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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黨較能兼顧台灣利益與和平 ——民意也要民進黨調整兩岸政策

文 / 高希均    
2011-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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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政黨較能兼顧台灣利益與和平 ——民意也要民進黨調整兩岸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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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岸政策是民意試金石

20年前我們幾位教書人(如沈君山、丘宏達、金耀基)被邀參加國統會擔任研究委員或海基會董事時,那是1990年代初,世局正在大變動。天安門事件發生、柏林城牆倒塌、東歐轉向、蘇聯解體,歷歷在眼前。我們這些知識分子滿懷能對家國興亡有所建言的使命感。冰凍了40年的兩岸情勢,能否走向和解?沈教授用心最多,可惜這些聲音,也難以改變李登輝的一意孤行。

20年後的3月8日,在台北參加海基會舉辦的「20周年學術討論會」,內心不免痛心這麼多年來寶貴時間的流失,台灣原應發揮的經濟潛力就這樣白白地受到阻擋。二位卸任總統,是無法向2300萬人民交待的。

美國在台協會台北辦事處長司徒文在會中說得好:近年來兩岸的交流讓台灣增加了自信,並且拓展了參與國際社會的環境。蕭副總統更坦率地指出:未來一年政府的大陸政策將是選舉中的民意試金石。那麼就讓我以民意來做一次檢驗。

去年5月在史丹佛大學舉辦的論壇上,我以當時《遠見》民調歸納出一個結論:「『維持現狀』是台、中、美的共同利益。」在台北的這次討論會上,我再以最新《遠見》民調歸納:民意是支持馬政府的兩岸開放政策,但不是沒有保留。

馬總統談過他年幼時的志願不是當總統,是要當火車司機。這正可用來譬喻他在三年前接任總統後,兩岸交流的列車,終於由新司機,以「三通」啟程。我曾經寫過:「在人類解決歷史重大爭端中,『啟動和解』的時刻,遠比到達終點更重要。」

列車的終站是「雙贏」,但要穿越崇山峻嶺,要經過三個遙遠的大站:「協商」「整合」與「和平」。何時到達終站,是難以用時間來估計;每一個因素都可以延誤:包括了乘客的要求、火車的速度、行駛的地圖、司機的智慧,甚至人為的故障與惡意的破壞。當前這位司機的駕駛規則是「先經後政、先急後緩、先易後難」。

(二)交流熱絡中的冷靜

近三年來,兩岸經貿的交流從來沒有這樣的熱絡,引用海基會董事長江丙坤整理出的相關數據:2010年大陸(包含香港)已成為台灣的:

●最大貿易伙伴:1523.3億美元、占29%。

●最大順差來源:717.7億美元;全球順差232.4億美元。

●最大出口市場:1147.5億美元、占41.8%。

●第二大進口來源:375.8億美元、占14.9%。

●第一大對外投資地區:973.2億美元、占59.7%。

即使經貿熱絡,台灣民眾的態度卻十分冷靜。2月《遠見》民調發現:民眾認為目前兩岸現況為:

(1)兩個各自發展的國家71.4%。

(2)同屬一個分裂的中華民國10.5%。

(3)同屬一個分裂的中華人民共和國2%。

去年10月民調中也發現:民眾對大陸反感項目依次為:

(1)限制台灣參加國際組織77.2%。

(2)不民主、欠缺言論自由68.4%。

(3)瞄準台灣的大陸飛彈67.6%。

那麼,台灣民眾認為兩岸最終走向哪種關係?2月的《遠見》民調顯示:

(1)生意伙伴或朋友61.6%。

(2)家人或親戚13.3%。

(3)敵人 7.2%。

這一民意反映了台灣民眾的務實性格,雙方可以變成好伙伴及好朋友;但不易變成親人或敵人。

民眾對兩岸開放的速度及看法,支持馬總統為多,但反對者也不少,二者差距常在10至13個百分點左右。

問及「開放政策」會:

(1)提升台灣競爭力者,贊成43.9%。

(2)流失台灣競爭力者,也有33.8%。

問及「兩岸談判與交流」是否要增或減時:

(1)要更密集的為35%。

(2)應該減少的為22.6%。

(三)三個重大問題的民意

在兩岸議題上國民黨與民進黨是在兩個光譜的極端,前者走向開放,後者走向保守。民眾是如何來看民進黨的大陸政策?

在去年5月與12月的二次調查中,表1顯示,超過50%的民眾都認為民進黨「應該更開放」,認為「應該更保守」的二次數字,分別為8.6%與6.5%。這點正說明民進黨要參選總統的候選人,必須要對大陸政策做出具體與明確的宣示。

在去年10月《遠見》主辦的「第八屆華人企業領袖高峰會」中,陳長文律師曾向馬總統建議與中共領導人胡錦濤會面。當時引起媒體的熱烈討論。

2月民意是贊成馬、胡二位領導人見面的達五成四,反對的三成四,差距近20個百分點(表2)。與去年5月民意比較,贊成二位見面的已由五成二上升至五成四。

如果國民黨的領袖連戰、吳伯雄等都已與胡錦濤總書記商討過兩岸關係,現在由兩岸政府的領導人見面,豈不是更象徵兩岸關係的「正常化」?馬總統的公開態度則是:「任內不會跟大陸討論有關統一的問題」。最新的政策宣示是:「互不承認主權,互不否認治權」。

面對明年初總統大選,民眾當然關心「哪一黨較能兼顧台灣利益與兩岸和平?」(表3)顯示去年5月國民黨領先民進黨15個百分點,到了去年12月,國民黨的領先提高到了23個百分點。這也許說明了為什麼五成四民眾認為民進黨的大陸政策應該走向更開放。

民意(public opinion)常隨偶發事件升降,它可以協助決策者思考,但不能替決策者做決定。主流思惟(the will of the people)則是反映較穩定的人民需求,決策者要時時以此為念。

當前台灣人民的主流思惟是「三不」與「三要」:不統一、不獨立、不打仗;要繁榮、要民主、要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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