」時,李登輝卻接受了。於是,他一方面繼續對社會大眾「言教」,建立國民共識,如宜揚「吃果子拜樹頭」,自薦出任文復會會長等。另方面卻放手讓郝柏村照自己黑白分明的本色,整頓治安、擬定國家建設計畫。

在釣魚台與民進黨成立「台灣主權獨立運動委員會」事件裡,李登輝相當明快鈞表示對行政院的支持,也使行政院大大減輕了政治上的壓力。郝柏村這邊,最近也出乎意料之外的,主動邀請李登輝,一起參加行政院的治安會報,及國家建設計畫簡報,以示尊重。

綜合總統府及行政院表達的訊息,李、郝陣營之間,確談不上「肝膽相照」,但也不至於「各懷鬼胎」,而是雙方領會到,當前政治局面,「合則兩利」,在此前提下,兩邊都非常在意並揣摩對方的一舉一動,謹慎的回應。互信是有,基礎仍薄。

展望未來,政壇變數仍多。即將召開的國民黨三中全會;兩岸關係;「動員戡亂時期」的終止;憲政改革後總統與行政院長的權責定位;國防組織法的擬定;參謀總長的任命,及一九九二年的國會選舉;下一任總統候選人的提名等,都是李、郝蜜月能否延續的試金石。

(文現深)

本文出自 1991 / 01 月號

第055期遠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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