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零點研究諮詢集團董事長/袁岳

就是想在台灣玩

中國‧零點研究諮詢集團董事長/袁岳

大廟小廟都很妙,老蔣小蔣不同調

文 / 黃漢華     攝影 / 陳之俊   2013-06-26
大廟小廟都很妙,老蔣小蔣不同調


許多人到外地旅行,一定會事先規劃行程。但大陸最大的調查機構、零點研究諮詢集團董事長袁岳卻不是這樣,來台至今近30次的他,行囊裡沒有安排特定行程。 他是用一次次的隨興體會,慢慢形塑出對台灣的整體印象。

對袁岳而言,認識台灣的山川風景,不及認識台灣的風土人情重要。每個他去過的地方,即使再普通平常,都被他視為遊覽景點,每次來台,他也不預期非去得什麼地方,可是,卻總能發現不少新事物。換言之,對像他這樣知性的大陸遊客而言,台灣處處都是人文風景,不需要到特殊景點才算值得一遊。

說起來,1965年次、擁有北京大學社會學博士的袁岳,比許多大陸人要早接觸台灣。1997年,他以大陸傑出青年身分,第一次來台訪問,當時他參觀了救國團,住在青年活動中心,還去了中正紀念堂、日月潭、阿里山等知名景點。

從此以往,他幾乎每年都會來台灣一到三次,每一回,憑著敏銳的觀察力,尋找兩岸的民情差異。從巷弄裡的小廟到走訪慈湖陵寢等具有歷史意義的地方,甚至觀看兩岸領導人的照片,他都能從中分析台灣的人文特色。

巷弄處處可見廟宇,電音三太子還出國表演

「台灣比大陸講禮儀、重文明,」袁岳認為,這是因為台灣保存了千年的中華傳統文化。他第一次來台灣,每到學校、青年活動中心等場所,就會看到牆上掛著「禮義廉恥」,也發現台灣人打招呼總是稱兄道弟,不論年紀都喊他「袁岳兄」。隨著來台次數增多,他也受感染,開始以兄相稱。

他認為,由於台灣沒有經過文化大革命的浩劫,仍舊保留固有傳統,大多數人信仰大陸傳來的佛道教,廟宇因而成為台灣一大特色。

「台灣可說是個宗教超市,貨架上面琳瑯滿目、應有盡有!」袁岳笑著說。他發現,台灣的大街小巷一定能看到門口擺著大香爐的小廟、道壇,人們要拜什麼神,就有什麼神,拜拜的地方非常多。

舉例來說,被奉為醫神的保生大帝,是中藥商、中醫師的守護神,廟裡大多設有藥籤,供信徒求取。有的廟宇還分「婦科」「眼科」「大人科」和「小兒科」等種類,為信徒提供心靈依靠。

台灣22個縣市,袁岳去了13個,每到一個縣市,就能輕易看到廟宇,往往一條街上就有好幾間,相較大陸崇尚無神論、不拜神祗,這是兩岸最大差異之一。

為了進一步了解台灣的廟宇文化,袁岳選擇步行方式,走進社區,一條條巷子、一家家道壇觀察,這才了解門口的香爐24小時不停燒香,而且總是燈火通明。如果對照地圖,他發現步行能夠找到許多地圖上沒有標示的小廟。

眾多神祗中,最令他拍案叫絕的是電音三太子,原本是考生想要金榜題名,祈求庇佑的對象,最近幾年成了時髦活潑、能歌善舞的偶像角色,甚至現身競選活動,幫候選人拉票,還代表台灣出國表演,這種現象很難在大陸出現。

除了巷弄小廟,袁岳也不忘參觀大型知名廟宇,基隆市知名的慶安宮就在他心裡留下深刻印象。這座有233年歷史的媽祖廟,名列當地最古老的廟宇,也是全台唯一供奉大陸湄洲、泉州、漳州媽祖的廟宇,自古就是基隆討海人的信仰重鎮,每逢農曆七月,在中元普渡扮演重要角色。

從相片看蔣、毛領導差異及國共內戰史

事實上,台灣重視傳統文化,許多的歷史文物保存良好。袁岳來台旅遊,便會專門尋找保留歷史文化的博物館參觀,例如位於台北市的國軍歷史文物館便是他去過的展覽場所。

2009年秋天到隔年2月,國史館舉辦「碧血丹心──古寧頭戰役60週年紀念特展」,袁岳正好趕上。1949年,正值國共內戰的軍事逆轉時期,台灣面臨空前的威脅與挑戰,那一年10月25日到27日,金門發生古寧頭戰役,官兵碧血丹心,保衛台灣,他參觀之後,才能對這段歷史有進一步認識。

國史館陳展國軍各時期的文物史料,從國民革命軍東征、北伐、剿共、抗戰、戡亂到建設台灣各時期的史蹟,都有詳細介紹,也展出槍砲刀劍等武器,見證中華民國篳路藍縷的建國歷程。從史蹟照片中,袁岳發現,先總統蔣中正照相風格和同時期的毛澤東大不相同。他說,蔣中正的照片,幾乎是獨自一人放大特寫,鮮見周遭官兵。而毛澤東拍照,喜歡和群眾在一起,顯示兩人領導風格有差異。

當他在慈湖陵寢兩蔣文化園區,看到蔣經國和民眾合拍的照片,就了解到蔣經國的親民作風,與他的父親蔣中正也有極大差異。蔣經國在主政期間,正值台灣經濟起飛階段,他和人民站在一起,共同齊心努力建設國家,台灣生活開始富裕起來。

傳統美食中 體驗台灣生活的真實滋味

隨著1980年代經濟好轉,民眾消費需求提高,賣場數量逐漸增加,販售生活用品和小吃的夜市也愈來愈多。1987年,第一個由政府輔導的饒河街觀光市成立,後來帶動其他縣市,陸續興起多樣化夜市,不僅吸引本地人,外國人也擋不了其魅力,成為台灣觀光產業的亮點。

在袁岳看來,台灣將夜市文化發揮得淋漓盡致,沒去過夜市,就不算來過台灣。至今他已經光顧了台灣2、30個夜市,發現北部夜市的美食種類比南部多,為了尋找市井美味,他還有獨門絕招。「我不喜歡去大型的觀光夜市!」他說,那樣的夜市是招攬外地人,所以,他會拿著地圖,或詢問計程車司機,避開新興商業區或太商業化的地方,在縣市鄉鎮中尋找老舊區域,化身當地人,一起進出他們常去的餐廳、吃當地的攤販。

這種喜好在他年輕時就已展現。他在青少年時期,曾經一個人在揚州逛街,大家都介紹他去看瘦西湖,他卻偏偏尋找老舊地區、老建築,熱衷發掘當地的庶民生活。

鄰近台北市龍山寺的廣州街夜市,就是這樣被袁岳自己找到的,他發現,那裡果然大多數是台灣人。150公尺長的廣州街有許多特色攤販和美食,第43號攤販的花生捲冰淇淋就是他必買的甜點。

這種食品是台灣古早冰淇淋,叫作潤餅冰或花生潤餅捲,外觀近似春捲、潤餅,平時並不多見,偶爾才在街頭看到,能被袁岳發現,並不容易。

只見攤位上擺放好幾斤重的大型花生糖,一旁則有冰淇淋、潤餅皮與香菜末。老闆手拿木工用刨刀,將花生糖刨成粉末,鋪在潤餅皮上,再放進三球冰淇淋,接著撒上香菜末,迅速捲起來,好吃的潤餅冰就完成了。

另一個吸引袁岳的食品是台北市西門町鴨肉扁土鵝專賣店,這家超過一甲子的老店,一開始是賣鴨肉,後來改賣鵝肉,生意興隆,相當有名。店裡除了鵝肉,只有麵和米粉,是典型的台式小吃,雖然看似普通,鵝肉吃來肉質扎實又鮮美,袁岳說,只要來到台北市,一定會去打牙祭。

至於北部聞名的基隆廟口,他推薦紀家原汁豬腳,老板自創清湯慢火熬煮,一大鍋乳白色的湯汁看來很像在煮豚骨拉麵,由於不加味精,喝起來卻很鮮甜,豬腳則是不油不膩,又有彈性。

透過夜市小吃,體驗台灣生活是袁岳探索台灣的一種方法,相信他下一次來台,又能在老舊地區,發現新的旅遊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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